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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灏灏,你受伤了!快别动了,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他伸手去拨纱布,想看看伤口。 厉天灏按住他的手,哑着嗓子道:“朕没事,皮外伤而已,无大碍,朕现在有些难受…忍不了了,这些天都怕你腿疼碰着。” 彦珣之这回哪有心思,自然不肯,还是按住他,斩钉截铁拒绝道:“不行,你都受伤了,瞎逞能什么?乖乖躺着休息,我给你换药。” 他翻身把厉天灏按在榻上,手法轻柔,怕扯到他的伤口。 他拆开纱布,伤口在白皙的肩膀上很刺目,不长,但有点深,皮肉微微翻开,血已经凝固了一层。 他心疼得紧,皱起眉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伤药,清理伤口,把药抹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重新缠好。 厉天灏躺着余热未散,但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忙活,“你倒是比朕还紧张。” 彦珣之低着头,闷闷不乐道:“那当然,你是我的人,我不紧张谁紧张?你以后要是再受伤,我就…” 他喉结滚了一下,没说下去。 厉天灏抚上他的脸,眼神沉沉:“你且再说一遍。” 彦珣之叹了口气,“我就那什么你。” 厉天灏轻轻拍了他一下脸,又按住彦珣之放在自己胸口的手,不满道:“非也,并非此句。” 彦珣之揉了揉脸,满眼全是困惑,再次尝试:“我不紧张…” 厉天灏不满地踢了他一下,“朕是谁的?” 彦珣之心口一热,从胸口烧到喉咙,脱口而出,“我的,你是我的,灏灏…” 他吻住厉天灏,唇贴唇,手紧紧扣住厉天灏的手指,十指相扣,不肯松开。 厉天灏闭上眼睛,手从彦珣之脸上滑到他后颈,在他头发里,轻轻按着。 “额,珣之,小心你的腿。” “灏灏,我没事,你别担心,最近都没让你开心…” “朕明日还要去前线,啊,珣之,呼,明日,你不准再乱跑,听到没有?不然,朕罚你!” “呼,知道了,为夫知道了,定乖乖呆在军营中,好好救人,不乱跑,不过,沈落枫怎么办?” “啊哈,这个,时候,还敢想别人,朕看你是欠收拾。” “哎,你别,生气,你这一气,把我…差点…我只想你,只想你,灏灏。”
第112章 榻实在不太行 敌营内。 沈落枫被压在主帐内动弹不得,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双手隐隐作痛。 等了很久,天色都暗了,帐外的火把亮了起来。 终于,帘子被掀开,走进一个高大的人。 士兵见到他,马上行礼,腰弯得很低:“参见可汗。” 沈落枫抬起头,逆光中看见这人的轮廓。 高大,肩宽,腰窄腿长,气场强大,很有男人味。 他仔细又一看,这人不是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吗? 麦色皮肤,眉眼深邃,鼻梁挺立,嘴唇厚薄适中,下巴棱角分明。 他忍不住喊,表情惊愕,“仇越?” 高大的男人挑眉一笑,笑容很野,唇角翘着,显得有些不羁,又很肆意张扬。 眉目间全是异域风情,如草原上的风,粗犷热烈,不加掩饰。 他声音浑厚,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男人特有的雄浑:“本汗可不姓仇,本汗是你们的仇敌,本汗姓阿古拉,全名阿古拉越,是北戎可汗。” 沈落枫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冷笑一声,讽刺道:“可汗这一大手笔,自己亲身投入敌营做奸细,也太冒险了吧,万一我们没救你呢?万一你失血过多死了呢?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呢?” 阿古拉越又是一笑,弯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他松了松沈落枫手腕上的绳子,没全解开,只松了松,让他好受些:“是啊,本汗也觉得太冒险,不过没想到中原人如此心地善良,还是救了本汗。” “本汗其实没有想要亲自刺探军营,谁知会身受重伤,反被你们的巡逻兵抬了回去。是你们成全了本汗,当然,还有你。” 他紧紧地看着沈落枫的眼睛,满脸认真:“本汗暂且先不杀你,本汗要谢谢你,是你救了本汗。” 门口突然又进来一个人,步子很快,很着急。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哥哥,我有事要问你。” 沈落枫见到进来的人,神色一惊,脱口而出:“汐汐!” 女子二十岁左右,混血长相,五官浓丽,眼窝深邃,嘴唇饱满,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身材高挑,腰细腿长,穿着一身紧身的骑装,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垂在胸前。 她看起来辣而飒,她看着沈落枫,眉头皱了皱, “你在叫我吗?我不认识你。”她转头看向阿古拉越,撒娇道:“哥哥,这人是谁?俘虏?” 阿古拉松开沈落枫,眉头皱着:“厉天灏那边的军医。” 女子好奇地走过去,打量着沈落枫,她歪头捋了捋垂在肩侧辫子,一双大眼睛扑闪一下:“你说我叫什么?你认错人了。我是可汗的亲妹妹,北戎的公主,阿古拉·娜木。” 沈落枫的心狂跳着,认错人?太离奇了,这人同自己死去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眉眼,鼻子,嘴唇,下巴,连歪头的样子都像。 这是巧合吗?还是什么? 他刚想说话,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厉天戚,急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湿透了: “阿古拉我们的马出事了!” 他见到沈落枫也在,脸色微微一变,马上拉住他,手指拽着他胳膊,“让我好找!你跑哪里去了?还以为那日被砍死了呢,快点,帮我去看看长煦,这几日身体还是不太好。” 