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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洲没说话,推门进去。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正中有一口水井,墙角种着几株芭蕉。 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周妈妈把云宝放下,四处转了转,回来时眼眶有些红。 “少爷,”她压低声音,“王爷心里还是有你的。” 沈临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株芭蕉,没有接话。 周妈妈还想说什么,云宝忽然醒了。 她揉着眼睛,四处看了看,小嘴一瘪:“阿爹,这是哪儿?” 沈临洲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这是咱们的新家。” 云宝眨眨眼,看着这个陌生的院子,又问:“父王呢?父王什么时候来?” 沈临洲的动作顿了顿。 他把她抱紧了些,说:“父王忙。等忙完了,就来。” 云宝“哦”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沈临洲抱着她,站在院子里,很久没有动。 “周妈妈。”沈临洲唤了一声。 周妈妈连忙上前,躬身问道:“少爷,怎么了?” “你说,我有当皇上的命吗?” 周妈妈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声道:“少爷,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 沈临洲抬眼望向树梢,一眼瞥见藏在树上的两名暗卫,抬手朝他们挥了挥手。 二人微一怔愣,随即纵身跃下,躬身行礼。 “你们可知沈嘉玉?”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 “劳烦二位去查一查,他在江南的生意都设在何处。” 周妈妈满心不解,轻声问道:“少爷,您这是要……” 沈临洲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道:“我要策反他。” 第35章 这病和我成亲了没有有关系吗 下午的时候,沈临洲在镇上走了很久。 他站在街角,看着一个卖水果的老汉把一筐筐鲜果摆出来,种类很是丰富。 他转身往回走。 回到宅子,他把周妈妈喊过来。 “周妈妈,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周妈妈算了算,报了个数。 沈临洲点点头。 “够开一间小铺子了。” 周妈妈问:“少爷,您要……做生意?” “不做生意,坐吃山空?”他说,“我还有云宝要养。” 周妈妈看着他,点点头。 “行。少爷说做,咱就做。” 沈临洲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阳光正好,照得院子里一片明亮。 沈临洲把那本书翻出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路清的字迹潦草得很,有些地方还画着图。 云宝在旁边玩,偶尔跑过来问他:“阿爹,你看什么呀?” 沈临洲说:“看怎么赚钱。” 云宝眨眨眼:“赚钱干什么?” “赚钱给你买糖吃。” 云宝高兴了,又跑开去玩。 周妈妈端了茶进来,看见他在看书,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书?” 沈临洲没抬头:“生意经。” 周妈妈不懂这些,只是说:“少爷,您看归看,别忘了歇着。” 沈临洲点点头。 等周妈妈出去,他把书合上,开始想正事。 青溪镇盛产水果。 他这几天走过,看见路边到处都是果树,橘子、桃子、李子,什么都有。 当地人只会直接卖,或者做成干果,卖不上价。 他会做糖水。 柠檬蜂蜜水、水果捞、冰镇酸梅汤——这些书里都写了做法。 他算了一笔账。 租一间铺子,一个月五两。 买材料,二两。雇一个伙计,二两。七七八八加起来,启动资金得要个二十两。 他问周妈妈要来钱匣子,把里面的银子数了一遍。 三十七两。 够。 下午,他出门去看铺子。 周妈妈不放心,非要跟着。云宝也闹着要去,最后三个人一起出门。 铺子看了三家。 有一间在主街中段,门面不大,但位置不错。左右都是卖吃食的铺子,人来人往,生意看起来都挺好。 沈临洲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里面空着,落了些灰。 灶台、水缸、柜子,该有的都有。 房东是个老头,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价钱。 沈临洲听了一会儿,问:“五两一个月,能不能少?” 老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这价钱已经是最低了。” 沈临洲点点头。 “行,就这间。” 他掏出银子,当场付了三个月的租金。 老头拿了钱,喜滋滋地走了。 周妈妈在旁边问:“少爷,这就定了?” 沈临洲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他和那些人好像是一样的。 都是要活下去的人。 都是书本中的人…… 晚上,沈临洲坐在灯下,列了一张单子。 要买的东西:白糖、蜂蜜、柠檬、水果、瓦罐、竹筒、碗筷、桌椅…… 要雇的人:一个伙计,最好年轻力壮,能干活。 要做的事:先把铺子收拾干净,再去进货,然后定个日子开张。 他一条一条写着,写得很慢,很仔细。 周妈妈在旁边看着,眼眶有些红。 “少爷,您从前哪干过这些……” 沈临洲没抬头。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他写完最后一条,放下笔,把那张单子看了又看。 然后他笑了。 “周妈妈,你说我这铺子,叫什么名字好?” 周妈妈想了想,说:“少爷姓沈,就叫沈记?” 沈临洲摇摇头。 “太普通了。”