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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脸是他自己的,五官精致,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型圆润饱满,眼尾微微收拢却不翘,眼睛像是会说话,流转间自带风流,看谁都像在看心上人,可仔细一品,眼神里又没任何承诺。 鼻梁高挺,素色唇,形似笑非笑,不笑的时候看着挺正经,一笑就怎么看怎么像那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扯了扯嘴角,一副“我在笑但我没在想好事”的表情。 彦珣之对这表情很满意。 这是他在奇葩事务部混了三千年的招牌笑容,看着像玩世不恭,其实只是用来掩饰心里一点怂。 【别照了。您是去治病,不是去相亲。】 “你懂什么?这叫职业表情,看着不正经,人家才放松警惕。” 【行行行,您职业。那您说说,您这职业表情,是打算让谁放松警惕?让陛下吗?让他以为您是个不正经的,然后您趁机怎么着?】 “我趁机给他治病!” 【哦,治病,我信了。】 门外传来周吉的声音:“彦太医,陛下那边派人来催了。”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这病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如果从来没立起来过,那这二十三年,这位暴君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连恐惧都能一眼看穿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身上有这样一个致命的弱点? 除非… 这弱点本身就是一柄刀。 【一个能看透所有人的暴君,却“从来没立起来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根本不是病?】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又对大旺道:“别说没用的先把正经治疗羊尾的法子给我。” 【好的,宿主,稍等传输中...】 门外头站着两个侍卫,还有刚才那个传话的小太监。 小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彦太医,请吧。” 彦珣之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抬起袖子闻了闻。 皂角清香,没有其他味。 【放心吧,您香得很,香到我现在都想给您打个香水广告。】 “闭嘴。” 彦珣之跟着侍卫穿过长廊,一路走到寝殿门口。 门开着,里头黑漆漆的,只点了几盏灯。 他跨进去,心里犯嘀咕。 皇帝住的寝殿,搞得这么暗。 舍不得点灯?还是说这位暴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省那几根蜡烛钱干什么,国库空虚成这样了? 走几步,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隐约看见殿中央摆着一张很大的床,床帐是深色的,垂下来把里头遮得严严实实。 走近了,看清了。 龙榻上歪着一个人。 还是白天一副慵懒的姿态,半靠着床头,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肩宽,腰窄,腿长,黑发散着垂下来,透着阴郁冷意。 明明是春天,彦珣之后背有点凉。 “来了。”
第3章 被拖上龙榻 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低哑,不是粗的哑,而是有种深夜有人在你耳边说话,明明什么都没说,你耳朵先酥了半边。 彦珣之喉结滚动:“臣彦珣之,参见陛下。” 帐子里的人没动。 过了会,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黑暗中看不清眼神,但彦珣之知道他在看自己。 从头到脚,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汗毛都立起来了。 “药箱都不带?” 厉天灏嗓音调子一如既往,但多了点别的意思:“如此敷衍,如何治病?” 彦珣之站直了,脸上挂着笑。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摊开,里头整整齐齐插着十几根银针。 “陛下,工具在此。”他轻松道,“臣行医多年,吃饭的家伙从不离身。至于药箱,药是吃的,针是扎的。陛下这病,暂时用不着吃药。” “行。”厉天灏直接道,“那现在开始。” 彦珣之点头,伸手去撩床帐:“请陛下把衣裳退了...” 话没完。 一只手从帐子里伸出来,一把掐住他脖子。 手很凉,手指修长有力。 彦珣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拖进帐子里,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仰面倒在褥子里。 他竟然直接躺在了龙榻上?! 厉天灏居高临下看着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鼻峰俊挺,耳垂上的朱砂痣在昏暗中红得醒目。 “不是说贴身摸吗?”他手指还扣在彦珣之脖子上,“来,让朕看看,你能摸出什么花样。” 彦珣之后脑勺磕在枕头上,呼吸不太顺畅。 但他没挣扎。 三千年的奇葩事务部经验告诉他,在这种人面前,怕就是死。 他反而笑了。 不正经的桃花眼弯起来,明明命都在别人手里,硬是笑出了一副“我什么都没想但你最好别误会”的表情。 “陛下,”他声音被掐得有点哑,装的很轻松,“您这样掐着臣的脖子,臣没法摸,要不您换个姿势?或者臣换个姿势也行。” 【宿主,被掐着脖子还敢调戏暴君,你是真不怕死。】 心口狂跳。 脸靠的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这双眼睛里的血丝,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在自己脸上。 凉的龙涎香的味道。 厉天灏俯身下来,凑到他颈边。 彦珣之僵住了。 温热的鼻息扫过他耳后,沿着脖子一路往下,到锁骨,又回来。 