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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和八皇子策划谋反,这等泼天的大事,信王殿下若是还不处置,满京城的舆论岂能安抚得住? 到时候溢出来的驳斥与反对,足够让他重蹈大皇子的覆辙了! 林渡也是傻眼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六哥和八弟能想到谋反这条路上去! 天地良心啊! 他们要是对这个位置感兴趣,只管大大方方说了就是,他非但不会拒绝,说不定还会喜出望外,当场把传国玉玺往他们手里一塞,自己转头就去收拾行李了啊! 毕竟他是真想去岭南种地啊! 那会儿海上丝绸之路都通了,红薯种子应该不止运来了吧?玉米种子也该到了吧? 哎,他忽然有些想念烤玉米了。烤到外皮微微焦黑,咬开那层焦壳,里头的玉米粒甜蜜蜜,糯叽叽的。蜜油顺着玉米粒的缝隙往外渗,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口呢! 【您看这事儿闹的,那六皇子跟八皇子也不是那不知感恩的人,对吧?这也不好再闹了,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当那个狠狠唱黑脸的张飞了!】 林渡立刻转过身去,目光恳切地望向六皇子和八皇子,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六哥!八弟!你们糊涂啊!我本就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你们若是想要,只管大大方方地来跟我说便是,我还能死赖在上头不走不成?” 六皇子和八皇子被这番话吓得慌忙摇头,连带着双手也一并摆了起来:“不了不了,多谢七弟/七哥好意,哥哥/弟弟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 他们嘴上推得干净利落,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就为这档子事,老大跟老二这半个月没少找他们促膝长谈,耳提面命地让他们趁早把那些不安分的心思收回去,莫要毁了兄弟们好容易才蹚出来的大虞中兴之路。 起初他们心有不甘,可架不住听得多了,天幕看得多了,再静下心来细细一想,竟真觉得这把椅子除了老七,旁的人谁也坐不住、坐不稳。 不为别的,只因老七是真懂技术。 往年的官家虽说个个英明,可谁摸过土、谁画过图?光是几代折腾下来,浪费的财力都不知凡几。 如今拥护老七上位,只怕能用最少的银钱做出最大的事来。 他们又不是那种为了自家利益能置百姓于不顾的人,该怎么选心里能没数吗? 这不,纵使揣着千百个不情愿,也捏着鼻子认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天幕上提的那黑脸—— 要是往后真要有人来唱,他们还真挺乐意揽下这个差事的。 林渡大失所望,他重重叹了口气,脑袋往下一耷拉,嘴噘的能挂油壶了。 大哥和二哥这是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天幕明明说有心思的,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又全没了? 让他这才刚燃起的那点“终于有人能替自己顶缸”的小火苗,还没来得及蹿高,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不过如今学者里头也有个说法,说这多半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您想啊,虞昭帝一朝那是什么画风?兄友弟恭,兄弟齐心,那是几千年封建史里头都找不出第二家的和谐。】 【要是六皇子和八皇子真策划过谋反,后头怎么可能还一团和气?】 【所以啊,大概率是这几位早有默契了。黑脸是真唱,谋反是假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演给外人看的局。】 【当然啦,这只是学者们的一家之言,真假早就淹没在故纸堆里了。咱们把话题拽回来——虞昭帝执政整整三十年,做的事儿可太多了。】 【选贤臣,那是能把那些被前朝埋没的实务人才一个个从底层扒拉出来,放到能发光发热的位置上。】 【任能将,那三十来年,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手底下的将军,从陆地到海上,从步兵到水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杀敌如长驱直入的帅才。】 【兴农事,那是继承了扫盲运动的文化传承,直接把自个儿府上那套种地的手艺变成了全国通行的教材,粮食产量翻着跟头往上涨。】 【开海贸,把金州水师从一支窝在近海的小舰队养成了远洋商贸的护航编队。还连带着建立了真正的外交制度,让百国来朝,开创全球联动新状态。】 【但真要论起虞昭帝做的哪几件事是撑起了大虞往后几十年的底气的呢?】 【学者们一致认为就三样。】 【头一样,是咱们前头大书特书过的扫盲运动和科举改制——这叫把人的问题解决了。】 【第二样,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全面建设——这叫把路的问题解决了。】 【至于第三样么,那更是开创了大虞立国以来闻所未闻的农业先河——】 【叫什么呢?叫“集田包干制”。】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把转正——不是,就是当皇帝之后的纲给丢了,紧赶慢赶补出来的(
