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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不应该是演员明星什么的么,这个报道的好像是导演哎。” “也算娱乐圈的吧……而且还加了‘天才’两个字,过去一定没少用这个噱头吸引过流量,被报道也不足为奇。” “有理。但我总觉得,天天被人看着也太不舒服了,更别提被拍下来传上去,引起那么多人关注,岂不是抽个烟喝个酒什么的也不能自由干……你说他们图什么?” 赢决听着电视声音,仰面看着天花板问他。 “工作嘛……”余凛之笑了笑,“老大工作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啊!我要是有钱还出门干活干什么,我天天在家里躺着打游戏。” “他们也是为了钱啊。他们所获得的高额利润,能让他们忍受将自己暴露在公众视野下这个弊端。” 赢决想了想,反驳他。 “可我赚了钱就是为了能开心活着,脱离……一个人在这儿,也是为了这样,想干什么干什么。他们呢,就算赚了那么多,也不能想吃火锅吃火锅,想处对象处对象,什么也不能干,那赚的有什么意思。” 余凛之失笑,将脑袋往他身上一靠。 谁一开始不是这样想?只不过后来,最初的欲望总会被更大的欲望替代,在更迭膨胀中产生畸变。 有些人,从主导者,变成被驱使者,也不需要花很久的时间。 但他仍然愿意毫无理由的去相信赢决,就是那样纯粹的人。 恶意和负面可以攻击这个人,却永远,无法侵蚀他。 可…… 他忽而不想再多谈论这个问题,只是任赢决自然而然将手放上他的头发,轻声说道: “谁说不能干呢。” 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他没认真听方才的新闻,此刻却盯着屏幕,眸中划过一瞬晦暗不明的光。 能藏一辈子,也算得上一身清白。 — 前生。 余凛之最早,不叫余凛之。 那个叛逆混蛋的名字,也许是外婆起的名字。 但他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他最早只叫凛。 凛冬未至,明厌先行。 这个名字在稚嫩的笔头下,是一笔一划落下的笨拙,是学前练字时“写得快排行榜”的永恒最后一名。 他年纪最小的时候甚至为那一个字操碎心思。 他年纪最小的时候,听人说之所以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捡到他的那一天,下了极大的雪,温度在零下三十五度左右,而他只裹着一席薄棉被,不哭不闹的躺在雪地里发呆。 那天太冷了,凛冬的风足以把人的脸刮坏,抱他回来的姐姐,手上脸上都被寒风吹伤。 所以他被取名为“小凛”。 但等他再大一些的时候,就知晓了这个复杂的名字其他的含义。 孤儿院里的人,讨厌冬天。 他们也,讨厌他。 “这孩子别是个有先天疾病的吧,从来不哭也不闹。” “上次我看他手摔破了,出血了也没哭,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孩子哪有那么强的忍耐力,不会是神经什么的有问题吧。” “也是,也是,没问题的孩子父母怎么会扔掉呢,送到我们这‘垃圾回收站’里来,哈哈哈。” 她们凑在一起嘀咕,话至末尾了,肩并着肩,头碰着头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小凛在对万事万物充满好奇心的年纪,总是会控制不住地去观察周围的所有东西,他几乎偷听过过她们的每一次开小差,敏锐地记住了他们话语中的每一个陌生的词汇,在那之后再慢慢翻书试图了解。 他第一个自己了解到的词,是“垃圾”。 ——在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乱扔一地的书中,找到的不知几年级的标着拼音的小学语文课本。 第二个,是“回收站”。 ——在她们从早市买回来,用来包着烤红薯的废弃报纸上。 第三个,是先天疾病。 ——在某位不知名院长,为了充门面摆放的心理、精神、医学类书籍里,具体是哪本他忘记了。 只记得是偷偷看的。 院长不喜欢小孩,更不会允许脏兮兮的小孩们进他的专属办公室。 在那个孤儿院里的所有小孩都知道院长,他其实也不常出现,印象深刻的原因,是每次他出来时,身后总跟着人,那一天,孩子们总能得到更多东西,例如破天荒被盛满的饭盒,例如麻木生活中一点小破例——偶尔会得到一颗糖果或是巧克力。 每到这时候孩子们都会变得小心翼翼,抿下的每一口都担心那甜蜜会突然从唇齿里消失,或是被人抢走。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儿,窝在属于自己领地的小角落观察四周,眼神不像孩子,像警惕的兽。 小凛也就每次跟其他孩子一样,捧着一颗糖珍惜无比的舔。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他逐渐开始了解更多词汇后,他就不再去过分重视那一颗糖。 也因此不再去被那一颗被抢走的巧克力愤怒。 书是个好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堆砌起来,让他还未发育完成的大脑里,首次出现了“理性”的概念。 但他似乎天生理性。 不然也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在有意模仿之前,由始至终,他的喜怒哀乐,都无法引起要哭泣的冲动。 那一颗巧克力被一双脏兮兮的手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似乎是生怕他暴起突然再抢回来。 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冷静的看着那个人。 小凛当时突然想到了自己新学的一个词。 词汇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生硬背下时在脑子里只是两个僵硬的字组在一起,却不知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迸现,霎时间让你理解它的意思。 他在短短一分钟之间,学会了“审视”。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继续写小凛,小凛写完就写竞赛篇。 这章信息量塞的有点多(可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墨洐大概是个有点戏份的配角(?) 之所以说是找到了真理,是因为这个人的人生原则就是……嗯,后面说,反正重度看脸患者。 电脑又关机了,明天继续写。[红心]
