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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冤家碰头,躲都躲不开。 热水淹到下巴,顺着脖子往下流,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皱着眉把水温调低。 凉水激得他浑身一颤,胸口那股烦躁憋闷的火气,这才稍稍压下去。 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怕的,他现在待在深市,林浩强在海市,两地相隔一千多公里。 就算林浩强在海市路子再广、再能一手遮天,也管不到深市这边。 对方真要是存心来找自己麻烦,自己见招拆招,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闭着眼叹了口气,伸手抓过沐浴球抹上沐浴露,刚往身上抹开,就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插锁孔的声响。 温予年动作一顿,抬眼往浴室门外看,国栋哥这个时候应该不会下班呀。 不会是小偷吧?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谁?” 门外没应声,只有轻轻换鞋的动静,紧接着脚步声往卧室这边走,停在了浴室门口。 “年年?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就提前回来了?” 磨砂浴室门外传来国栋哥的声音,听得出又惊又喜,隔着磨砂浴室门传进来,温乎乎的,一下子就把他心里那点郁气冲散了大半。 他松了肩,打开花洒吧身上的泡沫冲掉,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哑着声应: “本来以为得过几天回,谁知道遇上点事,就提前回来了,刚到家就想着先洗个澡,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他扯过一条干浴巾围在腰上,伸手拉开浴室门。 陈国栋正斜靠在门框上等他,一身西装还没换掉。 看见他露出来的白净胸口,陈国栋眼神顿时沉了几分,咽了咽口水,伸手捏了一下他腰侧软肉,低声笑着开口: “本来我还想着你过几天才能回来呢,没想到你今天就提前回来了,倒是不用我再望眼欲穿的等了。” 说完要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温予年笑着推了他一把,抬手把滴水的头发拨到脑后,无奈道: “我这一身还没擦干呢,头发也还湿着呢,你先让我吹干头发。” 陈国栋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鼻尖凑到他颈窝蹭了蹭。 吸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声音闷得发哑:“不急,先让我抱会儿,这都出去快一个礼拜了,我天天晚上抱着你的枕头想你,都快想疯了。” 温予年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紧绷了一天的后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抬手顺着他的背往上摸,指尖轻轻挠了挠他后颈,听见陈国栋闷哼了一声。 他忍不住低笑出来:“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陈国栋咬了咬他的耳垂,手顺着浴巾边缘往里滑,摸到温热的皮肤,呼吸越发粗重了: “害什么臊,跟自己对象,想了就是想了。对了,你说遇上事了,什么事啊,怎么提前回来了?订单谈成了吗?” 被这么一问,温予年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绷紧,搭在陈国栋后腰上的手也停住不动了。 他本来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国栋哥的,但是国栋哥心细,不说告诉他的话,回头他自己打听出来,反倒要跟着担惊受怕。 温予年稳住心绪,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低低地开口:“没谈成,对方是谁你肯定想不到,是林浩强。” 陈国栋搂着他的胳膊骤然收紧,方才带着暖意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 “是他?他怎么会在那儿?阴魂不散的东西,居然还敢凑到你跟前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温予年摇了摇头,指尖攥着他西装后摆,声音闷闷的:“没做什么,就是碰着了,我看到是他就直接走了,没跟他谈。 我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记仇得很,当年那档子事,他怕是记到现在。” 陈国栋松开胳膊,伸手轻轻捏了捏温予年的脸,指尖蹭过他绷得发硬的下巴,语气沉得很: “记就记,他还能翻了天不成?他要是敢来找麻烦,我接着就是,我们不怕他。”
第134章 接老人到深市过年 陈国栋说着便拉着温予年往卧室走:“来,我先给你把头发吹干,别着凉。剩下的事别想,有我在呢。” 温予年一字一句听得分明,清清楚楚读懂了他话里藏着的袒护,再对上他眼里毫不遮掩的维护之意,连日紧绷悬着的心瞬间安稳下来,顺着他的力道,乖乖坐到了梳妆台前。 陈国栋转身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源先试了试风温,才抬手对着他湿漉漉的头顶慢慢吹起来。 热风裹着温予年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气息,拂过后颈暖洋洋的,心底残存的那点忐忑不安,一点点消散干净。 温予年抬眼看向镜子里陈国栋专注的侧脸,见他手指细心梳理开缠在一起的头发,动作轻柔又认真,不由得悄悄扬起了嘴角。 是呀,有他的国栋哥在,他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他这些年在外打拼,他积攒了不少人脉根基,更何况也没做过亏心事,行得端坐得正。 就算林浩强憋着坏要来寻衅报复、暗中使绊子,也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 想通了这点,他干脆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微微向后靠,脑袋贴在了陈国栋温热的小腹上。 陈国栋一边有条不紊地吹着头发,目光落在镜中卸下紧绷、神态松弛的温予年,心思却暗暗沉了下去。 林浩强这个人,就像一根在他心头扎了许多年的刺。 