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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看门的人。】 林栖盯着那两行字。 “看什么门?”米娅轻声问。 像是听见了她的问题,对方又发来一句。 【回收站的门。】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陆星衍撑着床沿坐直。 林栖按住他的肩:“陆星衍。” 他仍然看着屏幕。 这次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更冷的东西。 边境回收站不是空名。 门还在。 看门的人也还在。 下午,匿名“看门人”发来第一份资料。 在那之前,他们先进行了一次反追踪准备。 小圆球把接收端切成离线沙箱,祁临安排军团技术员在外层套了三层假节点。米娅看着一串陌生的技术名词,听得头晕,最后只记住一句:对方如果带毒,先让毒咬假门。 “不要这样理解。”军团技术员说。 小圆球严肃道:“但便于非技术人员掌握。” 林栖没有参与技术争论。他在等资料的同时,去看了一眼苏羽。 金羽鹰已经能短暂站起来,但翅根还不能用力。它听见林栖靠近,睁开眼,喙尖轻轻碰了一下浅盘边缘。苏羽恢复得慢,却很努力。每一次进食都像从回收名单里往外走一点。 如果清单上的“羽”字真是苏羽,那它曾经离N-17很近。 林栖站在软垫旁,声音很低:“现在不问你。等你能承受的时候再说。” 苏羽不一定完全听懂。 但它慢慢把头埋回翅下,没有再紧张。 林栖回到会议室时,看门人的资料正好传来。 不是完整档案,而是一张手写清单的照片。纸面发黄,边角被烧过,字迹很乱。 清单上写着十一个名字。 其中第三个,正是岑安。 第七个名字被污渍遮住一半,只露出一个“羽”字。 米娅猛地抬头:“苏羽?” 林栖没有立刻确认。 苏羽已经被他们救回来了。可如果苏羽也出现在边境回收站清单上,就说明它并不是在普通转运途中失联,而是原本就被送向N-17,只是在第七码头旧C区被白巢拿来投递给林栖。 祁临的声音低得可怕:“这条线必须查。” “查。”林栖说,“但还是那句话,不按他们给的节奏查。” 小圆球忽然提示:“店长,看门人又发来一条。” 【别带元帅来。】 林栖看向低刺激隔离间里的陆星衍。 陆星衍也看着那行字。 低刺激通讯板没有亮。 可林栖已经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要去。 林栖先一步开口:“不行。” 陆星衍盯着他。 “现在不行。”林栖补充,“不是永远不行。” 这句话让陆星衍的眼神停了一下。 林栖低声说:“你要去,也得先能安全回来。” 陆星衍没有再逼他。 只是把手慢慢按到那件旧外套上。 像把所有想冲出去的本能,暂时压回身体里。 林栖没有立刻把“回收站”三个字写进正式记录。 他先让小圆球把看门人发来的图像拆成三份。一份是残页上的姓名和编号,一份是边缘的烧灼痕迹,一份是纸张纤维。第七码头的破诊所没有专业鉴定设备,能做的只是基础比对,可林栖仍然坚持一步一步来。 “看门人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别人借他的口引我们过去。”他对米娅说,“越像救命线索,越不能直接当真。” 米娅抱着终端,脸色还有点白:“可是名单上有岑安。” “所以更要查。”林栖说。 岑安本人正在第九疗养院低刺激病房里休息。她的状态比刚送来时好了许多,但仍然不能长时间面对强光。林栖没有让她看那张残页,只问她是否听过N-17。 岑安沉默了很久。 她说:“不是听过。” 林栖握笔的手停住。 “我昏过去以前,有人说过一句话。”岑安的声音很轻,“他说,这个不合格,别占三院区的舱位,送南线。” 南线。 N-17就在边境南线。 林栖把这句话记录下来,仍然没有写“证实”。他只在旁边标注:岑安濒临污染暴走前听见,主观记忆,需复核。 岑安看见他的笔迹,反而松了口气。 “你不觉得我在乱说?” “病患陈述不是判决书。”林栖说,“但也不是废话。” 这句话让岑安眼眶有点红。她很快把脸别开,像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失态。林栖没有追问,只把灯光再调低一格。 下午,祁临从军团线传回第二份资料。边境南线废弃补给站的正式编号确实是N-17,但在军部公开档案里,它的用途只是战后封存物资仓。十五年前,它被列入废弃名单;七年前,后勤署以“低温污染残留封存”为由重新启用过三个月;三年前,又有一笔维修款从赫连铮管辖的后勤附属基金里走账。 “维修款项用途写的是更换外层门锁。”祁临说,“但采购明细里有医疗舱冷凝管。” “物资仓不需要医疗舱冷凝管。”秦越白冷声说。 林栖把这条写进白板,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那不是证据,是方向。” 秦越白看他一眼,没反驳。 最麻烦的是陆星衍的反应。 陆星衍听见N-17后的精神力波动一直没有完全降下来。他没有暴走,也没有像早期那样把自己撞向玻璃,只是长时间靠在低刺激病床床头,手指一动不动,像一块压着雪的石头。 