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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洲没有应声。 云宝忽然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瞬间咳得通红。 沈临洲脸色一变,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看着她的样子,终是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 远在京城几百里的江城,一片荒郊野地里,两个小团子浑身黑黢黢的,只能捡地里的野菜充饥。 小景珩趴在泥土上,嘴里嚼着沈安辛辛苦苦挖来的野菜根,嚼得满嘴是泥。 沈安蹲在旁边,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真的有阿爹吗?为什么消失这几日,不见他来寻你?” 小景珩话也说不清楚,含混地“啊”了一声,倒是不哭了。 沈安又叹了口气,小声嘟囔:“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却捡了你这么个小累赘。” 景珩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抱。” 沈安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认命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算了,我带你去寻我阿爹吧。” 他牵着景珩,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往回走。 刚走出没多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沈安脸色一变,抬头望去,一队骑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抓紧景珩的手,拽着他往路边的草丛里躲。 两人跑得太急,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齐齐摔倒在地。 小景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骑兵队闻声勒马,为首的那辆马车里传出一个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等等。” 车帘掀开,赵王从马车上下来。 他一身锦袍,负手走到两个小团子面前,低头打量着他们,“哪来的小孩?” 小景珩哭着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赵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瞳孔微缩,连忙招手喊身边的人过来,“你看看,这张脸……是不是像极了萧景琰?” 那侍卫凑近一看,连连点头,“是是是,像,像极了。” 赵王惊呼出声:“本王只是重活了一世,他……他直接返老还童了?” 侍卫挠挠头:“王爷,应该不……不是。或许是摄政王的子嗣。” 赵王定了定神,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你叫什么名字?” 景珩说不出话,只会哭。 身后的沈安替他答道:“他不会说话。” 赵王的目光这才落在沈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皱眉。 “哎,你觉得他像不像萧云峥?”他转头问旁边的侍卫。 那侍卫仔细端详,点头如捣蒜,“像,像极了。” 沈安听见“萧云峥”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好像听他阿爹提起过。 他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几人,不知道他们是好是坏,便抿着嘴不吭声。 赵王却一挥手,吩咐道:“把这两人带上。说不定真和我王兄有关系,到时候也好有个把柄要挟他。” 侍卫闻言,立马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团子拎上了马车。 第68章 王爷也是穿上了半透明小纱衣 那味药材长在背阴的岩壁上,日照不到,雨水淋不着,偏偏生在最陡峭的那一面。 萧景琰腰间系着绳子,脚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一只手抓着石缝,另一只手去够那株药草。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绳子晃晃悠悠的,碎石从脚边滚落,掉进深不见底的雾气里,半天听不见回响。 阿文在上面拽着绳子,手心全是汗。 “王爷,要不换属下来——” “不用。”萧景琰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他够到了那株药草,连根带土一起拔下来,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布袋已经鼓鼓囊囊的了,里面装着他这几天的收获——不多,拢共只有六七株,但每一株都是拿命换的。 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绳子绷得很紧,他刚要喊“拉我上去”,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 绳子猛地收紧,勒得他肋骨生疼,身体撞在岩壁上,手背蹭过一块锋利的石头,划开一道口子。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王爷!”阿文的声音都变了。 “没事。”萧景琰稳住身子,看了看手背上那道伤口。不深,血渗得倒是快。 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那道口子又往石头上蹭了一下。 疼得他倒吸一口气,血涌得更厉害了。 阿武在上面急得直跺脚,不知道王爷在磨蹭什么。 萧景琰把那只受伤的手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喊了一声:“拉。” ——— 沈临昭来的时候,沈临洲正在院子里整理旧物。 一个木箱子敞开着,里面堆着他这些年攒下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摊在院中的石桌上。 沈临昭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阿洲。”他喊了一声,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叹了口气。 沈临洲抬眼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路兄不见了。”沈临昭的声音闷闷的,“我寻了几日,没找到。” 沈临洲的手顿了一下,没应声。 沈临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语气变得很认真,“阿洲,天下楼曾经何等风光,路兄从前是何等人物……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沈临洲的眼睛,“我要自己创办一个天下楼。