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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这金州赵家啊,那可真是咱们大虞元启朝一桩顶顶有名的冤假错案了。】 【这金州赵家的当家人赵臻吧,学历史的都知道,那可是个极好极好的官儿了。】 【为人耿直不阿不说,为官更是两袖清风。但常言道,任人无完人。赵臻的问题就是他是真的不会管人!】 【他手底下啊,别说没有得力的心腹了,连个正经官儿那都是没有的!那些个蛀虫那叫一个沆瀣一气,个个儿都借着职务之便大行苟且之事,可劲儿地往自己兜里搂钱。】 【诸位这会儿要问了,这些个当官的贪赃枉法,就没人出来闹吗?那自然是有的!】 【可坏就坏在,那些个穷苦百姓的喊冤声,压根儿就没闹到咱们那位被蒙在鼓里的赵大人跟前,而是被人直接越级捅到了上头跟前去了!】 【这一捅出去,上头可不得下令大查特查么?但偏偏那群蛀虫不光心肠黑得流脓,消息还灵通得很。】 【一听说上头的刀要砍下来了,立马就跟那要搬家的蚂蚁似的,悄摸声儿地把自个儿贪墨的罪证一箱箱、一件件的,全偷运到了赵臻的府邸里。】 【等人真下来查了,好嘛,当场人赃并获!咱们这位赵大人就算是跳进黄河,那也是洗不清咯!】 林游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舅舅有多冤枉,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偏偏那些证据做得太全、太周密。 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即便他这些年拼了命的想替舅舅翻案,也终究是石沉大海,有心无力。 【其实这案子刚出的时候,咱们这位虞武帝还算得上英明神武。】 【他那会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赵臻跟这事儿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可坏就坏在,证据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白纸黑字,桩桩件件都扣得死死的,岂是他想偏颇就能偏颇得了的?】 【他要是当真硬着头皮去护,底下的百姓能答应么?就算造不了反,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他钉在昏君的柱子上。】 【所以啊,饶是他贵为天子,也只能咬碎了后槽牙,先把赵臻这么不明不白地关着了。】 【而咱们这位三皇子呢,也是这个时候,对虞武帝——也就是他这位父皇开始失望的。】 满朝文武闻言都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虞武帝的脸色。 虽说是身不由己,可这算不算众叛亲离的前兆?这么看,未来官家忽得性情大变,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天幕像是被谁在暗处狠狠瞪了一眼,那眉飞色舞的调子陡然一收,干咳两声,就麻溜地把话头往回拽。 【咳咳咳咳——扯远了扯远了,咱们把目光重新拉回到三殿下身上。】 【咱们先前其实提过一嘴,说虞武帝早年间信奉的是“独宠独苗”那一套,对其他儿子难免疏于管教了些。】 【但是吧,那终究只是虞武帝自个儿的想法,旁的皇子但凡宫里有位母妃的,管教起亲儿子来,那上心的程度可一点都不比虞武帝待大皇子的差。】 【比如咱们这位宫里的赵嫔娘娘,就是个极有远见的。她打小就没把三殿下圈在身边娇养,而是亲手把他交到了自个儿娘家弟弟,也就是赵臻赵大人的手里。】 【这位赵臻赵大人呢,也确实是个极难得的少年英才。】 【他虽是世袭的武勋贵胄,却绝不是一个只会舞枪弄棒的莽夫。相反的,学识相当渊博。】 【尤其是对着那旁人看着就头疼的工图纸与机巧之术,有着独一份的造诣。】 【最要紧的是,他对虞武帝更是忠心耿耿,还深知虞武帝当时只想专心培养一个能登大宝的储君。】 【于是乎,为了保全自家外甥,也为了让三殿下将来有条能安身立命的出路,他便刻意将三殿下往“辅佐能臣”的方向上去栽培。】 【那具体栽培些什么呢?无非两样。一是行军布阵的硬功夫,二是摆弄工图暗器的巧手艺。】 【咱们这位三殿下也是个极争气的,当真不负舅舅的期望,把这两样本事都扎扎实实地学到了手。】 【只是可惜啊,前者有二皇子这样光芒万丈的珠玉在前,显不出他的本事。后者呢,还没来得及大放光彩呢,就眼睁睁看着舅舅被人设局下了大狱了。】 【自此以后,三殿下那叫一个心灰意冷啊,直接将这一身的奇巧本事彻底藏了起来,再也不向外人吐露分毫了。】 林渡挑了挑眉,诧异地瞄向三哥林游。 虽说接触不多,但他这会儿也能确定了,这位三哥是个谨慎到了骨子里的人。 但这样的人既然打定主意要藏,又怎会让老九知道? 总不至于老九除了跟老十在“对抗路”上较劲,还同三哥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苟且”吧? 他正胡乱想着,天幕却像是猜着了他的心思一样,话头一转,就落到了这个问题上。 【那诸位是不是觉着奇怪了?既是如此,老九怎么就那么精准的知道老三有这个本事的呢?】 【嗨!说到底,还是绕不开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啊!】 林渡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指着自己,左右上下的望望,神色那叫一个无辜,语气那叫一个冤枉:“我?我又怎么了?我自个儿都不知道三哥有这个本事啊!” 