第52章 【说白了, 这“集田包干制”就一句话——把官田和那些撂了荒的地,按一定标准包给农户去种。收成呢,按比例交一部分给官府, 剩下的全归农户自己。】 满朝文武一听, 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这不就是历朝历代都有的租佃制吗?有什么稀罕的?换了个名头罢了。 天幕像是早料到了他们的反应,紧跟着便接上了话。 【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不就是租佃制吗?】 【哎, 区别可大了去了!租佃制是地主把地租给农民,规矩是地主定的。但集田包干制是官府把地包给农户,规矩是契约定的。】 【租佃制底下, 农民交完租子,剩下多少全看地主脸色。集田包干制呢, 上交的比例是白纸黑字写死了的, 超出来的部分全归农户自己。】 【您说, 哪一种更能让农户铆足了劲干?】 满朝文武中, 几个管了大半辈子农桑的老臣已经开始频频点头。 这其中的门道, 他们岂能不知? 农户懒散,不是因为天生懒惰, 是因为种得再多也落不进自己口袋。 可要是真能让他们明白“多产多得”,根本不用官府拿鞭子在后头催, 他们自己就能把地种出花来。 不过, 这农制改革毕竟不是小事,而信王殿下那做事的风格素来就跟他为人一个样,躲懒得很。 他要是毛手毛脚地硬推,岂不是又得连累一帮朝臣跟着遭殃了? 天幕像是连这份担忧也一并算到了,不等底下的人开口,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咱知道诸位担心什么, 是不是觉得咱虞昭帝当王爷的时候不靠谱,刚当上官家的时候也不靠谱,推这集田包干的时候,指定也靠谱不到哪儿去?】 【那您可就真小瞧他了。这会儿他毕竟也当了五年官家了,咱们怎么说来着?高位催人老啊。虞昭帝那性子,硬是被这把椅子磨出来了,瞧着就修身养性了不少。】 【推集田包干之前,他先在京畿附近圈了三个县,踏踏实实试了整整两年。】 【结果怎么着?两年之内,这三个县的粮食产量翻了将近一番!】 【消息传回京城,那些原先还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二话不说全改了口风,反过来催着他赶紧在全国推开。】 林渡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试点两年,产量翻番?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起来。 京畿的土质和水文他熟得很,并非那最适宜耕种粮食的地方。 如果连京畿都能翻番,那江南的水稻呢?岭南的梯田呢?西域那些新开垦的绿洲呢? 如果都能用上这个制度的话……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对不对,自己这会儿不是该一门心思琢磨怎么跑路吗,怎么还替未来的自己盘算起治国方略来了? 天幕可不管他在底下怎么走神,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当然啦,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集田包干制在推行过程中也闹出过不少麻烦。】 【比如有些地方的官吏虚报田亩,从中渔利。有些农户包了地却无力耕种,最后抛了荒。再比如,遇到灾年的时候,固定的上交比例对农户来说就成了沉重的负担。】 天幕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虞昭帝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呢?他针对每一个漏洞,都制定了相应的补救措施。】 【虚报田亩的,一经查实,革职查办,永不叙用。无力耕种的,由官府牵头组织互助小组,邻里帮衬着把地种上。灾年呢,则根据受灾程度酌情减免上交比例。】 【这套制度前后修订了三次,才最终定型。而它施行之后的效果,诸位看官可以看看这组数据——】 天幕的画面忽然变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屏幕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虞昭帝登基之初,大虞全国的在册耕地面积是四千三百万亩。】 【到他执政的第十年,这个数字增长到了六千一百万亩。到他执政的第二十年,突破了一亿亩。】 【而到他驾崩的那一年,大虞的在册耕地面积,是一亿七千万亩。】 满朝文武的呼吸声齐齐一滞。 一亿七千万亩!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虞的耕地面积,在虞昭帝执政的三十年间,翻了整整四倍。 天幕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诸位看官,四倍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大虞的百姓,从“勉强果腹”变成了“有余粮可售”。】 【这意味着大虞的国库,从“入不敷出”变成了“年年盈余”。】 【这意味着大虞的人口,从虞武帝末年的三千万户,增长到了虞昭帝驾崩时的五千六百万户。】 【五千六百万户啊,诸位!哪怕按照一户三口人来算,那也是超过一亿五千万的人口!在一个以农业为根基的王朝,人口的增长,就是国力最直接的证明!】 满朝文武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方才还在盘算着怎么给这位未来的新君使绊子、怎么维护自己那点既得的利益。 可天幕报出的这一串数字,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一亿七千万亩耕地,五千六百万户人口,年年盈余的国库。 这些,都是信王殿下未来会亲手实现的功业。 他们有什么资格去阻拦一个能让大虞变得如此富强的君主? 他们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假,可若能亲眼瞧见那国富民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盛景,谁心里头不是更乐意的? 他们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盘算着将这么一位能力卓绝的官家拒之门外。 林渡也沉默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一行行滚动的数字,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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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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