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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接受程辛的条件，局面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了。刹那间，他灵光一闪，心里某个疑惑的点有了答案。
“没问题。”程辛回答的干脆，他知道徐层的思虑，并没有过多解释。
徐层恢复了他一贯的从容，目露深意，“今天找你是想商量军团的事情，你的小情A盯上我了。”
听到这个称呼，程辛冷肃的表情有了松动，不想多解释，他动了动眉头：“是我的人，让他查。”
徐层暧昧不明地哦了一声：“已经到了坦诚相见，摸清家底的地步了吗？”
徐层和人交易往往留一线，现在被逼的退无可退也释然了，他也有种直觉，程辛不屑走申炳那条路，值得他赌一把。
程辛默不作声，看在徐层的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
放任徐层误会他和易良的关系，让他误以为他背后有和第二团对立的军团支撑，似乎不是什么坏事。他嘴角轻扯出向上的弧度，希望以后小家伙能配合他。
结束通话，简单收拾了一下临时实验室的东西，程辛往宿舍的方向去。
这个时间不算太晚，宿舍进出没有时间限制，也不会引人注意。
程辛到宿舍前，隔壁房间开门声响起，正要出门的人看到他停了动作。
视线相对，易良闪躲了一下准备转身关门，程辛：“教官这么晚出门有事？”
易良不得不看向他，冷声：“没事。”
程辛“哦”了声，一步步朝他走近，眼神探究：“专门等我回来吗？”
低沉动听的声音带着几分主人无意识的引诱，在沉静的夜色中越发明晰。
“不是。”易良下意识后退一步，否定地迅速而坚定。
明明没有信息素，为什么腺体会有一下轻微的波动，就像牵动了心脏的血管，做了一次最寻常的跳跃。
他避开程辛的视线：“今天不聊了，早点休息。”
程辛留意到他的动作，停了脚步：“好的，随时欢迎教官和我进行深夜探讨。”
他深夜二字故意加重。
第24章
▍别碰我
“砰”门被重重关上，程辛眼中有笑意，还真的是来找他啊，做了教官的小家伙还和以前一样乖乖听他的话啊。
两人各自回房不到一分钟，同时拉开门，对视一眼，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易良蹙眉看着身后明目张胆尾随的人，还未出声阻拦，这人已经转到他身前的车边，无辜道：“目的地一样，蹭个车。”
程辛倒不是故意找事，大半夜收到徐层的消息，这时候赶到黑棋总得有交通工具，大半夜弄来车不如易教官在军校有个人悬浮车来得方便。
黑棋出事的地点不近，等他们过去军部的人一定也道了，也是他让徐层加快速度的原因之一，申炳不可能被动地等着他和徐层去掀遍老底才有所察觉，直接给他们来个突袭也在程辛的意料之中，徐层有部署，他不用太担心。
易良不语，开启悬浮车的动作说明了他的默许。
车上，程辛眼皮轻阖，无聊地发困了一样，歪了歪脑袋打量易良，骨相成形脸上的软肉消失，想揉捏都不好下手。
直勾勾的目光打在脸上，易良想忽视都难，他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就感觉那人已经收回了目光，“教官着急去看戏？”
易良：“……”是有那么点意思。
也不全是看戏，黑棋是赵还宗手里重要的棋子，如果申炳一方的势力能趁机瓦解，对他大有帮助，他知道今晚这场内讧有程辛的手笔。
“趁机捣毁黑棋违法乱纪之事。”他意有所指，程辛和黑棋的合作在易良这里过了明面，但也说不准程辛没有去碰申炳的那些事。
“哦，教官尽职尽责。”程辛回了一句就没有再出声，头也转了回去，兴致缺缺的样子。
静了一会，易良先开口：“徐层要你做什么？”
程辛看似不像被徐层威胁着做事，但被利用的话，后果也很危险，他能查到的也只有两人接触了几次，到底程辛为徐层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程辛：“担心我？”
易良神色认真，目视前方：“放任你羊入虎口也是我的责任。”
程辛低头勾唇，“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
易良不语，他比喻的不太恰当，这人大概不是羊，是专门去咬黄鼠狼的大灰狼。
轻巧的悬浮车停在隐秘的角落，珠宝大厦内部传来枪击和轰炸声，周围已被拉起了警戒线，隔绝围观的人。易良收到潭明的消息，他的人到了，程辛在下车后已经溜走了。
珠宝大厦明面上定制各类稀有矿石饰品，规模庞大，单楼就有十几栋，不接待散客，只接收批量预约的商户，周围基本没有住户，集制造和特殊加工为一体。而了解内幕的都知道，这里实际是黑棋的所在地。
