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晏的耳根却因此涨红了。 他站在那儿,气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好吃?他什么时候好吃了!他有时候连吃饭都觉得是在浪费看书的时间,怎么会爱上吃呢! 【哎,哎哎哎,诸位看官,您先别急着骂啊。是,咱知道十一殿下嗜书如命那是出了名的。但,人吧,谁就只有一种爱好,是不?】 【况且,十一殿下的好吃,跟咱们信王那根本不是一个路数啊!】 【咱们信王是什么样子的呢?那是饕餮啊!什么都想尝一口,什么都想改良一版。】 【而十一殿下呢?人在吃的上头,那叫一个专情啊,专情到都让人害怕的程度。一道菜,他要是吃对了胃口,能连吃一年都不换样。】 天幕上的画面一暗一转,浮现出一碗汤来。 那应该是个没声LIVE图,明明是静物,却看得见上头丝丝缕缕的热气。 汤色更是清亮,表层还飘着几片翠绿的菜叶和一些奇形怪状、类似于香料的东西。 明明整体素的很,却看着就觉得诱人的厉害。 林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居然是云南那边的酸汤?那小十一可太会吃了! 【这道酸汤诸位都不陌生吧?云南那边的酸汤鱼,酸汤鸡都用的这种。】 【大虞原先是没有的,但架不住西凉降了之后,西凉和大虞互相通商,这吃食就这么传到了京里。】 【十一殿下呢,头一回是在宫学里头尝到的。据说当时就惊为天人,一整个爱上了,后来更是整整吃了半个月,把宫学膳房里的酸汤都吃断货了,最后还是信王从自己府上匀了两坛子给他救急。】 几个御史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 政绩!他们的政绩!怎么又泡汤了呢! 【那就这么一碗酸汤,怎么跟西凉旧臣有什么关系呢?关系就在做汤的人身上。】 【给宫学膳房做这道酸汤的厨子,不是御膳房拨过去的,是十一殿下自己从宫外找来的。】 【而这个厨子,姓姚,他老子爹是西凉的将军。当年西凉兵败之后,昏庸的西凉王给他家全家治了罪,全部被编入匠籍,世代不得脱籍。】 【十一殿下找这个姚厨子的时候,其实压根儿不知道他的底细。他就是单纯觉得这人做的酸汤好喝,比御膳房的都地道。】 【可问题是,这个姚厨子又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啊!他还有个弟弟,在城南开了一家书坊。】 【而这家书坊,又恰巧就是十一殿下平日里搜罗孤本古籍的那家。】 【更巧的是,书坊的隔壁,住着当年的西凉贵族。就是当初主张死战不退,最后又临阵脱逃,第一个投降的那个。】 【这一串关系连下来,就成了这么一条线:十一殿下因为一碗酸汤,结识了姚厨子。因为姚厨子,认识了姚厨子的弟弟。因为姚厨子的弟弟,认识了书坊隔壁的西凉贵族。又因为搜罗古籍,跟这位贵族有了往来。】 【传到咱们刚挖出来的弹劾折子里,就成了“十一皇子林晏,与西凉旧族私相往来,意图勾结”。】 满朝文武的表情已经从扭曲变成了呆滞。 御史就这么写的弹劾折子?!那真相一点都不在乎了?! 怪不得每次一有谁被弹劾了,都是齐刷刷的叫屈呢。合着,这里头当真有冤屈啊! 虞武帝按了按眉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多半又是些野史混话”还是说早了。 这事儿确实不是野史。 它比野史离谱多了。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下错别字,今天吃的云男酸汤好美味吃美的代价就是,忘记过敏,没嗑药,嘎巴一下躺下了。刚刚醒,现在搓,我要写个大的,弥补江苏人在梅雨季没长出鳃的遗憾
第35章 在场的御史没一个还能站得住的, 跟下饺子似的齐刷刷跪了一地。 偌大的人潮,瞬息之间,就矮下去一大截。 为首的御史中丞更是早已面如土色, 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了:“官、官家, 下官治下不严,下官……” 虞武帝却懒得听他辩解,只挥挥手, 便让他们跪到一边去了。 笑话。台院、殿院、察院平日里党同伐异也就罢了,如今连这般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折子都能留档存底,他大虞的脸面何在?他虞武帝的脸面又何在? 怪道老八都敢忤逆圣言了, 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诸位看官,您说说, 可笑不可笑?最可笑的是, 这折子上写的时间, 还不是元启年间夺嫡闹得最凶、朝局最混乱的那段日子。而是大皇子大统已定、储位稳如泰山的时候!】 【咱也想不明白, 御史台那帮老家伙是怎么想的。总不能是真以为皇子们关系一般, 非得闹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天幕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三分无奈, 剩下的四分,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画面一转, 放出了一卷保存得相当完好的竹简。 竹简上歪歪扭扭地刻着“评评理”三字,旁边还刻了个气鼓鼓的小表情,笔画稚拙,全是真心,一看就不是出自“大人”之手。 林渡赶紧把头低下去,把险些脱口而出的笑声硬生生压回嗓子里。 在皇家还能养成这种性子, 属实难得。 【——十一皇子实在气不过,直接把这份弹劾折子连同这卷竹简一并留了下来!】 【要不是咱们在挖五皇子“为博信王一笑,努力进化出鳃”的证据时顺藤摸瓜,还真发现不了这个!】 虞武帝:“……” 满朝文武:“……” 十一殿下,您瞧瞧您这事闹的,影响多大? 