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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强浑身脱力,咬着牙瞪着温予年:“温予年,你们好样的,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予年嗤笑一声,指着院门:“滚!再敢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 林浩强浑身一哆嗦,转身灰溜溜地跑了,背影狼狈不堪。 温予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怀里的布包。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还不够。 温母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年年,没事吧。” 温予年转过身,对温母笑了笑:“娘,我没事。” 又转头看向温父,语气坚定:“爹,还有一件事,之前我求你给林浩强家人安排的工作,麻烦你全部替换掉,这种人,不配咱们家帮衬。” 温父点点头,语气干脆:“放心,这事爹立马去办,之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肯帮忙,现在他不仁,咱们也不必讲义。” 温予年握紧布包:“谢谢爹。往后,我不会再让咱们家,被他们一家人拖累半分。” 温母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咱们年年长大了,能护着家里了。” 温予年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布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林浩强,这只是开始,往后,有你好受的。 饭后,温父当即打了个电话。 他本就看林家不顺眼,如今儿子醒悟了,他也不必忍者了,这些时日林家拿的好处够多了,他要全部收回来。 “去,把林家父子的职位停到,开除。” 当场就办了手续,停掉了林浩强父亲在仓库的看守工作,连带着林浩强哥哥在车间的工作,也一并撤了。 天快黑了,车间里正要下班,林父和大儿子还没走,就被厂里人当场通知,俩人直接被开除了。 林父气得脸都青了,扯着嗓子大喊:“我们背后有人撑腰,有靠山在,看谁敢辞退我们!” 他大儿子也跟着帮腔,口气十分狂妄:“没错,上头有人照着,你们动不了我们!” 旁边干活的工人听了,全都偷偷发笑。 管事冷冷看着他俩说道:“你们嘴里那个靠山,就是亲自发话把你们开除的人。 想想你们职位怎么来的,再想想你们怎么得罪人了吧。” 说完把俩人赶了出去。 天色暗下来,院外响起敲门声。 温予年起身拉开院门,就见林父带着林浩强站在门外。 林父满脸堆着讨好的笑,腰杆都微微弯着。 一旁的林浩强垂着脑袋,脸颊红肿,死死盯着地面,压根不敢抬眼对上温予年的视线。 “予年,实在对不住,是我没教好浩强,让他糊涂了,不该算计你,求你们高抬贵手,把工作还给我们家吧!” 林父一边说,一边拉着林浩强往院里推,“快,给予年好好道歉!” 林浩强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对不起。”语气里满是不甘,眼底还藏着怨毒。 温予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道歉就完了?下午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要放过我?” 林父连忙打圆场:“予年,浩强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让你爹把工作恢复了,我们家全靠那两份工作过日子啊!” 温予年嗤笑一声,抬眼看向林浩强红肿的脸,“想恢复工作也可以,你再给我道个歉,诚恳点。” 林浩强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碍于父亲在旁,只能硬着头皮弯腰: “予年,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求你让温叔把工作还给我们吧。” “不够诚恳。”温予年语气冷淡,眼底满是嘲讽,“当初你骗我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畏畏缩缩的。” 林父见状,心里跟烧着一团火似的 —— 明知道温予年是故意拿捏他们、作弄他们,可碍于对方的家世,半点儿火气都不敢往温予年身上撒,只能把所有怨气全撒在林浩强身上。 他猛地转头,眼睛瞪得通红,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良心的小兔崽子!废物!饭桶!要不是你惹祸上身,咱们家能落到这地步? 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还不快给温少爷磕头道歉!” 见林浩强垂着脑袋磨磨蹭蹭,嘴角还抿着,眼底藏着不甘, 林父彻底疯了,上前一把薅住林浩强的衣领,抬手就往他脸上扇, “啪” 的一声脆响,力道大得让林浩强直接偏过脸,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他还不解气,拳头攥得死死的,一下接一下往林浩强身上砸,胸口、胳膊、后背,全是重重的拳头,一边打一边骂: “我让你犟!我让你不懂事!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是想把咱们全家都拖死才甘心是吧!” 一旁跟着来的林浩强大哥,也红着眼上前,抬脚就往林浩强腿上踹,踹得林浩强踉跄着跪倒在地, 他还不解气,弯腰揪住林浩强的头发,往旁边的墙根上撞,嘴里骂得比林父还难听: “你个蠢货!猪脑子!当初骗温少爷的钱的时候你咋那么能耐? 现在闯祸了就装死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温少爷哄高兴了,我打断你的腿!” 