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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探究的看着他们,拓跋锋看着一脸警惕的老族长,笑着说道。 “族长,此次前来,是为了此物。”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白色瓷瓶,瓷瓶不大,一只手就能完全的握住,形状是一个白色的圆形的罐子,上面的盖子甚至还覆盖着五彩的丝线,做成了一个漂亮的形状。 族长看到拓跋锋怀里的这个东西,他的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明显的带着一股药草的味道,但是并不难闻,这很奇特,草原上的那些草药,做出来大部分都带着一股略臭的味道。 拓跋锋脸上一笑,打开了这个罐子,绛红色的膏体出现在了族长的面前。 在他身后的,族长女儿阿依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个膏体吸引住了,她有着一张野性又漂亮的脸,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略显粗糙的皮肤,还有她的脸上的那并不明显皴裂,这也是因为冬天太冷,脸上水分流失留下的痕迹。 阿依娜率先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她是哈尼族中,为数不多官话讲得非常好的外族人,这也是为什么谢云渡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拓跋锋的原因,许多部族都有自己的语言,就连拓跋锋的部族也有,他们的语言构成复杂,除了一些经常和商队进行交易的部族会讲少量的官话之外,还有草原的通用语,所以谢云渡有时候还得靠拓跋锋当中间当翻译,才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这次突然听到这位外族少女一下子说了一句官话,他有点惊讶的看了那位异族少女一眼。 阿依娜盯着那个瓷瓶,问道拓跋锋。 “这是什么?” 拓跋锋微微的一笑,这位异族的将军长相俊美,在小的时候就已经是各大部族少女们的理想的郎君,他柔声对着阿依娜说道。 “阿依娜,这个可以治好你手上的伤口,是长生天的馈赠。”
第36章 哈尼族 女性天生爱美,就算是在草原之上也不例外,阿依娜的头发也一样编成了一条一条的小辫子,上面点缀着亮闪闪的宝石,她的额间还带着一个银制的额饰,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来,拿起了那盒冻疮膏。 谢云渡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一条成色斑驳杂乱,中间还有着黑色的脏杂一样的手镯,但是就算如此,这条手镯还是在一瞬间,在谢云渡的眼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那条手镯就算工艺拙劣,上面仍然有着粗糙的痕迹,但是不能掩盖的是,她戴的,依然是一条金手镯。 阿依娜打开了盖子,轻轻的闻了闻,拓跋锋脸上的表情未动,他说道。 “阿依娜,这一盒我送给你,长生天的馈赠,我也希望你能享用。” 阿依娜伸出了自己的指尖,沾了一点膏体,这个膏体清澈,她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草原之上有内陆女子所用的敷面,但是都很少,只有每个部落最漂亮,最受追捧的少女才能有这些敷面,但是任何敷面,都不能抵抗草原之上的烈烈的寒风和霜雪,她就算是用了敷面,脸上依然难以避免有了皴裂的痕迹。 她取了一点这个膏体,在自己的手上涂了起来。 她的手上也有着重重的皴裂的痕迹,如果是林小满在现场的话,就能看出来,她的手上全是冻疮反复的长出来的痕迹,甚至有些冻疮都已经结痂了,形成了非常难看的痕迹。 拓跋锋温柔的对着阿依娜说道。 “阿依娜,你用一用,涂在自己的手上,长生天既然把这个东西赠予了我,那我必须要第一个分享给你。” 阿依娜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像是感动一样的表情,但是很快,她的神色又变得冷冷了起来,她把这盒膏体收了起来,对着自己的父亲耳语了什么,这些话,谢云渡就听不懂了。 拓跋锋说道。 “我们今日前来,主要就是为了表现我们的善意,阿依娜,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随时都能来找我。” 阿依娜看了拓跋锋一眼,草原之上,女子的话语权有时候甚至比内陆的女子话语权更重,她们一样可以上马,拉弓,骑射,只是在力气上比不过男人而已,但是她们大部分还承担着照顾家里老人小孩和牛羊的责任,阿依娜也是如此,草原的部族没有什么族长必须是男性的这种说法,族长只有阿依娜这一个孩子,阿依娜就是默认的下一任的族长。 她对着拓跋锋用草原话说了几句,拓跋锋很快的也用草原话回答了她,谢云渡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阿依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但是很快她就又板着脸了。 拓跋锋又和她说了几句,接着,他回过头来,对着谢云渡说道。 “将军,可以了,她邀请我们留下一起参加部落的春天的祭祀,顺便一起用饭。” 谢云渡的耳朵微动,他问道。 “一起吗?” 拓跋锋点点头,他保证道。 “卑下等会就去周围做巡防排查,将军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谢云渡点点头,他其实也并不担心,这个部族既然能逃过胡寇的劫掠,别的不说,藏匿和选择地点的能力肯定是一溜的,而且他们来这里之前,拓跋锋已经先是派斥候过来把周围方圆十公里巡查了一遍,确定了没问题了之后,才敢让谢云渡跟着他一起出来的。 