原本以为时隔这么久,对方再也不会出来搅扰他们的生活,没料到这人竟阴魂不散,又悄无声息冒了出来。 他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绝不会让林浩强碰温予年一根手指头。必须提前布局提防,摸清对方所有图谋,提前堵死对方所有下手的门路,半点空隙都不能留给林浩强。 陈国栋关掉吹风机,抬手轻轻揉了揉温予年的发梢,确认头发不再潮湿滴水,便微微俯身,在他头顶落下一个轻柔温存的吻。 :“吹干了,先换件衣裳。我带你出去下馆子,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酒楼,正好出去排解排解烦闷心绪。” 温予年伸手勾住他的腰,把人拉到身前,抬头看着他,眼底漫着软下来的笑意:“不用出去了,在家随便吃点就行,我不想动,就想跟你待着。” 陈国栋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俯身吻了吻他的嘴角:“好,都听你的,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温予年仰头看着他:“我想吃糖醋排骨,番茄炒蛋。” 陈国栋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你先坐着歇会。” 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去。 温予年看着他出去,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彻底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不管林浩强想玩什么花样,他都奉陪到底。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温予年心里总隐隐有点慌,可厂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顺顺当当,一点乱子都没出。 时间长了,他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该盯生产盯生产,该对接订单对接订单,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只是偶尔到了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有在陈国栋温热的怀里,才慢慢平复下心神。 他暗自琢磨,林浩强就算真想找自己麻烦,也得慢慢筹划铺垫。 这么久都没动静,说不定是对方忙着跟家里争权夺利,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之前那点担心,多半是自己多虑了。 转眼到了年底,厂子里订单太多了,工人都排了两班倒连轴转。 温予年每天盯着产能和出货,忙得脚不沾地,连跟陈国栋一起吃顿安稳晚饭的时间都少。 连着忙活熬了一个多月,总算赶完了年前所有要交货的订单。 厂子停工放假这天,全厂凑在一块儿吃了顿年夜饭,工人们领了年终奖,热热闹闹各自回家过年。 温予年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跟着陈国栋回去收拾行李。 陈母这两年年纪越来越大,腿脚越发不方便,两人打算趁着这趟回老家,把老人接到身边一块儿过日子。 两人买了软卧,一路辗转几天才到老家的县城。 出了车站打了辆村里跑线的面包车,沿着都是雪的路晃悠了一个多钟头,远远就能望见屯头那棵老树。 温予年伸出头往外看,心里莫名泛起几分亲切感——自从俩人当年出去,中间就回来过一次。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快10年了,两人从大小伙子变成了中年大叔。 村里的路也变了,连墙根蹲着晒太阳的大爷大娘都变的有点陌生了。 面包车在家门口的巷子停下,司机帮着把俩人的行李搬下来,收了车费就轰着油门走了。 陈国栋拎着两个大行李箱,温予年拿着糖果盒糕点,两人沿着巷子往家走。 半道上迎面撞见几个慢悠悠遛弯唠嗑的老乡,几个人眯着眼来回打量他俩半天,端详许久才恍然认出来,这是当年从老陈家出去打拼的后生,当即满脸热络地凑上来打招呼,拉住人家长里短扯个不停。 温予年顺势掏出随身带的糖果、点心挨个递出去,香味一散,附近的孩子纷纷聚拢过来,一圈人围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不住感慨两人在外混得体面有本事,越看越是出息。 温予年跟着陈国栋应付着乡邻,听着这些夸奖,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当年他的国栋哥被村里不少人说闲话和排挤,这才多少年过去,反倒全都是夸他的话了。 说了好一会儿,就有热心的婶子主动说要帮他们拎东西送回家,俩人连忙道谢推辞,往家走。 走近就看到院门口那两扇歪扭的木门关着,门口都是雪,院子里静悄悄的。 陈国栋把行李箱往门边一放,抬手敲着门,隔着院墙扬着嗓子喊:“娘,我们回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半晌都没半点声响,隔了片刻,才听见里屋木门 “吱呀” 一声缓缓推开。 随之传来拐杖磕在雪地上,“咚、咚” 缓慢又沉缓的磕碰声。 陈母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扶着门框,一步一挪慢慢走出来,老花镜歪歪斜斜滑落在鼻尖。 她抬起干瘦枯皱的胳膊推开屋门,眯着昏花的老花眼,费力地朝两人细细打量。 待看清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原本紧绷满脸的皱纹一下子尽数舒展。 忍不住喜笑颜开,语气又激动又急切:“我的儿呀,真的是你俩,可算是回来了,可算回来了!外头冷,快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俩人看着眼前头发全白,驼背、腿脚走路都靠挪动的老太太,心里一下子堵得慌,鼻子直发酸。
第135章 过年 温予年看着陈母,心里堵得慌。 以前老太太身子骨结实,干啥活都利索,才分开没多少年,背直接驼下去,头发全白透了,走路离不了拐杖,看人还得架着老花镜,眯着眼盯半天才能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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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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