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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播种、哪天施肥、哪天刮风下雨,他记的清楚,才能种的出可口脆嫩多汁的瓜果蔬菜啊! 天幕后头那些学者缺了大德吧,把这玩意儿翻出来造谣他对外有书信往来? 况且,就算想造谣,也得拼凑个字迹相近的吧? 这几片纸,除了第一片他写的那些歪歪扭扭、趴都趴不稳当的狗刨,后面的那几片,哪个不是笔锋秀丽,筋骨分明的? 他们怎么也不想想,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写出天差地别的两种字体? 林渡瞬间跪不住了,身子一歪跌坐在自己的脚踝上,朝御座上的虞武帝叫屈:“父皇!儿臣真没有!您仔细看那天幕上放出来的东西。” “除了头一片纸上的字是儿臣写的,剩下那些,跟儿臣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看后面那些字的笔画,个个都跟描红帖似的,儿臣写得出这么好的字儿吗?” 后世那些学者也是。这么明摆着的“拼好信”都看不出来吗? 拿着他一张种地笔记的头一截,接上不知道谁写的密信,就硬说他知道整件事全貌,甚至是参与者,这也太缺德了! 虞武帝看了一眼跪在底下叫屈的老七,难得的沉默了。 也不怪老七喊冤,连他都觉得天幕这回未免有些牵强附会了。 满朝文武或许不知道,但自个儿的儿子写的字什么样,他这个当爹的倒是一清二楚。 就跟头一片纸上那软趴趴的狗刨一模一样,丑得让人过目不忘。所以,他敢肯定,后面的确实不是老七写的。 不过,他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儿子的字丑得见不得人吧? 于是,虞武帝干咳一声,把话头轻轻带过:“继续往下看吧。” 满朝文武见状,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怪道信王殿下平日里从不跟大家书信来往,原来不是不想写,是字丑得根本拿不出手啊 【可能有看官已经发现了吧?这几张纸片上的字迹,两模两样,摆明了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毕竟后头拼上去的那些,笔锋秀丽,筋骨分明,跟前头那行歪歪扭扭的狗刨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跪在地上的林渡感觉自己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那学者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既如此,为什么还要把这些字迹不同的纸片拼凑在一起,说能拼出个真相呢?】 【这,就该夸一夸咱们的二皇子了。这位爷,可是深谙工作留痕的道理。】 【虽然说,二皇子北巡假死计划的牵头人是二皇子自个儿。但整个计划的完善者,却是我们这位大虞第一聪明人信王殿下。】 【可问题来了。正史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咱们信王殿下办事,有个叫人抓狂的习惯。他只传话,不落笔。】 天幕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 【来来回回,全是他养的那几只八哥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递口信。事成之后,八哥一闭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个字都没留在纸上。想查?行啊,先学会跟八哥对话再说。】 【可信王能这么办,二皇子不行。这位二殿下,倒也不是怂。但他是真怕虞武帝的。更担心的是,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信王手里干干净净,一纸一笔的证据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能全身而退。】 【而他呢?等待他的,大概跟那些被怀疑有异心的兄弟们一模一样。】 【他可不想落那个下场。】 【所以咱们这位二皇子殿下想了个什么法子呢?他搞来了一种特殊材料,悄悄混进墨水里。】 【这东西有个妙处——刚写下去的时候,字迹是隐形的,一个字也看不出来。但时日一长,随着纸张受潮、墨中的特殊成分慢慢氧化,字迹便会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他把信王八哥传来的每一句话,都用这种隐形墨水记录了下来。表面上是一摞“知道了知道了,七弟此计甚妙”的普通信笺,实则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 【这不,这么多年过去了。混在墨里的特殊材料终于彻底失了效,底下那层隐形字全显了出来。咱们才有幸在今天,把这段故事讲给诸位听。】 天幕忽然话锋一转,笑了起来。 【而且,诸位看官可能不知道,这材料其实也不是二皇子自己弄来的。早在元启十四年底,信王就已经把它捣鼓出来了。只不过一直砸在自己手里,没舍得用,也没敢用。没想到头一回被正式投入使用,竟是自己的二皇兄拿来防自己一手。】 【这算不算信王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呢?】 虞武帝看林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元启十四年底?就前几个月的事情?兴许刚巧就是在过年前后? 那会儿,旁人还在琢磨怎么在他跟前露个脸,这老七已经闷声不响地把这种能隐形传密的东西给弄出来了。 换句话说,他手上一直攥着这瓶墨水,却从未提起过一个字。 虞武帝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老七,这材料如今被你放在哪儿了?” 他想得很简单。能隐形的墨水,能用在什么地方?传递密报、隐藏军令、安插暗桩,每一桩都是能定国安邦的利器。 若是能早些被用上,大虞在北境的战事里不知道能少死多少人。 