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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x,能拿你爹我怎么样。” “没事挂了,忙着呢。” “好心?放你爹的屁吧,癞蛤蟆趴鞋上你不咬人膈应人,离我远点。柯兴宇做的那些事……” “嗯,对,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再来烦我,大不了所有人一起被抓呗,我又没干过你们那些事,不止是放贷,他干那些事……” 柯兴宇……? 不知怎的,余凛之躺在床上,明明无暇去想和记住赢决的每句话,却精准从语句中抓住了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这是哪三个字,但这个音节组合在一起,十分的不对劲,听到的第一秒,就仿若在耳边轰然炸响,血液“嗡”的开始在体内奔腾发热,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 就是他,就是他! 余凛之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晦暗不明,压着某种情绪扫过室内环境,和那一扇并没有被怎么关紧的门。 他咳嗽了两声,撑着床,勉强的坐起来,才发现手背上扎了根针,药瓶挂在旁边的杆子上。 赢决还给他把医生请家里来打吊瓶了啊。 少年恹恹的吸了吸发堵的鼻子。 这得花多少钱啊,是不是得几百了。 难受,死一下算了。 赢决应该是挂了电话,脚步匆忙凌乱的朝卧室走来。 刚推开门,就是一怔愣,“醒了啊。” 他放慢脚步走到床边坐下,动作轻的像怕惊扰到什么。 这房间里能被惊扰到的,除了赢决也就只有他一个大活人了。 余凛之勉强勾了下唇角作为回应。 他又不是瓷器,老大倒也不用这样。 少年也不知道,自从生病以后,他本就微薄的气色又褪了一层,原先好歹唇上有点红色,衬着冷白过分的脸也多少有点活气。此刻嘴唇也变得干涩发白后,整张脸都刷白刷白,与平时不同,可以称为“苍白”了,活像刷了层白漆。落在常年看着正常肤色的赢决眼里,比瓷器还脆弱的多,简直像下一秒就能飞升而去。 赢决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还不舒服,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又闷头走回来,把温热的水杯塞进他手里: “喝水。” 余凛之只抿了一小口,就有点喝不下去了。 肚子空空的,刚刚应该被喂了不少的水,有点涨。 他颤了颤睫毛,抬眸看向赢决。 男人手指翻飞着给他削苹果,头也不抬的说: “喝不下去不喝了,拿手里焐一会儿,刚才我摸你手,都凉成什么样了。你听话,我给你点吃的了,上次你给我点的那家的粥,等会就到。” 赢·十级解读大师·决。 余凛之满意了,乖乖巧巧的靠在床头上放空。 放空了一会儿,又忽然想起来什么,出声道:“学校……” “你睡好久了,都下午一点了,别想着去上你那破学了。” 赢决把利索的把一个苹果削好,连皮都没有削断,一边递给他一边没好气的怼了他一下。 少年高高兴兴的接过苹果啃了一口,眨着眼含糊道: “没要去上学,我是说请假。” 要是不请假就不去上课,算旷课吧?好学生从来不干这种事儿。 “我拿你手机,之前看过你密码……”赢决挠了挠脸,看样子有点心虚。 “通讯录里你都没给备注,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老师,就上你微信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一个是你同学的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我就告诉他你生病了,给他拍了个照……他说会跟老师说……” 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他保证道:“我不是故意翻你手机的,我知道你要是不去肯定得请假,其他的一点都没看!” “嗯。” 余凛之把水杯放在床头桌上,向赢决伸出一只苍白纤长的手,对方急忙倾身拉住他,他就用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对方的手掌,笑眯眯的道: “给老大看也没关系。” 要是赢决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推主线喽~~~(这个屑作者还在卡文) 打滚打滚ing,好好的看了每个评论,让我心里暖暖的。 乖乖小鱼(限量版)
第62章 曾祈愿过的幸运与不幸 “给老大看也没关系。” 听着余凛之这话, 又一撞进对方满是笑意的眸子,赢决也不知怎的, 耳根猛然窜上一股热意,慌慌张张把手一下缩了回去,嘀咕道: “我才不看。” 余凛之想笑,痒意就从喉咙深处传来,让他咳嗽了两下。 “老大,柯兴宇是谁啊。” 赢决皱眉, 似乎很不乐意听见这个名字:“你问这个……刚刚听到我打电话了?没谁,你不用管。” 少年以手抵唇,蹙着眉又咳了两声,苍白的脸色叫人心疼。 “是刚刚听到了,觉得这个名字……” 形状漂亮的唇抿了抿,低低的吐出后面的话。 “好耳熟。” “耳熟?你还在哪里听见过?” 赢决表情严肃起来了,追问道。 余凛之这会儿脑子转过来了, 撒谎撒的毫不费劲儿: “之前路过打架的地方……好像听见谁叫过这个名字。” 他微微阖上眼,似鸦羽般的长睫一抖一抖,像是在回忆: 【手中的尖刀, 众人的嘶吼,追逐……垃圾桶、鲜血。】 “在小胡同里打人, 好像还拿了刀……我没敢过去。” 赢决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抚平他因这个名字由心而生的烦躁与厌恶。 “嗯,以后见了也要躲开,还有吗?” 余凛之仍是闭着眼,噩梦中的一幕幕, 更加细节和真实的浮现在脑海里。不经细想, 声音和画面仿佛就出现在眼前。 