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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干吗?就是看看有没有破皮。” ‘咕噜’昨晚运动消耗不小,温予年肚子发出了抗议。 他早就饿了。 陈国栋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失笑出声:“怪我,你坐着我去给你把烤鸡在热热。” 说完起身拿出烤鸡递放在火上烤。 金黄的皮肉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好了,快垫吧垫吧肚子,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温予年咽了口唾沫,瞪了他一眼,顾不上害羞。 伸手接过鸡就低头啃了起来。 陈国栋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眸子温柔得不像话。 温予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嘴里嚼着肉,含糊嘟囔:“别一直看着我,我脸上又没花。” 陈国栋抬手,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的油星:“就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温予年耳朵一热,埋着头,嘴巴不停啃肉,眼睛盯着地面,没再看他。 他啃掉多半肉:“饱了。” 说完把剩下的递给他。 陈国栋伸手,接过剩下的骨架,凑到嘴边啃咬起来。 没几口,就吃的干干净净。 雨停了个把小时。 山路泥泞湿滑,勉强能走人。 陈国栋随手收拾好东西:“昨儿瞅着野猪脚印子,咱再往山里头转转,碰碰运气。 能逮着最好,逮不着咱就天晴了再来。” 背起东西,伸手牵上温予年的手:“道滑,我拉着你,慢慢挪,别慌。” 两人顺着脚印往下走。 走了小半个时辰。 陈国栋忽然停下,抬手指向前方灌木丛的边上,压低声音: “你瞅,这脚印瞅着没多长时间,指定刚踩没多久,野猪估摸就在这一片跟前。” 温予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泥地上嵌着一串蹄印,深浅不一。 但他看不出来是不是才留没多久。 陈国栋攥紧他的手,拉着人走进林子,把人带到一棵粗树干后头。 压着嗓子,严肃道:“你搁这儿待着,别瞎跑,我上前头去瞅瞅。刚才那脚印瞅着,指定最少两头那玩意儿。” 说完他抽出柴刀,紧紧握在手里。 温予年拉住他的胳膊,担心道:“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咱们下次再来。别逞强。” 陈国栋反手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在这儿等着我,别乱跑。” 说完就提着柴刀,轻手轻脚往野猪方向前进。 前边空地上卧着只小黑猪崽,个头不大,大概四、五十斤,只顾埋头拱着树根吃食。 陈国栋轻手轻脚凑上去,一把抓住小猪崽。 小猪吓得嗷嗷乱叫,四条腿使劲乱蹬。 旁边母野猪听见动静,疯了一样冲过来护崽子。 陈国栋赶紧松开手,握紧砍柴刀迎面就冲了上去。 大野猪低下头,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闷头疯冲过来。 陈国栋连忙往旁边一闪躲开,抬手挥起柴刀用力劈上去。 野猪被劈中,不但不退,反倒越发凶狠,横冲直撞胡乱顶撞。 他举着菜刀左右抵挡,看准机会就狠狠往下砍。 一人一猪在林子里扭打厮杀,泥浆溅的到处都是。 ‘轰’母野猪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国栋跪趴在地上,大腿被獠牙刺中,血流不止,疼得直哆嗦,浑身脱力站都站不起来。 温予年听着外头没了声响,急忙快步跑过来。 一眼瞧见地上那人脸色惨白,身上不住往外冒血,当场吓得浑身发僵,心都揪紧了。 “国栋哥!国栋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他扑过去蹲下身,看着那深翻出来的伤口,血顺着裤腿不停往外涌,转眼就把泥地浸透一大片。 温予年手抖得厉害,死死按住伤口,血还是不停从指缝往外冒。 他颤抖着撕下衣服的布条,用力缠紧伤口。 带着哭腔:“国栋哥,你撑住,我这就给你包扎。” 陈国栋喘了好久,费力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眼皮耷拉着,气息虚浮,说话断断续续: “没事…… 就一道口子… 别担心。”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人直接昏死过去。 温予年脸色发白,又慌又怕,浑身发凉,慌忙伸手扶住人。 死死抿紧嘴唇,眼泪往下流,浑身止不住发抖。 手忙脚乱将人扶起来背在身上。 他拖着背上的人,一步一步往山下挪。 温予年死死咬着下唇,半拖半背着沉重的身躯往山下挪。 凌乱的头发糊满泥贴在脸上,脸上混着泪水和泥水,早已看不清模样。 单薄的身子被压得直不起腰,孤零零拖着人,一路踉跄前行。 他远远地看到村口有人,扯着嗓子:“快来帮忙,国栋受伤了。” 附近村民立马凑过来,越围越多,乱糟糟挤成一团。 “哎哟!这不是国栋吗?咋晕了还一身泥?” “他腿咋流血了?我的天,血浸透裤子了!” “这是咋啦?” 几个壮年汉子扒开人群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他背上的陈国栋:“把人给我吧!” 旁人的刚把陈国栋接走。 他肩头猛地一塌。 膝盖一弯,直直跪在烂泥里。 两条胳膊垂落身侧,指尖耷拉着,黄泥混着暗红血渍糊的满手都是,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摸样。 他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往肺里吸气,眼珠发直,身子僵在原地,微微发颤。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来。 陈大娘踉跄着冲过来。 看着地上昏死的陈国栋身上,脚步猛地一顿,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被身边的乡亲扶住。 她看着儿子大腿上渗血的布条,捂住嘴,眼泪刷刷往下掉。 肩膀一抽一抽抖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我儿……我的儿啊……这是咋啦?” “瞅这伤,指定是让野牲口给拱着了。” “先别唠这个,赶紧找拖拉机拉人上医院!” “温知青,温知青啊,没啥事吧?赶紧起来,一块儿跟着去卫生院瞅瞅。” 温予年跟没听见这话似的,半边身子陷进黄泥地里,脸上更是脏兮兮,还带着血珠,糊得满脸都是。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拖拉机那边,身子止不住轻轻哆嗦,愣在原地半点不动弹。 旁人使劲拽了拽他胳膊,他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放空的眼神才慢慢聚起神来,好半天才缓过劲儿。 他喉结滚动,嘴唇反复翕动,低声不停呢喃:“对,去医院……快去医院……”