是在闻。 闻完,厉天灏直起身,松开了手,“很好,没恶心的味道。” 他有点意外,触碰对方竟然并不厌恶,没有想拉下去砍掉的冲动。 他靠回床头,从旁边摸出一块帕子,开始擦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完随手把帕子扔到一边。 动作明明很嫌弃,可彦珣之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擦手之前,停了一下。 很短,差一点察觉不到的一下。 像是在犹豫,其实并不那么想擦。 彦珣之支起身,脸有点热。 厉天灏已经把里衣脱了。 黑金色的衣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露出来的皮肤很白,不是和脸的苍白,是玉石般的白。 肩膀宽而平,锁骨深陷下去。 胸膛不厚,但肌肉分明,薄薄一层盖在骨架上,往下是紧实的腹肌,一块一块,线条紧实不夸张,收进腰侧,窄得过分。 彦珣之目光移不开了... 然后他看见腰线往下延伸,消失在堆着的衣袍里。 他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告诉自己:这是在做任务,我是来治病的,我是专业的。 我见过哥斯拉的腹肌,见过伏地魔的光头,见过灭世魔王的粉红蓬蓬裙时候露出的脱毛,我什么没见过... 没见过这种。 真人,活的,白的,脱了躺你面前的。 脸更热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春天到了。 对,就是春天到了。 万物复苏,鸟语花香,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老光棍,看见点不该看的,有点反应也正常。 正常个屁。 他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过? 低头整理银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厉天灏靠在床头,看着他忙活,没出声。 光线太暗,看不清表情。 但彦珣之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从头顶到手,仔细的看着。 “手抖什么?”厉天灏突然开口。 彦珣之低头一看,自己手确实在抖。 他面不改色:“陛下见谅,这是施术前必要的肌肉疏通。” 帐子里安静。 然后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嗤笑。 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治。”厉天灏用一个字催道。 彦珣之揉着脖子坐起来,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但脸上纹丝不动。 他伸手,搭上厉天灏的手腕。 手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微微一僵,如果不是他专门留意,根本察觉不到。 怕碰,果然怕被碰。 可一个厌恶触碰的人,为什么会主动掐住别人的脖子? 彦珣之按在寸口脉上。 脉沉而弦,尺脉尤其弱。 是典型的阳气郁遏之象,不是没有,是堵住了。 他心里有了点数,但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翻过厉天灏的手,看了看手心。 指腹沿着手心慢慢往上推,推到手腕内侧,又沿着前臂内侧的经络一路按上去。 每一下都按在正经穴位上,姿态坦然得像在干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厉天灏没有说话,但彦珣之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脸上。 “陛下,”彦珣之开口,手停在厉天灏小臂内侧的一个穴位上,轻轻按了按,“这里,酸吗?” 厉天灏没回答。 彦珣之抬起头,四目相对。 “酸。”厉天灏终于开口,低哑道,“然后呢?” “然后说明陛下这病,不是治不了。” 彦珣之收回手,脸上不正经的笑收敛了几分,难得露出一点正经的神色。 “陛下的脉象,尺脉沉而弦,是阳气郁遏之象。阳气不是没有,是被堵住了,下不去。” “臣斗胆问陛下一句,您是真的从来没有过任何反应,还是有过,但被您自己压下去了?” 厉天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彦珣之的眼神变了,很危险。 “你觉得呢?”他反问。
第4章 龙榻之上 贴身治病 彦珣之没有被这个反问堵住。 他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臣觉得,”他低声道,“陛下这种人,如此强大,定什么都能控制,所以臣在想,会不会连这个,也是您控制的? 厉天灏眉毛一动:“有点意思。”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彦珣之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端详的问:“你刚说你叫什么?” “彦珣之。” “彦珣之。”厉天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松开手,姿态比刚才更松弛了一些。 “继续。”他命令道,又指了指银针:“你的针还没用呢。” 彦珣之拿起银针,捏着银针,脑子里开始疯狂搜索刚才大旺传给他的医学知识。 治yw扎哪儿来着? 肾俞。 对,肾俞穴。 在腰部,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 还有哪儿? 腰阳关。 也在腰上,第四腰椎棘突下。 还有.. 他目光忍不住又往腰线上瞟了一眼。 腰是真窄。 皮肤真白,肌肉线条收得紧致,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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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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