林浩强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冒起冷汗,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牙,嘴角的血丝越渗越多,眼底的怨毒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温予年。 温予年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都是他们应得的,前世林家欠他的,今日先讨回这一笔。 温父温母从屋里走出来,温父冷冷扫了林父一眼: “别在我家门口撒野,工作是不可能恢复的,你们好自为之,再敢来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父见状,知道再求也没用,只能拉起地上的林浩强,狼狈地道歉: “对不起温哥,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这就走。” 说完,拽着林浩强,灰溜溜地离开了温家。 温予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林浩强,林家,这只是开始,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第3章 相遇 车站人挤人,乱糟糟。 温予年看着眼前的父母鼻头发酸,用力眨眨眼,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爹,娘,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我到地方就给家里寄信。” 刘仙娥眼眶通红,手指用力攥着儿子的手。 “年年,我把粮票、布票还有钱,都塞在行李最底下。到了乡下别委屈自己,有啥需要的记得发电报回来,娘给你寄,别舍不得。” “在外安分点,别跟人起冲突,爹娘不在身边,没人护着你。”温耀祖语重心长道。 “爹、娘你们放心,我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温耀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注意安全。在那边别硬扛,实在待不下去就给家里发电报,爹想办法接把你弄回来。” —————— 站台边,穿中山装的村干部拿着点名册, “去赵家屯的知青,都麻溜儿过来站排!点名了昂,喊到就‘到’一声!” “李建国。” “到。” “陈娟。” “到。” “刘时清。” “到。” “温予年。” “到。” 赵老根合上册子,扯着嗓子催促:“俺是村干部赵老根。前头有胶皮轱辘车,都上去,动作利索点儿!道儿远着呢,别磨蹭耽误工夫” 众人扛起行李就往拖拉机旁边挤。 温予年脸色发白,浑浑噩噩拎着包袱混在人群里。 胳膊让人从旁边撞了一下。 林浩强挤到他身边:“予年,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到了乡下,咱们好好相处,互相照应。” 温予年狠狠瞥了他一眼,眼底一片寒凉。 上辈子这人就是这么虚伪吧。 现在这副模样,他看着都恶心。 他没搭理,径直走向板车。 林浩强伸出去想拉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道背影,脸上那点伪装彻底卸掉。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沉默跟在队伍后面。 温予年懒得理会他,找了最靠边的位置坐下。 板车一路颠,颠的温予年想吐。 “下车了啊!都拿好自个儿的包,男知青这边拢,女知青跟着赵叔。”车停,有人喊道。 温予年下车拎着行李跟上。 走到一处土坯房前,村干部停下脚步。 “这疙瘩是男宿舍,你们八个新来的住这屋,今儿先收拾,明儿开始下地。” 他进屋皱起眉,这屋里一股味道,本身就想吐的胃更难受了。 他强压下胃里的翻腾,拿着行李走到最里头,把行李放到炕边,脱了外衣,端起搪瓷盆去接水。 他打算把炕擦干净。 林浩强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看向他白嫩的胳膊和饱满的屁股,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温予年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阵恶心。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了。” 林浩强吓得浑身一抖,慌忙挪开眼,不敢对视。 温予年没理他,擦完炕,铺好被褥,钻进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他肩膀:“醒醒,大队喊咱们集合了。” 温予年睁眼,脑子一下清醒,披上外套就跟人往外走。 广场上挤满了村民和知青,闹哄哄的。 土台上的村支书清了清嗓子:“那帮新来的知青,按身子骨强弱划拉划拉,都跟老把式下地去,边干边学。” 温予年被分配到西生产队。” 他记得很清楚,上辈子,陈国栋就在西生产队。 周围乱糟糟的,人声嗡嗡。 温予年扫了一圈,在人堆外沿看见了陈国栋。 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上面打着几块补丁。 个子很高,宽肩窄腰,脸盘子棱角分明,眼型偏长,眼尾稍稍往上挑。 剃着利落的寸头。 周围人不少,却没人往他身边凑。 温予年胸口发堵。 前世就是这人,默默帮他摆平一堆麻烦。 一开始他并不讨厌他,顶多是觉得他看着有点凶,有点怕。 后来林浩强总在他耳边嚼舌根,说他打了谁,对他表姐有非分之想,他没细想,就越来越厌烦。 这会儿看着那人,他心脏跳有点快。 不光是想报恩。 他想靠近他,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更想要他。 他没挪开眼,目光死死黏在陈国栋身上。 陈国栋似有所感,突然扭头,视线直直锁定他。 四目相对。 温予年没躲,反而勾起嘴角唇角,朝他甜甜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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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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