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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砚川和唐瑭被和黑色裂隙吞没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席卷二人。 短暂的迷离过去,他们回神时,发现自己还躺在熟悉的沙发上。两人还和走之前一样,彼此依偎着,呼吸平稳。 地面上,之前整理过的证据散落一地,白纸黑字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刚刚经历的高维审判不过是一个梦。 裴砚川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唐瑭也睁开了眼,正抬头看他,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裴砚川微微蜷起身体,将唐瑭搂在怀里,手掌温热而有力,沿着背脊轻轻抚过。 客厅里很安静,两人谁也没说话,像是不愿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良久,唐瑭低低呼出一口气,又轻轻蹭了蹭裴砚川的肩膀:“裴砚川。” 裴砚川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唐瑭的发顶:“嗯。” 过了会儿,唐瑭又唤他:“裴砚川。” 裴砚川抬手抚上唐瑭的侧脸:“嗯。” 唐瑭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也抬手去摸裴砚川的脸,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轮廓。 “……裴砚川。” “嗯。” 裴砚川抓住他的手,俯身吻住唐瑭的唇,几乎是贴近的瞬间,唐瑭感觉有液体划过脸颊,而他闭眼的那一刻,泪水决堤。 这个吻一开始很轻,好像只是在确认对方真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裴砚川的唇是柔软的,呼吸也是温热的。吻渐渐加深,唐瑭的手也逐渐攥紧他的衣襟。 裴砚川的手轻轻托起唐瑭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替他擦拭眼泪。另一只手则一直握着唐瑭的手,贴在两人胸前,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唐瑭只想往对方怀里靠得更近一些,再贴得更紧一些。裴砚川感受到了,于是他松开了握着对方的那只手,而后揽住唐瑭的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近。 良久,裴砚川才缓缓放开他一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稳,唐瑭睁开眼睛,看见的对方眼中的柔软。 “又哭了。”裴砚川嗓音有点哑,“害怕?” “没有”唐瑭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就是……想哭。” 裴砚川没有再问,只是拉着他重新靠在沙发上,唐瑭整个人都窝进他怀里。裴砚川的手轻轻抚上唐瑭柔软的发丝,很耐心地等待他的情绪平复。 过了很久,唐瑭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他又蹭了蹭裴砚川,抬头时才发现客厅里没有开灯,但视线依旧清晰。 他有点不确定:“我们进去的时候……是晚上吧。” “是。” “天亮了。”唐瑭声音有点飘,“我们在那里待了多久?” 裴砚川看了一眼挂钟,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他想了想道:“两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唐瑭有些惊讶,“可这外面,从晚上到早上,怎么也得八九个小时吧。” 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那个高维空间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他们在那里面只经历了两个小时,但外面已经过了一整夜。 “时间……” 裴砚川忽然想起之前零彧说的那句“明天我还来”,原来对方口中“明天”,根本并不是现实世界的明天。 唐瑭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这人抱着自己还在走神,莫名有点委屈和不爽。 他别扭着伸手推了推裴砚川,自顾自地转移话题:“我饿了。” 裴砚川回过神,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些,低笑着逗他:“真饿了?” 唐瑭一愣,他刚才明明没往那方面想的,可对上裴砚川那双深邃又带着些不正经的眼神,那些黏糊糊的心思也突然被勾了出来。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抿了抿唇,半推半就地把脸埋进对方颈窝,不再言语。裴砚川笑了一声,手臂一收,轻松把人抱了起来,稳稳托着他往卧室走去。 “你不说话,我可就自己决定了。” 唐瑭的脸瞬间红了,心里微微悸动,象征性地晃了晃腿,环着裴砚川的脖子,软绵绵地由他动作。 脊背陷进微凉却柔软的被褥里,唐瑭害羞得想拉被子蒙头,视线却在扫过阳台的刹那定住了。 “裴砚川,”他拉了拉男人的衣角,语气又惊又喜,“下雪了!”
