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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看我的“项圈”?
我赶紧低头,好在荆年并无更多反应,继续前进了。
因为我现在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狗。
虽然当人的时候也没多显眼就是了。
好不容易跑到薛佳佳身边求助,这厮居然只关注我见到了先知。
他用力拍着桌子。“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欧皇啊!”
“做狗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没毛病啊,欧皇就是狗。”
我瞪他一眼,“能不能解除我身上的化形术?”
“解不了,施术者修为太高,回去以后,我帮你去找师祖解术。”他摸摸下巴,伸手就想摸铃铛。“对了,这又是什么?不会是先知送你的稀有道具吧?”
我打起十二分戒备道:“就……就是普通铃铛,别碰,不重要。”
毕竟要解释这个什么蛋,可太麻烦了。
薛佳佳倒是好糊弄。“对对对,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任务。你是不知道,我昨晚找了荆年好说歹说,想劝他明年再来无定崖,都没用。”
他这苦水越倒越起劲。“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搭上这么个难攻略的任务主角,如果我的主角是属玉那样根正苗红的孩子,该多好。”
我瞟了眼不远处被簇拥着的荆年,不少都是脉脉含情、两颊绯红的年轻女修,随口问道:“抛开任务因素,你觉得荆年怎么样?感觉好像门派里每个人都很喜欢他。”
薛佳佳轻咳两声,忸怩道:“不瞒你说,论外貌,我还是喜欢属玉那种粗犷点的类型。”
“谁问你择偶标准了?”我扶额道,“哪怕周围没别人,你能不能也收敛点,你现在好像一个……”
“一个什么?”
我努力梳理脑海里的已有词汇,回答道:“嗯怎么说……就是那种,因为太寂寞而去娱乐场所寻求同性服务的男性。”
“哦,你想说我是断袖啊,但我也没找过小倌。”他摸出绣着属玉鸟的手绢,一本正经道:“况且现在呢,我已经有自己的鸭子了。”
“属玉师兄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不知道,哎哎哎,你去哪啊?”
“只是不想待你身边而已。”
……
无事可做,我决定去围观召唤神武。
此事最讲机缘,只需屏息凝神,神武的名字便会浮上心头,将其念出,神武便会应召而上。且品阶越高,声势越大,无缘者使劲浑身解数也没用。
综合来说,每年召唤成功的人不过三成,更别说寥寥无几的召出上品者了。
荆年伫立在崖边,背影挺拔,如芝兰玉树,却许久未念出名字。
洊震长老出声问道:“怎么了荆年?可是有顾虑?”
“师尊,我能自己给神武取名么?”
“这……神武乃是灵物,不以本名召唤,恐怕不会响应。”向来都是神武选人,荆年却要反其道行之,洊震长老大抵也是头一次见,有些犹疑。
“我想试试。”荆年静静注视着深不可测的崖底,轻声但坚定道,“就叫——识荆吧。”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词,已是了然,就是相逢的意思嘛。
但若是把它拆开——
我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不就是从我和他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
一定是巧合。
第46章 加油!单机人
言出法随,崖底不断传来兵器交接的嗡鸣声,愈来愈大,振聋发聩,看清眼前景象后,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
召唤上来的,并非某件神武,而是一个由上千把剑组成的壮观剑阵,其中不乏品阶极上乘者,剑灵不断飞上来,围绕在荆年身边,像是等待他的选择。
我却有种直觉,这些剑,都不是荆年在等的神武。
果然,崖底升出一股飓风,将剑灵卷走,风眼处,是那根我在梦中见过的鞭子,既是电光火石间取下数项首级的顶尖杀器,又是用来捆缚我并撕裂衣衫的玩物。
绝不会认错,它由数节刀匕和银环衔接而成,尾刃尤为锋利,不过此时,流苏尚未饮血,还是干净的天青色,握柄处是雨后蝉翼般的纹理。破碎的完璧,符合荆年身上的矛盾感。
这才是“识荆”。
嗡鸣声戛然而止,随后,剑阵竟生生被识荆击散,坠回崖下,好似下了场夺目的金属暴雨,久不停息。至于我,则被巨大的灵力余波吹到了不知谁的脚下。
无疑,识荆的品阶无出其右。
但唯一的问题,在于它,是根鞭子。
没有修仙者的神武,会是鞭子,因为不衬仙家风骨,它更像是魔修的武器。
知道荆年身世的我有些紧张,他不会要暴露了吧?
薛佳佳显然也和我想法相同,他眼珠一转,站出来道:“师侄,你这武器,虽蕴含神力无穷,但只擅攻击,不便防守,还是先放弃吧,明年再来召个更合适的。”
还算机灵,既转移了注意力,又能完成任务。
荆年却置若罔闻,伸手接住识荆,尾刃处银光闪烁,鞭子顺从地在他手中盘成几圈,荆年淡淡道:“已取了名字,哪有不要的道理?”