往更深处想,这孩子花了多少心思才捣鼓出来,又是什么缘故一直砸在手里不拿出来?是不敢,还是不愿? 林渡也知道,天幕这句话一出来,这材料的事就绝无可能再瞒下去了。 他老老实实地答道:“回父皇,如今就在儿臣的库房里存着。” 他顿了顿,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有必要解释一句的:“儿臣当初弄这个……纯粹是觉得好玩,没想过能用在正事上。后来琢磨着这东西万一被人拿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反倒不美,就一直压在库里没动过。” 虞武帝听完,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没动过?没动过怎么到了老二手上? 天幕还在继续往下说。 【可能有看官问了,那信王既然连隐形墨水都捣鼓出来了,他是不是很早就开始防范于未然了?是不是早就知道朝堂上要出大事?】 【您要这么想,那可就高看咱们信王了。他捣鼓出来,纯属是闲的。搞出来之后觉得这玩意儿万一传出去,自己第一个就要被弹劾“私藏秘器、图谋不轨”,吓得赶紧锁进库房。】 【至于怎么到了二皇子手上——那又是另一桩乌龙。信王府里有个小厮收拾库房,觉得那瓶子怪好看的,又瞧着里头装的是墨,就当是寻常文房物件,包了塞进年礼里送去了二皇子府上。信王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少了这瓶墨。】 天幕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所以说啊,虽然外人看着都说是虞武帝手段了得、驭下有方。可要照咱们这么细扒下去,光是他家老七一个人,就够养活半个考古界了。】 林渡跪在地上,嘴角抽了抽。 谢谢啊,我并不想养活考古界,我只想你的目光别继续落在我身上就好了。 【扯远了。那么二皇子到底死了没有?常看咱们频道的看官应该早就猜到了——二皇子他压根儿没死。】 天幕的语气重新轻快起来,仿佛方才那一大段生离死别只是中场歇了口气。 【有细作这件事,其实信王和二皇子提前就料到了。甚至二皇子比信王还早一步嗅到了风声。】 【正史上是有记载的——二皇子驻守蓟州期间,曾不止一次在奏报中提及“北朔细作混入边民,难以辨识”。他常年在这条防线上来回溜达,北朔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旁人看不出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当张胜带着“流匪”如约而至的时候,二皇子和张胜心里都清楚,假戏真做才是最好的掩护。越逼真,越能骗过朝堂上那帮老狐狸。】 【但同时他也知道,闫木清在北境的暗桩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旦他“遇袭”的消息传出去,无论是真是假,闫木清都会想法子让它变成真的。】 【也就是说,二皇子故意没有取消计划。他明知蓟州城里已经混进了真正的北朔细作,还是照样披甲上马,带着亲兵出城“迎敌”。】 【他的算盘打得响。借着流匪截杀的戏码假死脱身,顺手把这批藏在暗处的北朔细作引出来一并剿了,再把闫木清安插在边境的眼线连根拔掉。】 【一石三鸟,堪称完美。】 【但二皇子唯一漏算的,是那群细作的数量。他们比预想中多了一倍。】 【毕竟北朔这边也不全是傻子,他们也在赌,赌这位大虞的二殿下会轻敌冒进。两边都在将计就计,就看谁先撑不住。】 【结果是二皇子赢了,细作全歼,张胜的“流匪”全身而退,闫木清的暗桩也被拔了个干净,那一带的边防从此安稳了好几年。】 【可代价是,二皇子自己也挨了致命伤。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人却下不了床。伤得太重,又在战场上拖了太久,等军医把他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连马背都爬不上去了。】 【回京是回不去了,北境到京城几千里路,车马颠簸,伤口反复崩裂,走到一半怕是就得死在路上。唯一的办法是就地养着,等身子骨养好了再图后计。】 【可能有看官觉得,这边境苦寒之地,缺医少药的,能养好什么病?只怕越养越坏吧?】 天幕的语气微微一扬,带上了几分促狭。 【哎,那您可就弄错了。边境确实苦寒,可架不住药材是真的多,而且长得极好。】 【野史说了,那是真正的深山老林子,百年的人参,成片的雪莲,搁在中原有钱都买不着的稀罕物,在这儿跟野草似的遍地长。】 【二皇子在那边养了两年,您猜怎么着?非但当时受的伤全好了,就连之前在京城落下的老顽疾也一并养好了。】 【但,看官们你们想啊,那真正的深山老林子危险系数多高啊?咱们现在设备那么专业了,人都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得去的,更何况是大虞朝那个时候?】 【所以啊,二皇子确实养好了身子。但那药不是从深山老林子里挖出来的,而是从信王在北朔边境的医药材养殖场里挖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谨身殿前,风似乎都停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全部黏在林渡身上,方才那些幸灾乐祸的、憋笑憋到肩膀发抖的眼神,此刻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清一色的审视。 种菜种得好,可以解释为兴趣。 种荔枝种得活,可以解释为天赋。 可悄无声息地在北境边境上建起一座医药材养殖场…… 这算什么?兴趣?天赋?谁的兴趣是跑到几千里外的苦寒之地去种人参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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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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