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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信,但心里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至少这人是干净的。 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一面之词,骗人的话谁不会说? 他嗤笑一声。 “包涵?”他重复这两个字,嘲讽道,“胆子如此之大,竟敢让朕包涵?” 彦珣之想解释。 厉天灏没给他机会。 “别废话了。”他摆摆手,“朕要洗,你待边上去。” 彦珣之不甘心的往边上挪了挪。 他看了看手里的布巾,又看了看靠在床头的厉天灏。 这是…不用他伺候了? 厉天灏自顾自伸手,从彦珣之手里拿过布巾。 刚一动,浑身酸软得厉害。 腰也疼,腿也疼,浑身都疼。 他又改变主意,不想动了。 他朝边上的彦珣之勾了勾手指。 “朕觉得太累了。”他慵懒沙哑道,“还是你来帮朕擦。” 他布丢给对方,把衣裳褪了。 白皙如玉的身上,此刻满是痕迹...红的、紫的、青的,一片一片落在皮肤上,腰边一块青得最明显,看着是被人狠狠掐过。 彦珣之心一紧。 昨晚自己这么狠吗?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他弄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记得很契合,特别契合契合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投入。 他甩了甩头。 怎么又在想这个? 他赶紧拿起布巾,重新用温水沾湿,拧到半干。 走到厉天灏身后天布巾贴上去。 刚碰到皮肤,两个人都是一震。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地擦。 从后背开始,沿着脊椎往下,绕过青紫的痕迹,尽量放轻力道。 擦过腰的时候,他手顿了顿,这块青的,就在他手底下。 他放得更轻了。 擦到胸口,擦到腹肌。 布巾在紧实的皮肤上游走,水流淌下来,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 彦珣之的目光也跟着往下滑。 滑到裤头。 他咬了咬牙,开口:“陛下,有些地方…是否也该那什么一下?您一定不好受吧?” 厉天灏转过头。 眼神阴冷阴冷的,落在彦珣之脸上。 “你也知道?” 他伸出手,一把抢过布巾。 “转过身去。”他警告道,“不准看,朕自己擦。” 彦珣之愣了一下。 心里冒出一丢丢失落,看不到了。 他乖乖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衣物悉索声。 布巾擦拭的声音,还有一声吸气声... 彦珣之耳朵竖起来,对方好像很不舒服。 他转过头。 厉天灏手里拿着布巾,正擦拭… 一看就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 彦珣之只觉得愧疚。 然后他对上厉天灏转过来的眼睛。 脸沉得可怕,阴云密布的,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 “朕叫你背过身去。”厉天灏开口,咬牙切齿道,“你敢转过来,是真以为朕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吗?” 彦珣之后背一凉。 他马上从袖子里摸出小瓷瓶,递过去,又马上闭上眼睛。 “陛下。”他语速飞快,透着求饶,“这药,您涂一点吧,会好受一些。” “臣只是想给您一些药而已,不是诚心想要看的,真的!臣对天发誓,臣就是听见您吸气,担心您疼,脑子一热就转过来了,臣这脑子吧它不太听使唤,从小就这毛病,您别跟臣一般见识,臣下次一定听话,您让背过去就背过去,让闭眼就闭眼,让滚蛋就...” “闭嘴。” 厉天灏打断他。 彦珣之闭上嘴,眼睛还闭着,手举着那个小瓷瓶,举得高高的。 厉天灏看着他这副样子。 闭着眼,举着药,嘴倒是闭上了,耳朵尖红了。 他伸手,拿过小瓷瓶。 “转过去。”他语气没那么冷了。 彦珣之赶紧转身。 背对着他,站得笔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嘶”一声... 涂药呢。 彦珣之喉结滚了滚。 【宿主,您这胆子,我是真服,您别看您偏看,看了又不跑,还给人递药,您是真不怕死。】 “我怕。”彦珣之在回他,“但我更怕他疼。” 毕竟是自己做的事,也挺愧疚的。 【……】 【您这话说的,我都有点感动了。】 “感动个屁,快帮我祈祷他别砍我脑袋。” 【祈祷了。】 【烧了柱香,求他手下留情。】 “你给我烧香?!” 【不然呢?给您烧?您又没死。】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 身后传来厉天灏的声音,沙哑道: “药,朕收了。” 彦珣之心里一喜。 “脑袋,先寄存在你脖子上。”厉天灏继续说,“下次再犯,连本带利一起算。” 彦珣之松了口气。 “谢陛下不杀之恩!”他庆幸道,“臣一定铭记在心,下次绝不再犯,就算听见陛下疼死也不回头,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回头,就算...” “朕让你闭嘴。” “臣闭嘴了。” 厉天灏又开口,语气冷下来:“昨日之事,若是朕听见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彦珣之赶紧点头:“是是是,臣定闭紧嘴,陛下您放心,昨日只是咱们一时冲动,您不必多心。” 厉天灏听完,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舒服。 一时冲动? 是啊,就是一时冲动。 他说的也没错。 只是... 他自己也不知算怎么个回事。 自己像是中了邪似的和一个太医滚了一晚。 还是自愿的。 彦珣之见他表情更不好了,心里一跳,马上又嘴贫起来。 “陛下,您相信臣,臣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他一脸诚恳,“臣只会说,昨日给陛下治疗了一晚上,马上就会起效果了。” 厉天灏已经不想同他多说了。 他甩了甩手,不耐烦道: “够了,朕暂且信你,还有朕的病,若是还没有效,三天,朕说话算话,听懂了吗?”