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路清书里写的那句话——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立得住招牌。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临记。 周妈妈凑过来看,念了一遍:“临记……这名字好,有少爷的名。” 沈临洲看着那两个字,点了点头。 “就叫这个。”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 周妈妈一早就来敲门。 “少爷,该起了。” 沈临洲睁开眼,盯着帐顶愣了一会儿。 胃里一阵翻涌,他躺了一会儿,等那股劲过去,才慢慢坐起来。 “知道了。” 周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沈临洲刚端起粥碗,那股油腥味钻进鼻子里,胃里猛地一阵翻腾。 他放下碗,深吸一口气。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临洲擦擦嘴,说道:“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沈临洲想说不去,可话还没出口,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他撑着桌沿,脸色发白。 周妈妈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我去叫车。” 沈临洲想喊住她,她已经跑出去了。 青溪镇的医馆在镇子东头,一间不大的铺子,门口挂着个旧木牌,上面写着“保安堂”三个字。 沈临洲下了车,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个小秤在称药。 周妈妈推着他进去。 老郎中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放下手里的活计。 “坐。” 沈临洲在他对面坐下,把手腕伸出来。 老郎中把手指搭上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会儿。 沈临洲看着他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老郎中收回手,看着他,神色有些古怪。 “公子可成了亲?” 沈临洲愣了一下,说道:“和我病有关系吗?” “自然有。” “刚离……” 老郎中一愣,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往下移了移,又很快收回去。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去抓了几副药,包好递过来。 “这几副药,煎着喝,每日一剂。”他顿了顿,“公子要好生将养,切莫劳累。” 周妈妈接过药包,连忙问:“大夫,我家少爷这是是什么病症?” 老郎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水土不服,养养就好。” 二人刚一离去,一旁捧着药包的药童便压低声音道:“师傅,您方才那药,根本不是治水土不服的啊。” 郎中连忙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叹道:“两个男子相守本就万般不易,万一跟他说了实话,他一个想不开……” 第36章 口是心非的摄政王 铺子收拾妥当,沈临洲带着周妈妈里里外外擦了三遍。他在门口挂了一块新做的招牌,红漆金字,写着“临记”两个字。 周妈妈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笑着说:“少爷,这招牌真好看。” 沈临洲也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今日开张。” 云宝跑过来,抱着他的腿:“阿爹,今天云宝有糖水喝吗?” 沈临洲蹲下来,捏捏她的脸:“有。但是得等客人先喝。” 云宝乖巧地点头:“那云宝等。” 他将糖水一锅锅细细熬好,盛进瓦罐里封存。 舀起一勺尝了尝,酸甜适口,滋味刚好。 他把瓦罐搬到门口,摆好碗筷,站在铺子前面等着。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来来往往的,有人往这边看一眼,又匆匆走了。 沈临洲站了一个时辰。 没有人停下来。 周妈妈在铺子里坐着,急得直搓手。云宝趴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阿爹,怎么没人来?” 沈临洲没回答。 他又站了一个时辰。 终于,有人停下来。是个挑着担子的老汉,满头大汗,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卖什么的?” 沈临洲连忙招呼:“糖水,解渴的。老人家要不要来一碗?” 老汉犹豫了一下,摸出几文钱。 沈临洲给老汉盛了一碗酸梅汤。老汉接过来咕咚灌了一大口,刚咽下去就猛地吐了出来,眉头拧成一团:“这么酸,这是人喝的?” “酸?” 沈临洲自己开了一罐尝了尝,不酸啊…… 他转头递给云宝,云宝小抿了一口,小脸蛋瞬间皱成一团,连连往后缩:“云宝不喝啦,云宝不想喝。” 沈临洲连忙跟老汉连声道歉,不仅退了钱,还多补了几文钱赔不是。 等人走后,他自己又喝了一口,纳闷嘀咕:“哪里酸了?” 说着又开了一罐别的,递到云宝面前。 小家伙虽然一个劲儿摇头,还是乖乖伸手接了,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这个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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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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