那帮子御史好容易才从一盘散沙抱成了铁桶一块,偏就因着您这一句话,眼瞅着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您这一出,该让满朝的大臣多——高兴啊? 虞武帝却微微有些嫌弃。 做皇子的,哪个不是在各种各样的委屈里跌跌撞撞长大的?能有哥哥们护着,就已经很好了。 非要留下这么一笔,还叫屈叫得连后世人都瞧见了,丢人。 林渡的目光却被后半句完全攫住了。 进化出……鳃?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五哥林珃。 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线条是硬朗了些,轮廓是分明了些,可怎么看都是个正常人类,跟“鳃”这种器官八竿子打不着。 天幕又在夸大其词了吧? 这念头还没落下呢,那天幕的声音就明显急躁了起来。 【诸位看官,您且先别急啊。这要是没个证据的,咱也不敢乱说是不?您且耐耐性子,听咱给您细细道来。】 【为什么说是“为博信王一笑”?这咱得回顾一下元启末年的时代背景了。】 天幕上的画面切到一幅朝堂全景。 百官肃立,御座之上,人至晚年的虞武帝面色灰败的厉害,额角青筋隐现,一只手还死死扣着扶手。 而他面前站着的,是已经代为理政的太子林溯。 父子之间,明明看着只是隔着一道御阶而已,却像是隔了整整一个天下。 林渡忍不住去偷瞄林溯。 真没想到他摆起这太子的架子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连虞武帝都被衬的有点像那该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了。 林渡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又忍不住往兄弟们那边扫了一眼。 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个当口抢大哥的皇位? 【一场“夺嫡之乱”过后,朝野上下真是难得安稳。百官齐心,兄弟给力,太子贤明,咱们大虞也算是迎来了经济上行的第一阶段。】 【那时候不止宵禁在四皇子的推动下被取缔了,九皇子和十皇子联手盘活了勾栏瓦肆,信王殿下更是推出了小吃一条街——虽说从咱们后世的眼光往回看,他多半还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 画面中闪过大虞街市上灯影幢幢、人声鼎沸的夜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前人头攒动,竟是好一番太平盛世的模样。 【总之,大虞算是正式走向了欣欣向上。】 【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快乐的,比如咱们那位虞武帝,这段时间久迎来了人生中的最低潮。】 【偏头痛都知道吧?虞武帝晚年染上了这个毛病,发作起来整宿睡不着,疼得连奏折上的字都看不清。】 【这人一旦生了病,脾气就会愈发的暴烈古怪起来。到了最后不止满宫的人都不敢近前伺候了,就连咱们当时的太子殿下去请安,都要挑他头痛稍缓的时辰才敢进去。】 画面一转,切到一份后世的研究报告,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虞武帝晚年的饮食记录。 【现代学者觉得,这偏头痛大概率是高血压高血脂引起的。毕竟虞武帝也是个大鱼大肉、重油重盐、只荤不素的主儿,晚年身边还有个信王殿下时不时进个馋食的——】 虞武帝:“……” 算了,跟天幕较什么真呢?今个儿就让御膳房准备全素宴就是。还有老七手下的厨子厨娘,也全都换成擅长做素食的。 他还就不信了,他打今天起日日茹素,还能得这劳什子的偏头痛。 天幕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干咳了两声,试图把话题扯开了。 【咳咳,这都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这病一发,人是没法理政了,只能让太子监国。】 【可让太子监国是一回事,真心实意放权又是另一回事。】 【咱们虞武帝那可是猜忌了一辈子的老皇帝了,哪怕病得看不清字了,也舍不得把玉玺交出去啊!】 【所以啊,太子批过的折子,他要过目。太子定下的方略,他要推敲。太子想拉拢的臣子,他偏要敲打。一时间搞得满朝文武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满朝文武都捏着鼻子不敢吱声。 但他们心底还是很赞同天幕的话的。一个官家就够难伺候的了,现在还来了两个。这叫他们这些当官儿可怎么过啊? 【但,咱先头说过什么?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虞武帝打压太子?那就让他打压呗,又不会掉块肉的。指挥不动大臣?那就指挥不动呗,他不是还有一帮子看似平庸,实则人均概念神的兄弟们吗?】 【于是,在那段时间啊,咱们就会经常看见,太子前脚还在那谨身殿唯唯诺诺的挨着骂,认认真真许诺绝不推行。然后转身就跟他的好兄弟们说:“干!”】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太子监国的这三年,是兄弟斗法的那三十年中,最和平的六十年。毕竟在那段时间里头,就连跟太子林溯对着干了大半辈子的二皇子林沐,都乖巧得不像话。】 天幕说着说着,自己倒是先没绷住直接笑成一团了,连那素来正经的嗓音都染上了明晃晃的颤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