第12章 皇后娘娘有请,过 彦珣之不由地摸了摸后脖子。 这地方凉凉的。 他点点头,脸上扯出一个笑:“陛下放心,臣一定会治好您的。” 厉天灏手指着门:“出去,别待在这,看得朕心烦。” 彦珣之心里冒出一丝不舍。 不想走,想多待一会儿。 算了,他对自己说,只是个太医而已,皇帝让你死你就得死,让你走你自然得走。 大不了晚上再来。 对嘛,反正这两天还得治病呢。 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满脸正经:“是,臣告退,陛下好好休息,咱们晚上再见。” 厉天灏抬起来的手顿了一下。 晚上再见? 也是,毕竟要继续治病的。 他“嗯”了一声,不想再说话。 扶着床沿躺下去,闭上眼睛。 彦珣之脚步轻轻地出了门。 周吉还在外头候着,见他出来,马上凑过来,一脸紧张问:“彦太医,陛下如何了?” 彦珣之做出成竹在胸的模样,拍了拍他肩膀:“周公公放心,陛下服了药,等会儿就会好,你好生照看着,若是有问题,立马来告诉我。” 周吉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彦太医您先去歇着,毕竟也治了一晚上的病,累着了吧?” “咱家还是第一次看见您如此尽心尽责的太医呢,若是换了其他太医,早就被陛下” 他做了一个砍脖子的动作道:“咔...” 彦珣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晚真是险中求生。 他笑道:“周公公,您就放心吧,陛下这病,我能治。” 又聊了几句,他转身回了太医院。 他一进门,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俊逸的太医,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笑起来一脸和气。 他叫沈玉容,是太医院里年纪最小的,平时嘴甜会来事,人缘不错。 “彦太医!”沈玉容凑上来,“您可算回来了!听说您在陛下那儿待了一整晚?皇上竟没砍您,彦太医可真是我辈楷模啊!” 旁边站着个瘦瘦的太医,样貌平平,气质儒雅,看着像个读书人。 他叫陈源秋,太医院里资历最老的之一,平时话不多,但一开口就能呛死人。 他瞥了彦珣之一眼,语气淡淡:“我劝你,治不好还是赶紧说,否则早晚是死。” 边上又凑过来几个。 一个胖胖的太医叫赵奉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彦太医,您给透个底,陛下那病到底能不能治?咱们也好有个准备。”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太医姓钱,叫钱柏年,捋着胡子问:“您用的什么方子?可否分享一二?咱们也好参详参详,万一哪天就轮到咱们了。” 还有个年轻点的太医叫李穆,缩在后头,小声嘀咕:“彦太医您可千万别逞强,前头那六位的尸首还没凉透呢…” 彦珣之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 【宿主,这些人都叫啥,记住了没?沈玉容,陈源秋,赵奉常,钱柏年,李穆,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叫错人】 彦珣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但管他屁事,他只要做好任务。 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放心。”他表现的很笃定,脸上带着笑,“我有把握治好陛下,放心,就算治不好,也不会连累太医院的。” 众人面面相觑。 沈玉容小声问:“彦太医,您…哪来的把握?” 彦珣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桃花眼弯起来,又一脸正色道:“医道无涯,当勤求古训,用心钻研,勤加实践,火候到了,不愁没有把握。” 又寒暄了几句,他就走了。 彦珣之躺在榻上,脑子里有点乱。 他把皇帝给睡了。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整个太医院,恐怕没人敢这么干。 可他干了,不光干了,还干了接近一整晚。 他胆子确实够大。 治疗嘛,早晚的事。 他任务就没失败过,这次也一样。 他翻了个身,开始认真思索,怎么治? 他是真想好好治的,不是光想着那档子事。 【宿主,就是您说的那个,选择性功能障碍,只不过还没治好,是不是加把劲,就可以呢?】 彦珣之想了想。 昨天那皇帝都愿意跟他做那种事了,那就是有感觉了。 不管是不是正常的感觉,但总有有兴趣的。 可为什么有些地方就是没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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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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