林栖做完岑安复查,回到隔离间,发现低刺激通讯板上多了两行字。 【我去过。】 【门开着。】 这不是完整记忆,更像污染缝隙里渗出来的碎片。 林栖坐到他面前,没有问“你看见了什么”。他知道高阶兽化者在不稳定期最怕的不是想不起,而是被迫想起。 “我先记录事实。”他说,“你只需要确认有没有不舒服。” 陆星衍盯着他。 林栖把两行字誊到病程里,写成:患者自述疑似边境站点记忆碎片,伴随精神力轻度上浮,无攻击行为,无回避照护者行为。 写完,他把记录板转给陆星衍看。 陆星衍看了许久,喉咙里发出很低的一声。 不是威胁。 更像终于被人从“证物”里拎回了“病患”。 当天夜里,林栖把N-17写上白板。 它不属于原本四条线里的任何一条。 它同时属于所有线。 军团转运、医疗旧项目、病患求助、异域接触者。 四条线在边境南线废弃补给站交汇。 林栖在N-17旁边写了一个新词。 回收站。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待确认,不直接使用白巢定义。 小圆球看见后,默默把所有相关文件夹名字改成:N-17待确认站点。 他还把“原始命名来源”单独列了一栏。 回收站这个词来自看门人,不来自他们。 这一点必须记清楚。 林栖没有夸他。 但他也没有再让他改。
第27章 看门人 看门人没有再发消息。 整整十二个小时,边境延迟通道一片安静。小圆球每隔十分钟刷新一次,刷新到最后,豆豆眼都暗了一点。 “本系统认为,对方可能在躲避追踪,也可能单纯信号差。” 米娅趴在登记台旁边,打了个很轻的哈欠:“边境信号这么差吗?” 祁临刚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句,低声道:“边境南线污染带通讯延迟很高,民用信号基本进不去。如果他能发消息,说明他要么在污染带边缘,要么用了旧军用中继。” 林栖看向白板。 N-17下面已经贴了三份资料。 岑安扣款点。 退役机修师证词。 看门人手写清单。 这些资料都不完整,却像三根细线,拉着他们往同一个地方走。 秦越白看完清单后,脸色一直很差。 他对那个“曾经是医生”的自称很在意。 “中央疗养院旧项目里,有一批外派医生。”他说,“白巢公开终止时,部分人回了中央星区,部分人转入地方疗养点。还有一批名单缺失,理由是边境通讯损毁。” “缺失名单有多少人?”林栖问。 “十三个。” 这个数字让会议室静了一下。 看门人发来的清单也是十一个名字。 数字不一样,却足够接近。 “你怀疑看门人是旧项目外派医生?”祁临问。 秦越白没有立刻回答:“我怀疑他至少见过旧项目内部记录。‘回收站的门’这种说法,不像普通家属会用的词。” 米娅看着终端:“那他为什么现在才联系?” 没人知道。 也许他一直不敢。 也许他一直出不来。 也许第七码头登记点的公开,让他终于知道有人在听。 林栖把“看门人”三个字写在白板边缘,没有给它划进可信证据,也没有划进假消息。 状态:待验证。 上午,蓝澈妹妹来到第七码头登记点。 登记点现在已经和第一天不一样。 门口多了两道不显眼的军团防护线,桌面换成了可拆卸透明板,所有资料先进入密封袋,再由小圆球扫描打码。米娅给每个来登记的人发一张说明卡,第一行写得很清楚:你可以随时撤回资料。 这句话让很多人看了很久。 他们太习惯被要求签署不可撤回的保密协议,也太习惯资料一交出去就再也拿不回来。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们,可以撤回,可以匿名,可以不公开,反而让他们不敢立刻相信。 蓝澈妹妹也一样。 她上次交出了数据牌,这次带来的是哥哥旧物。一条磨旧的护腕,内侧写着蓝澈的人形名字。她把护腕放到桌上时,手指一直没松。 米娅没有催。 “可以只让我们拍照。”米娅说,“原件你带回去。” 女孩怔了一下:“可以吗?” “可以。”米娅把说明卡推给她,“你是提交人,你决定。” 女孩眼圈一下红了。 她最后选择让小圆扫描,把护腕重新收回怀里。 林栖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 这不是小事。 对白巢来说,护腕可能只是接触者关联物。对蓝澈妹妹来说,那是哥哥还没有被写成编号时留下的东西。 他们要做的,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收走。 是让人重新拥有选择。 她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一名沉默的中年男人。男人左腿装着旧机械支架,走路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米娅认得他,是第七码头旧机修铺的赵叔,平时最爱打听闲事,也最会修便宜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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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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