他从营帐之中出来了之后,阿依娜大声的对着部族之中其他的女人说了些什么,女人们和孩子们好奇的看了谢云渡一眼,谢云渡也友好的对着他们笑了笑。 孩子们躲在女人的背后,看着谢云渡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其中一个看上去块头较大的男孩子,大着胆子走了过来,谢云渡半蹲了下来,看着这个壮实的男孩子。 男孩子对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的话,谢云渡一句都听不懂,倒是阿依娜发现了这里的状况,她走了过来,对着这个男孩说了一通话,男孩子略有一点失望的走开了。 谢云渡看着阿依娜,他问道。 “姑娘,他想说什么?” 阿依娜看了谢云渡一眼,她说道。 “他想问,你身上的武器,能不能拿给他看一看?” 苍云? 阿依娜继续冷冷的说道。 “我告诉他,你们的武器都是不离身的,不能随便给其他人玩,就连拓跋锋的也不可以,只有自己的亲人才行。” 谢云渡看了阿依娜一眼,这个姑娘……好聪明啊。 阿依娜解释完了之后,就离开了,谢云渡看着她招呼了一群女人,带着她们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全是格栅的地方。 她打开了其中一扇门,女人们和小孩子们笑着跑了进去,她们嘴里唱着谢云渡听不懂的歌谣,小孩子咯咯的笑着,然后他们一起里面拖出来了好几只羊。 羊! 这不就是林小满心心念念的羊吗? 谢云渡仔细的看了过去,这些羊大概就有成年的女人一半那么高,但是也有小孩子一人那么高了,她们拽着这些羊的羊角,把它们拖了出来。 羊虽然不停的挣扎,但是那些女人和小孩加在一起,力气更大,愣是没有让它们挣脱开来,从羊圈里面拖出来了之后,其中一个女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狠狠的对着羊的喉咙捅了进去。 羊吃痛,挣扎得更加的厉害了,女人们和孩子们纷纷的扑了上去,把这只羊牢牢的盖住,挣扎痛叫了一会之后,这只羊渐渐的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把羊杀死了之后,马上就有男人过来接手了,他们把羊抬走了一边,开始对羊进行剥皮切骨了起来。 用石头做的大锅已经吊了起来,火堆也在熊熊的燃烧着,羊血被放干,男人们用这些羊血自己的脸上和额头上画了一道痕迹,又在还未成年的男孩子的脸上也画上了痕迹,接着,他们也不顾羊血腥燥,直接拿着碗,一饮而尽。 谢云渡:…… 他们甚至还分了一碗给谢云渡,谢云渡看着似乎还在冒热气的羊血,突然就想起来了林小满之前的话语。 “我在野外的时候,水都要煮开了之后才喝,就是为了避免其中的寄生虫,生水当中有好多寄生虫都会钻到人脑子里面,让你痛不欲生。” 谢云渡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微笑,但是他的动作却很诚实,把这碗羊血,往拓跋锋的方向推了推。 拓跋锋本就是草原出身,对于这种场面是非常的熟悉了,他对着其他人说了什么,然后把谢云渡的那碗羊血接了过来,一口气豪迈的喝了下去。 那边在热火朝天的处理羊,另外一边,女人们则是拿了一个巨大的,铜制的茶壶出来,她们在每个人的面前摆了一个碗,里面放了一些白色的固定形状的物体,然后,她们举起了这个铜壶,往每个人的碗里都开始倒起来了。 沙色的,像是茶一样颜色的液体从铜壶里面倒了出来,在每个人的碗里都满了起来,里面白色的固体形状的物体也被冲得浮了起来,它们缓慢的漂浮在上面,接着,变成了白色的碎屑,飘在了里面, 谢云渡:…… 他问道拓跋锋。 “这又是什么?” 拓跋锋已经举起碗来,他虽然目前已经归顺了谢云渡,但是他的部分族人并没有完全的跟随他迁到了关外,他们部族之中的一部分女人和老人带着老人随着拓跋锋到了关内,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青壮年基本都跟着拓跋锋参军,而剩下的一些中年男人,则是在关外依然过着游牧的,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这次他们的出行,也是有了拓跋锋的这部分的族人相助,他们联系上了阿依娜的部族,这才促成了这一次的出行。 拓跋锋和阿依娜的族人互相碰碗,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对着谢云渡说道。 “里面的白色的是牛奶,挤了奶之后,再用水熬制,就变成了这种凝固在一起的固体,男人们在外放牧的时候,喝一口这个,就能有力气。” 这么有用? 谢云渡端详着这一碗物体,接着,他也学着拓跋锋的样子,举了起来,他也大口喝了一口。 味道难以言喻,有点咸,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浓浓的黏腻的,粘在自己的口腔之内的感觉,而且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腥味。 他面色如常,放下了手里的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下次的话,如果能把林小满带出来,他一定能有办法改良这个吃的。 没多久,一只羊已经被他们拆解得干干净净的了,他们随便的用水洗了一下之后,就丢到了那个巨大的石锅里面,沸腾的水里一下子就淹没了这些羊肉,开始散发出来一股肉被煮熟的味道。 看习惯了林小满在处理食材的种种繁复的工序之后,对于这种略显粗糙的烹饪方式,谢云渡已经略有一丝不习惯了,随着越来越多的羊肉被丢入到了这个锅里,小孩子们已经流着口水凑了上来,然后族长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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