林游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 他自认这事藏得极为巧妙,尤其在被圈禁之前,更是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分。 既是如此,老七又是从何得知的? 总不能是半夜偷摸溜进他府上,翻了他的窗户,从几句梦中呓语里听去的吧? 【诸位看官怕不是忘了,咱们这位信王殿下最喜好什么东西?对咯,吃!】 【他是顶喜欢在各种有好吃的的地方设宴款待那些个哥哥弟弟的。】 天幕说到这儿,顿了顿,忽然就把声音往下一压低,搞得神神秘秘的。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那一回宴饮,恰恰好旁的殿下全都醉倒了,唯独咱们这位九殿下没喝多。】 【偏生就在这个当口,三皇子心里的憋屈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啊,嘴上把门一松,便将自个儿会瞧工图纸的事儿一股脑儿全秃噜了出来。】 【九皇子当时还琢磨呢,左右不过是听一耳朵的闲篇儿,能有什么用处?谁家正儿八经的闲散皇子会去捣鼓什么工图纸啊?】 【可万万没料到,早年不经意射出的一颗子弹,偏巧不巧,正中未来的眉心。到了那要命的关口,还真就让他给派上了大用场!】 林游一听这话,目光登时裹上了十二分的谴责,直直的往林渡的身上落。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这话他不知跟老七念叨过多少回了,偏偏老七就是不听,还总爱拉着他们几个一道儿喝。 瞧瞧,这不就出事了?把他藏了那么久的底细,一股脑儿全给抖落出去了! 林渡那边也是一脸懵。 原身喜欢喝酒?这么要紧的事,他怎么在原身的记忆里从没瞧见过? 【老三那天被老九堵在树林子里,其实也是一脸懵圈。他其实压根儿不想帮,甚至想过死不承认。那后来为什么又肯了呢?】 【因为,他想替他舅舅,赵臻,翻!案!】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喝酒有害健康!还容易误事!误事!比如,昨天半夜被喊去应酬的我,一觉睡到了今天晚上7点……
第24章 满朝文武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翻案?三皇子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赵大人是被冤枉的?可知道归知道, 谁能拿得出新的铁证来? 旧日的证据再离谱,那也是白纸黑字钉死了的定案,除非能拿出指认旧证为伪的铁证, 否则任谁来都不好使。 天幕的意思他们不用猜也都明白, 大抵是三殿下想借着帮九殿下的东风,将一部分功劳转到赵大人身上。 这法子原也没错,有了这份功绩, 赵大人确实能被放出来,甚至得以重用。 可这哪里就算哪门子翻案呢?翻案那是要找到直接的凭据让案子彻底翻转的,是要洗刷干净赵大人身上的污名的。 就光靠这么一桩子新功绩, 人虽能出来,污名却还在, 这翻案就做不得数啊! 况且, 他们打心眼儿里不认为这有翻案的必要。 赵大人是没干贪墨那档子事儿, 但这又不代表他完全干净。起码, 他御下无方, 担有监管失职之责吧? 满朝文武这么想着,眼角的余光往后一撇, 就这么明晃晃的落在了正喝茶的三皇子的身上。 瞧着他那淡定到不行的模样,他们都忍不住暗自嘀咕:“三殿下不喊喊冤, 叫叫屈?瞧官家的脸色, 可实在算不上好啊。” 虞武帝的脸色确实难看得厉害。 赵臻的事,他心里清楚,扣上顶贪墨的帽子是自己对不住在先,可他自认该给的补偿都已狠狠给过了。 赵嫔的位份升了,老三吧,虽说后来被圈, 也没真派重兵看守,反倒替他修了暗道供他出府放风。 这里头固然有西凉一事的歉意,可要没有赵臻这茬,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甚至后头他还私下找过老三,把赵臻在牢里的近况一一说了,又亲口保证一直在暗中追查,只等有了新凭据便替赵臻正名。 那会儿老三还跪在他跟前,红着眼圈,声声感恩戴德。 他以为这件事早在父子之间翻过去了,哪曾想,这狼崽子面上千恩万谢,心里竟一直藏着个自作主张的本儿! 他这是觉得自个儿这个做父亲的压根儿就没把替他舅舅正名这件事放在心上么? “老三。”虞武帝喝道,“天幕上说的那些事,你待如何跟朕解释?” 林游淡定起身,上前一步,一撩衣袍,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回父皇的话,儿臣没有解释。” 虞武帝眉头狠狠一拧:“什么意思?” “父皇既知舅舅是蒙冤受屈,为何不下令彻查?”林游昂起头,直视着虞武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质问。 “虽说事以密成,但金州官场素来沆瀣一气,贪墨起来手脚大胆,从不藏着掖着。金州百姓虽苦,却只苦于官场,并不怨怪舅舅。” “舅舅出事后,儿臣也曾三番五次亲赴金州,也曾亲眼瞧见无数百姓自发上街,为舅舅击鼓请命,恳求朝廷彻查冤案,洗刷舅舅一身的污名,还他一个清白!” “这些话,这些民情,怎么就传不到父皇您的面前?” 这话惊得满朝文武的心瞬间拎到了嗓子眼,脸色煞白的,连站着都觉得腿脚有些发软了。 这些年不是没见过皇子同官家对峙的场面,可那大多都是私底下的,最多也就一两个简在帝心的臣子们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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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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