第54章 放火和爆炸 要说“恶”这个字, 渊源甚久,意义单纯又复杂。 在孤儿院里的孩子们谁也不曾真正理解, 却又时时刻刻都在做下可怜的恶行。 他们当时被公认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缩在一起挤攘的瘦弱身体渐渐枯萎,老旧褪色的衣服在反复摩擦下也更加破破烂烂,成人向他们伸出的手,总带着讥讽的恶意。 孩子们学不会怜悯,因而爪牙日益锋利。 凛在六岁时, 清楚了这一切。 因而,学会了怜悯。 他第一个怜悯的对象很奇怪,不是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不是街边衣衫褴褛的老妇,不是寒冬里仍然只能趴在烂纸壳上睡觉的流浪汉,而是来到这个幼儿园挑选领养孩童的“家长”们。 那些大人们用力地睁着眼睛,透过窗户和栏杆去观察待在笼子里的孩子们, 试图从中找出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一旦走进这个地方,他们的眉毛就会皱起,鼻子不断嗅闻着空气中的某种气味, 看到迎面摇摇晃晃走来,连鼻涕都还挂在脸上的孩子面上不自觉显露出厌恶, 随即又被假惺惺的和善替代。他们口上喊着乖乖,看似揽着孩子的手下实则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不过这也正常。 凛总是偷偷藏在角落里看这些场景,小小的脸上只有平静,周遭的孩子们见怪不怪,总是习惯性的避开他, 在他周围留下一片真空地带。 他们脏兮兮的, 他也不愿意碰他们。 要是不把自己弄干净一点, 他说不定会连自己也憎恶上。 北国的冬天,很漫长。 漫长到,那个地方给他留下的,迄今还清晰着的记忆里,全都是寒冷到似乎永远都不会终结的冬天。 他总是喜欢把手贴在冰凉的栅栏上,贴在已经上霜的玻璃上。 透过漆黑的网格,透过延展到模糊的白花,冷静的去看那些人愚蠢的脸。 一群自命不凡的家伙,你们以为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难道那些会是一群普通的孩子? 那是一群在黑暗里长大的野兽,是被烙铁狠狠灼痛过,仍然死性不改去抢夺盘中饭食的未开化者,也是见到灯光和白昼都会不自觉瑟缩的可怜虫。 你们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那可笑的怜悯,带着挑剔的打量,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是可以拯救他人的神明。 却不曾发觉暗处下,被你们称为“孤儿”的可怜孩子的眼神。 乖巧和孺慕的虚伪外皮撕裂后,露出的是贪婪和索取的目光。 你们审视的商品,暗中交换着眼神,在心中估量着,算计着。 他们不会算数,却天然懂得了待价而沽。 在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天才”。 蠢货和天生的圣人,都会被淘汰。 就像之前每一个在深夜发起高热,“抢救”无效的小孩,就像那个把他捡回来,用自己的体温焐热他的姐姐,也在他不到四岁时悄然离开。 那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有着平凡的面容,粗糙的双手,爱念叨家长里短,抱怨生活不顺。 凛并不清楚她的故事,只记得在那一天清晨,那粗糙的手抚摸了他的脸,晶莹莹的泪珠掉在他脸上,他想要抬头看,却被搂在了怀里。 他只记得她在最后那一天对他说过的话: “其实呢,和你们一样,我也没有家了,丢下你我很抱歉,但是……只能这样了。” 他尚且懵懂,却察觉到了那悲伤下的决意,遵从着莫名的预感,磕磕绊绊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叫什么?” 她愣了,凛就趁机挣脱她的怀抱,抬起脸看她的表情,看那不算漂亮的眼睛弯起来,笑出了泪花: “我啊,叫林余,林你认识吗?和你的凛发音很像,但是比那个字要简单很多,余呢……” 她轻轻呢喃着:“余呢……就是多余的余。” “阿凛啊。” 仰起的脸被溅上滚烫的水花,小小的孩子再次被圈入怀抱,抱得紧紧的,那不像是在抱一个稚拙的孩童,反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悬崖之人抓住峭石,那么用力,那么用力。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把你留在这个地方,对不起……” “真对不起。” 耳边的人在一声声诉着歉意,温热的泪顺着淌进孩子的颈窝,划到衣服里。 而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耳边的话听得不是很清晰了,只有那个拥抱真实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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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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