沈落枫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端王拽着出去了。 阿古拉越和娜木大眼瞪小眼。 阿古拉越心里一惊,马怎么会出事?定是刚才的军医干的。 他怒吼道,“本汗去看看马!” 他大步走出帐篷,伤口扯着,疼得他直吸凉气。 到了马厩,他看见那些马,气的破口大骂:“生在泥里的南蛮崽子,连马都骑不稳,敢毒害本汗的战马!” 马匹躺了一地,口吐白沫,腿抽搐着,站都站不起来。 有的马眼睛翻白,有的马屎尿失禁,搞得马厩臭气熏天。 阿古拉越握紧拳头,心里越来越愤怒,他想到抓住的那个军医,一定是这人干的! 他转身就走,跨得太快,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娜木看见,马上手按着他胳膊:“哥,你没事吧?这可如何是好?” 阿古拉越摇摇头,脸色铁青:“去找那军医算账,问问有没有治马的办法,南地糠皮喂大的废物,倒是喂出个硬货来了。” 说完,他怒色更盛的走了。 —— 另一边营帐内。 彦珣之和厉天灏躺在榻上喘息。 床板“咯吱咯吱”响了好一阵,终于安静了。 彦珣之紧紧搂着厉天灏,手在他背上慢慢抚着,吐槽道“灏灏啊,这个榻实在不太行,声音咯吱咯吱的,我真怕它给散架了,哎,没发挥我的实力。” 厉天灏捏住他的耳朵,捏了捏耳垂,凑到他耳边,“你谦虚了,朕觉得你发挥得很好,只是朕有点累了,今日这一仗,本以为要打几日,没想到厉天戚提前撤兵了。” 彦珣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奸细的事告诉了厉天灏。 他自责道:“灏灏,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昨天,军医帐里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长得很像北戎人。我忘了告诉你了。他跑了,粮草被烧,应该就是他干的。” 他脸色不太好,眉头皱着,唇抿得紧紧的道,“都怪我,都怪我忘记告诉你了,如果不是我,粮草也不会被烧,或许这一仗也不必打得如此吃力。” 厉天灏摇了摇头,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拍着,哄道:“与你无关,这不过是一个起火点,这一仗总要打,不如早点打也好。” 他手指在彦珣之胸口上按了下,“只是要委屈你了,要在军营住一段时间了,本是太医,现在成了军医,朕还是命你只待在帐内,不必去军医帐…” 彦珣之胸口一痒,按住他的唇,摇了摇头:“你都这么辛苦,我也要帮你,士兵就是军中的根本,他们伤了病了,没人治怎么行?我是太医,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不管是给皇帝治病,还是给士兵治伤,都一样。” 厉天灏在他胸口的手一顿,抚上他的脸,“朕还是觉得你做太医很好,你这心境,朕无法理解,但朕愿意支持你。” 彦珣之安安心心地搂着厉天灏,手环着他腰上:“有你在身边,什么都好,晚安,灏灏。” 他闭上眼睛闻着熟悉的皂角清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得沉且香。 第二天一大早。 韩影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听得出明显的慌乱:“陛下!不好了!他们又开始偷袭了,已经烧了我们好几个营了!” 两个人同时惊醒。 厉天灏掀开被子,彦珣之从榻上一跃而下,腿还有点疼,他也顾不上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衣裳,系腰带,拢头发。 厉天灏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进来!” 韩影掀帘进来,盔甲上沾着灰,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 他单膝跪下,双手捧着一把手术刀。 “陛下,敌方来报,说沈军医在他们手里,他们还称陛下动马这招太过阴险,要烧我们几个营泄愤,而且…他们还喊话说要把沈军医杀了。”
第113章 卡在榻中 厉天灏没有接那把刀,也没有说话。 他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在手术刀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彦珣之接过刀,翻转看了看,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开口,有点急:“陛下,他们烧我们的营,是为了报复马厩的事。杀了沈军医,是为了震慑我们。可他们没直接杀,而是喊话,说明他们还在犹豫。” “沈军医是医生,战场上医生比金子还贵,他们舍不得杀,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厉天灏转眼看他,脸色阴郁,开口有点冷:“什么时间?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彦珣之一愣,对上他的双眼,激动道,“陛下,沈军医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们总应该把他救出来吧?” 他看着厉天灏的脸色,心里一沉。 完了,灏灏这个样子是根本不想救沈落枫。 厉天灏懒懒地躺回榻上,对韩影甩了甩手,韩影会意,低头退了出去。 厉天灏看着帐顶,冷笑一声:“救他?朕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一个军医罢了,值得朕冒险吗?你也说了,战场上军医比金子还贵。他们是舍不得杀的,他们只是在试探我们,所以不必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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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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