【“你找谁也没用了, 当时没用,现在更没用。” “这是你欠我们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也管不了。”】 【短暂出现却戛然而止的刺耳警鸣……垂下的手……无能为力的下跪。】 少年斟酌了两秒,平静的睁开眼睛,编造道。 “太害怕了,有人报警了,警察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旁边抓到了那个挨打的人,浑身是伤,但他死活不承认自己被打,也不说刚才的人是谁,所以没办法了。” “哥。” 他充满讥讽的笑了下,“我只是不明白,你说,怎么会有受害者费尽心思,替施暴者遮掩呢。” 赢决沉默。 ……“我能理解。” 余凛之蓦然抬眼,对方的琥珀色的眸子也氤氲了沉沉的云雾,竟叫他一时分不清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男人笑了声。 “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因为这就是那个人喜欢做的事情,喜欢用的手段。” “余凛之,你有特别在乎的人吗?” 自认识以来,赢决叫他大名的次数屈指可数,此刻却格外郑重的叫了他全名,一字一顿念出来,神色间凝着冷和冰。 “不是像我这样的,也不是什么认识的普通朋友。而是那种曾经用了数十年去守护的东西,是你愿意整日整日在外头风吹日晒,只想给对方一个安稳生活的那个人。是假使下一秒就会发生天灾,你无论如何也想再陪伴一段时间的人……是你愿意豁出一切,连命都不足挂齿,也想要救下的人。” “正常人管这个,叫软肋。这也是一个人身上,最好的击破的点。” “一个人不怕疼,不怕死,可他还活着,宁愿受这些折磨,能是为什么,嗯?” 一只手按上少年单薄的肩头,力道很轻,却一时让余凛之觉得有千斤重,沉甸甸的压下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 赢决声音很轻。 “但那个受了很多伤的人一定有,一定有一个特别在意的人或者事儿,让他一直拼命的守着。” “世上讲理的事儿很多,不讲理的也很多,更多的是用理解决不了的。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无可救药,一事无成的废物,但他们想保护某件事物的决心,不可玷污。” 余凛之喉咙一寸寸发紧,望进赢决眼里,恍惚看到那漂亮的瞳孔里映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自己”,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仍撑着残体,倔强又凶狠的望过来,像是什么野兽在守护自己挚爱的珍宝,宁死不屈。 【“……我不能走。”】 他那一刻以为,赢决看到的不是他,而是以前的那个“余凛之”。 【“……我要是走了,外婆该怎么办呢。”】 余凛之听见少年含着血似的,模糊且哽咽的声音,远远近近,仿佛就在耳边抽泣。 【“……真的没办法了。”】 那人生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幸还有个亲人相依为命。所以平常的拮据,苦累,都可以在一声声温情话语中被忽略,被掩藏在那一副清瘦的脊梁下,能使他像个正常孩子般快快活活的长大……有些忧戚,不去管他。 可一朝落难,孤立无援。 高昂手术费,负担不起。 他宁愿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是自己。 能快速集齐一大笔钱的方式,有几种?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还没有成年,于他而言,路很窄很窄。 苦求无门后,铤而走险,是他唯一能够想到,不伤害到别人的方式。 后续的被威胁、被逼迫,也不是预料不到,只是实在…… 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欠别人的,还不起,只能用自己来还。别人的命很珍贵,他的命很贱,他自己知道。可他只要想救那个人的命,就没办法停下来。 告发,他被关起来,或者悄无声息的死掉,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病床上的那个人,如果他不在了,她该怎么办呢。 他死了,她要怎么活下去呢,那些人会让她好好生活吗? 他的愿望只有一个,很简单。他希望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能够喜乐无忧,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直至寿数的尽头。 【“既然你自诩天才,那就,好好完成我的遗愿。”】 你的遗愿,是这个啊。 真是个笨蛋。 是个像赢决说的那样,无可救药,一事无成的笨蛋。 “啪嗒”。 微凉的触感打在手背上,余凛之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单攥得很用力,白皙手背上青筋明显,落了一滴水珠。 不知道是谁在哭。 【“你说得对,我不是你。”】 这个世界里,幸运的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命运环绕在每一个人周围,冷眼分配着人世间的喜与悲。 不曾眷顾那个人一眼。 有点粗糙的指腹碰上他脸颊,帮他擦去了脸颊上的水渍。力道不重,但他还是有点疼,莫名不敢看对方眼睛,头一埋,眼泪掉的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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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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