“可——”
薛佳佳还想劝说,荆年生硬地打断了他。
“师叔不必再相劝,弟子确实喜欢识荆。”
尽管嘴上说着喜欢,但我感觉他心情并没有转好。
薛佳佳垂头丧气地坐下了。
我决定收回先前的夸奖,就知道,21世纪社畜的智商,怎么会比得上31世纪的机器人呢?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头顶响起声嘲讽,“你这卑贱之人,当然喜欢鞭子了。”
我抬头,说话的是一名别派弟子,眼中写满愤懑,以及嫉妒。今日他本召出了上品灵剑,正春风得意,可识荆一出,风头就被盖过了。
他转向不明所以的众人道,“或许还有道友不知道,这位荆年,本是个负责给他家公子爷牵马的奴仆。可真巧了,伺候人的马夫,不就正好和马鞭相配吗?”
周遭一片哗然,投向荆年的眼神形形色色,有不屑,也有同情。
但不管哪种,都是荆年不愿看到的,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了十余年,把光鲜外表下的狰狞伤疤隐藏得极好。
像这般被当众撕开血痂,若是别人,眼下定然已经暴怒。
荆年却笑出了声,身后剑雨辉映,更显得他面目琇莹如星、风采郎艳独绝。
“不错,我荆年没别的本事,就是会伺候人。”他缓缓抚摸着鞭刃,问道,“仙长,你可是也想试试?”
那弟子被他一笑,竟有些失神,羞恼道:“别跟我说什么混账话,不服就来比试一场!”
说罢,举剑攻了上去,荆年站在原地没动,只一甩腕,识荆就势如破竹地挥了出去,碰到剑身时,又陡然偏转,卸了其力道,对方阵脚一乱,剑灵已被识荆缠束住,双方内力以兵器为媒介相撞,荆年轻易占了上风,一时间,鲜血飞溅,尾刃穿透了执剑者的小臂。
他惨叫出声,剑咣当落地。
荆年施施然收回鞭子,问:“仙长,怎么剑都握不住了,还来么?”
那弟子咬牙怒视着荆年,或许局外人没看明白,但他自己再清楚不过,方才那一击,荆年的内力已蛮横地将他经脉冲断,可能再也没法用剑了。
他又恨又怕,半天只啐出句“该死!”,低头拾剑瞥见我,登时就恶从胆边生,骂道,“哪来的狗东西挡我的路,滚一边去!”
眼看着就要挨他一脚,薛佳佳突然喊了句我的名字。“戚识酒!”
再回过神来,我已经被荆年捏着后颈皮提起。
“薛师叔,你方才叫了戚师兄?”
“是啊,你手上就是戚识酒……”
话说到一半,他察觉到我急切的目光,改口道,“咳,戚识酒养的狗。”
我松了口气,变成狗这件事,被谁知道都不能给荆年知道,除了掉面子,还有就是他心眼坏,没变狗的时候就骂我是狗,变成狗他肯定第一个幸灾乐祸。
荆年不冷不热道,“噢,他又改养狗了?这铃铛倒是做得挺用心。”
薛佳佳尴尬笑道,“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徒弟,和修行不沾边的事他是一件不落。”
荆年“嗯”了一声,没表态。
伤者的同门却是坐不住了,上前找荆年讨要说法。
“五蕴宗的荆年是吧?年纪也不大,怎能如此狠毒?不就是说了点你的私事,就断人经脉!”
“刚才没听见么?是他要和我比试,刀剑无眼,见血乃是常事。”荆年看也不看他们,提着我欲走下崖边。
但还是被仗着人多,堵住了路。“站住!你今天非得道歉不可!”
荆年这才抬眼,单手抱着我,腾出另一只手点了遍数。“十。”
“这后生,竟狂妄到想以一挑十?好,只要你敢,我们都奉陪!”
“不,我的意思是,识荆可以一次割下十只聒噪舌头。”他目光冰冷,犹如在看死物。“我有心应战,你们有命接么?”
对方被他不加掩饰的戾气骇到,似乎真信了荆年会在这大开杀戒,哆嗦了几下,不再吭声,顺从地让出路来。
荆年轻蔑一笑,顺手抚摸我头顶。“说笑而已,莫要当真,我就算伺候一条狗,也看不上你们这些废物。”
顺利过渡为工具狗的我有些莫名,心想荆年这回病发得有点大,他还是头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展露本性。
不过被摸头有种奇妙的安全感,人形的时候,荆年几乎不会这么对我。他那双漂亮的手总在做暴虐的事,比如掐着下巴逼我和他对视,比如锁住手腕让我不许走。
不由自主去蹭他掌心,荆年却收回了手。
这短暂的温情时刻。
薛佳佳也识趣地没再搭腔,因为荆年用行为证明了,只有弱者才需要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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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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