第66章 裴砚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一层薄白, 细碎的雪花正安安静静地往下落。 他低低“嗯”了一声,手臂还撑在唐瑭身侧,没有退开。唐瑭被他圈在怀里, 莫名有些紧张, 耳朵红得不行, 却还是忍不住去看窗外的雪。 裴砚川倾身压下, 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窗外的雪, 让唐瑭的视线里只有他。 “雪有什么好看的,”裴砚川的呼吸尽数落在唐瑭颈侧, “看我。” “知道了。”唐瑭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偏头亲了他一口,并在对方耳边唤道,“大总裁。” 裴砚川呼吸骤然一沉。直接伸手扣住唐瑭的下巴, 微微一抬, 再次吻了上去。他用舌尖温柔地撬开对方的唇齿, 又慢吞吞地引导着他回应,勾着他一起沉沦在这场劫后余生的温存里。 “唔……” 唐瑭被亲得浑身发软, 什么时候被褪去了外衣都不知道。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满枝头。 那些在高维空间里积压的恐惧和紧张, 最终都在一声声“糖糖”和黏糊糊的拥抱中,被彻底安抚。 等唐瑭被裴砚川带着,彻底沉入那场暴风雪的热浪时,他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什么高维空间, 什么法庭审判,现在就是天要塌下来, 他也绝对不要松开抱紧裴砚川的手了。」 热气在狭小的被窝里不断攀升,唐瑭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快要融化的软糖, 任由裴砚川捏来捏去。。 裴砚川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他的腰,正一下一下揉捏着那处敏感的软肉。 唐瑭被弄得受不了,别扭地缩了缩身子,嘴里哼哼唧唧地抗议:“你别老是捏那儿……” “哪儿?”裴砚川故意使坏,明知故问地又在原处按了一下,成功换来怀里人一小声惊呼。 见好就收,他眼里含着笑,温柔地吻了吻唐瑭的额角,轻声道:“好了,不闹你。睡会吧,宝贝。” 那一声毫无防备的“宝贝”,瞬间让唐瑭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平时裴砚川叫过他最亲昵的称呼,也不过是他的小名“糖糖”。而小时候,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很少这样直白地叫过他“宝贝”。 如今这两个字被裴砚川叫得这么顺口,让唐瑭有些无地自容地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白,唯独这间卧室,温度高得惊人。 裴砚川由着他像只鸵鸟一样往自己怀里钻,宽大的手掌顺着唐瑭的脊背,一下一下规律又轻柔地抚摸着。 唐瑭的鼻尖全是裴砚川身上那沉稳踏实的气息。因为那个过分亲密的称呼,他的心湿润得简直像一汪温水。 “怎么不说话了?”裴砚川察觉到怀里人的安静,微微偏头,唇瓣似有似无地划过唐瑭红透的耳尖,低笑逗他,“羞成这样?” 唐瑭被裴砚川身上的温度蒸得晕晕乎乎的,浑身的骨头又酸又软。他撑着力气往上凑了凑,声音含糊不清:“……再叫一声。” “什么?”裴砚川没听清,下意识地低头凑近他的唇边。 唐瑭回过神来,只觉得羞得要死,哪还会有勇气把这种要求说第二遍?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一口咬住裴砚川凑过来的耳朵,牙齿还轻轻磨了一下。 裴砚川微微一怔,随即胸腔里溢出了一丝低笑,那震动直接传给了严丝合缝贴着他的唐瑭。 唐瑭只觉得自己那点别扭心思被抓包,搞的他更不好意思。羞愤交加之际,他正打算开口骂这个人两句,忽然感觉一阵滚烫的吐息再次洒在他的耳侧。 “宝贝儿,睡觉吧。” 闻言,唐瑭把脸埋在黑暗里,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他抿唇无声笑着,心满意足地在男人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终于安心地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唐瑭睁眼的时候,意识还没回笼。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天空一片灰白色,雪还在下,轻轻覆在窗台上,整个世界安静得都有些失真。 唐瑭缩在温暖的被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天似乎已经亮了很久了。 不对。 他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清时间后,人都愣一下。 下午四点二十一。 “……” 他挣扎着想起床,可刚一动,就皱了眉——不是不想起,是根本起不来。 但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卧室门虚掩着,厨房隐约传来轻微的声响。唐瑭慢吞吞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身上的睡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过了,他循着声音走出去。 客厅安安静静,和被子里的温度相比,有点冷。窗外的雪还在下,唐瑭看了一眼外面,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然后就被厨房传来的暖意吸引过去。 厨房暖黄的灯开着,裴砚川站在灶台前,身上穿了件宽松的居家毛衣,袖口挽到手肘,正在低头盛汤。热气氤氲着升起来,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柔和不少。 唐瑭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在那个什么高维法庭里,被审判“裴砚川该不该存在”。可现在,裴砚川却站在厨房里给他做饭。 荒诞和现实之间,只隔了一场初雪。 裴砚川早就察觉到他醒了,也没回头,只低声道:“站那儿发什么呆。” 唐瑭这才回神,拖着步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男人肩上,叫他:“裴砚川。” “嗯。”裴砚川把手里的盛好的碗放下,应了一声。 唐瑭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没话找话:“外面还在下雪。” 裴砚川把火关掉,转过身回抱住他:“看见了。” 唐瑭觉得自己可能是睡太久了,脑子空空的,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抱着裴砚川发呆。 裴砚川抬手,在他后颈处捏了一下:“还困?” 唐瑭点头,又摇头,最后干脆放弃思考,埋在他肩上不动了:“饿。” 裴砚川笑了一下,存心逗他:“刚才没吃饱?” 唐瑭顿了一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耳朵一下就红了:“……我要吃饭。” “行。”裴砚川笑着应,“吃饭。” 吃饱喝足,唐瑭两只手撑着下巴,偏头看着飘窗外依旧纷纷扬扬的雪花。窗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漂亮的白霜。 似乎想到什么,他收回视线,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说法是……在初雪这一天,对着雪许愿,如果过年前能实现,那第二年一整年都有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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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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