第44章 手术 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终于停了。 卫生院的木门被大力撞开,哐当一声。 几个汉子气喘吁吁,抬着块破门板跌跌撞撞冲进来。 陈国栋直挺挺躺在门板上,浑身都是泥和血,衣服烂得不成样子。 温予年跟在后面,两条腿软得打晃,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泥里,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胳膊,硬生生拖着往前挪。 耳边嗡嗡作响,除了那几声粗重的喘息,他什么也听不见。 眼前只有那片刺眼的红,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大夫!快救人!被野猪拱伤了!”有人扯着嗓子喊。 医生快步出来,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脸色立马沉下来:“怎么送这么晚?失血太多,赶紧进手术室。” 木门合上,顶上那盏红灯亮了,刺眼得很。 手术室的木门“砰”地一声合上,那盏昏暗的红灯亮了起来。 温予年被拦在了门外。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顺着墙根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衣服上的血和泥已经干得发硬,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身上的沾血,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走廊里吵闹的厉害。 陈母扑到手术室门口,被旁边的人硬生生拉住。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儿呀!你不能有事啊!你有事了娘可怎么活呀!” 哭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温予年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板,眼珠子一动不动,连眨都不眨一下。 有人碰了他胳膊一把,他也毫无反应,只是身子随着呼吸极轻地晃了晃,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 红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温予年猛地弹起。 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的,他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手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去,死死攥住医生的袖口,指节泛白。 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盯着医生那张脸。 “命保住了。” 医生口气平平淡淡的,“大腿伤得重,差一点划到大动脉。后面要是发烧、伤口发炎,不好说。” 听到这三个字,温予年紧绷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松开手,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砸,砸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他也懒得抬手去擦。 “命保住了。”医生口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大腿伤得重,差一点划到大动脉。后面要是发烧、伤口发炎,不好说。” 温予年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毫无征兆地掉,砸在地上,他也懒得擦。 接下来的两天,温予年没合过眼。 他就守在病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国栋的脸。 病房里静得吓人,只有陈国栋微弱的呼吸声。 温予年不敢动,也不敢睡,每隔一会儿就要伸手探探陈国栋的鼻息,指尖感受到那点微弱的热气,才把手收回来,攥着自己的衣角发愣。 陈国栋一直昏睡着,脸白得吓人。 温予年打了盆水,毛巾浸湿了拧干,给陈国栋擦身子。 擦到胸口的时候,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正好落在陈国栋脸上。 他慌了神,拿袖子去蹭,越蹭那片皮肤越红。 温予年带着哭腔:“怎么连这点事都干不好,国栋哥你醒来好不好,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身上擦完,他端起脏水出去倒掉。 回来他站在床边就那么静静盯着看,看了好久。 然后蹲在床边,把头埋在膝盖里,半天没动。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咕噜咕噜响,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第三天半夜,下起暴雨,雷声很大,砸得窗户乱颤。 温予年趴在病床边上,连着熬了两夜,脑子昏沉发木,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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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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