等路兄回来。” 沈临洲看着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他点了点头,“行。我支持你。” 沈临昭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凑近了些,“阿洲,你也知道,咱们家向来是清宦之家,底子……” 沈临洲看着他。 沈临昭的声音越来越小:“如今这王府谁人不知都是你说了算,你给我拨点银两,就算你入伙。” 沈临洲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沈临昭跟在后面,嘴上还在念叨:“先不用太多,够租个铺面就行,我算过了,五百两差不多……” 沈临洲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当。 他数了数,把大部分推过去,留了一些。 沈临昭看着那些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把匣子抱在怀里,生怕沈临洲反悔。 “阿洲,你真是我亲弟弟!” 沈临洲懒得理他,把剩下的银子收好,又把一个箱子从里屋搬到院子里。 他纠结了一会儿,再想要不要把这箱子东西直接扔了算。 …… 萧景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 衣裳被岩石划了好几道口子,膝盖上蹭破了皮,手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推开院门,看见院子里的景象,脚步猛地顿住。 沈临洲的东西都摆在院子里。 沈临洲正蹲在一个箱子前面,往里面塞东西。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 他几步走过去,声音有些急:“你要去哪?不是说好给我一次机会的吗?你别走。” 沈临洲抬起头,看着他。 萧景琰浑身狼狈,手上缠着的布条还在往外渗血,眼眶红红的。 沈临洲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萧景站在那儿,目光在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 平时都锁在柜子里,从不见天日,怎么现在全翻出来了。 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瞥到了那个箱子上,他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萧景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沈临洲。 沈临洲看了他一眼,忽然起身,伸手从箱子里随手抽出块料子,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递过去。 萧景琰低头看着那块几乎透明的布料,没有接。 “我记得……该你穿了吧。”沈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咸不淡的。 萧景琰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沈临洲。 沈临洲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拎着那块料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睛是亮的。 “我穿了你就原谅我吗?”萧景琰的声音有些哑。 沈临洲的眼睛眨了眨,“看心情。” “我手受伤了。”萧景琰小声说道。 沈临洲瞥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被他攥在手里的那块料子,问:“要我帮你穿?” 萧景琰沉默了半晌,喉结微微滚动着,最终只从喉咙里溢出一个低低的,带着点发烫的气音:“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窗棂被严严实实关上。 沈临洲转过身,看着萧景琰。 他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衣领上,停了一瞬。 “衣服脱了。” 萧景琰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他着急忙慌地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外袍被他脱下,搭在椅背上。 沈临洲忽然伸手勾住他身上松垮的中衣系带,轻轻一扯,系带便顺着衣襟滑了下来,宽幅的衣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萧景琰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受伤的手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垂着,任由他动作,目光却黏在沈临洲垂着的眼睫上,怎么都挪不开。 他低着头,把那件薄纱的系带解开,又重新系。 动作很慢,手指绕到萧景琰腰后,指尖碰到腰侧的皮肤,凉凉的,萧景琰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抬手。”沈临洲说。 萧景琰抬起手臂。 沈临洲把那件薄纱从他肩上拢了拢,把滑落的部分拉上来,手指沿着他的肩膀往下捋,把褶皱抚平。 纱衣的腰身处收得格外紧,贴在他的腰线上,把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衣服小了。”沈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景琰闭着眼没有回答。 沈临洲的指尖隔着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纱料,能清晰地摸到他腰侧紧实的肌理,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腰侧一点软肉,就听见身前的人闷哼了一声,身体瞬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沈临洲……”萧景琰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临洲的指尖顿了顿,非但没收回去,反而故意似的,用指腹轻轻在他腰侧打了个圈,贴着他的后背,用气声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萧景琰低下头,看着他。 他看见沈临洲的耳尖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鸣。 “临洲。”他喊他,一遍遍喊,期望他能够心软,“临洲……” 沈临洲的手指从萧景琰腰间收回来,拿起另一根系带,绕过他的腰,在侧面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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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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