联盟军部已介入，易良知道黑棋和第二军团有omega交易，他们的保密性很强，防的太严，他一直没有突破口，黑棋崩裂这么大的事，第二军团不会放任其他势力从中捞取利益，他这一趟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和潭明几人分开，朝着几处尤为不起眼的地方去。
程辛根据徐层发来的定位，来到了黑棋的地下制药库，外面打的热火朝天，门前值班的两人稳如泰山，就越发显得这里的重要性。
程辛将屏蔽系统打开，解决掉两个人硬闯了进去，外面的动静被徐层搅得很乱，中央系统紊乱，监控失灵，报错声响个不停。
制药库里有个隐蔽的小隔间，程辛穿过药柜和摆放器皿的夹子，进入了隔间。
里面药物种类不多，看标签就知道是不能在市面上流传的药物。程辛翻了十分钟，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前他扔了一玻璃管现场调制的易燃易爆化学品，把小隔间里的药物毁了个干净。
程辛飞快赶到地下入口处，身后的砰砰的炸裂声掩盖了入口处的动静。
地下入口的门被推动，突然一人迎面扑来，程辛侧身躲过，那人的手伸向他肩部，程辛抬臂抵挡，翻转之下扭住这人的胳膊抵在墙壁上。
程辛一手攥住这人的胳膊，倾身准备捏住这人下巴时闻到了他后颈处散发了一股轻微的米酒味，愣神间手已经触到了皮肤。
被压制的人受刺激一样转身反击，程辛握住他的手腕，牢牢将人压在胸前，“教官，是我。”
易良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反应更加激烈，程辛边挡他的攻击边观察他的状态，适应了黑暗中的视线仍然看不清易良眼里的情绪，但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躁意，这很不易教官。
程辛有意不伤害到他，易良朝向他挥动的手臂蓦然放慢，搭在了他肩上，整个人也软了下来。程辛扶住他，易良头靠在他的颈窝，脖颈处喷洒的呼吸急促炙热，声音低哑：“别碰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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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假性发情
人显然还有清醒着。
“那把你扔在这？”
程辛撑住他的后颈，将人的头从颈窝处稍微撑起来，远离那道让他脖子泛痒的气息。
他想挪开两人的距离，然而这个说着别碰他的人脑袋钻着往他的脖子上蹭。
程辛：“……”
不怎么清醒了。
等到程辛的身体隐隐传来热意，他后知后觉骂了一声，抱起易良朝外走，边走边紧急联系徐层要了辆车。
信息素阻隔剂大半夜的早失效了，程辛感受不到自己信息素外溢，但那星星点点的散发出来的薄荷清凉轻贴在易良的皮肤上，却像火星一样，烫得他浑身发颤，又控制不住想靠近热度的源头，再近一点。
易良大脑昏昏沉沉被按在程辛怀里，双臂不由自主收拢，紧贴着那让他舒服又难过的地方，心里深处似乎知道状态实在危险，却又莫名的放任自己。
程辛将人放到车上固定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驶离，徐层接到消息，精神紧绷之余放松了些，程辛和申炳不一样，有足够在意的人，会让人学会克制。
不管是程辛拥有的超出目前水平的先进系统，还是提前备好的机甲应急攻略，都让他震撼，也越来越想探究下去。
——
易良的状态不好，额头上的汗珠不住从脸侧滑落，面色潮红，半阖的双眼失去焦距，时不时发颤，蜷在座位上身体往下滑。
程辛设置好目的地，车自动加速行驶，他回身弯腰把易良扶好，一双手顺势攀上来环住他就没了动静，程辛低头看着易良控制这呼吸，知道他在忍耐。
他呼出一口气，把人揽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就像是不停得灌入了太多这温和诱人的甜酒，程辛产生了醉酒的感觉，脑袋有眩晕的感觉，身上也热了起来。
十几分钟的时间实在是折磨人，车停下时，程辛的衣服汗湿了大半，他把人带回了自己在外的那栋房子。
把人放到床上的那一刻，程辛罕见的有些迷茫，他只想着不能把人放到军校，也不能送回他那个舅舅家里，把人带回自己家，然后呢？
易良的腺体缺陷他知道，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处于正常发情期的omega，才偷回来的药他也没来得及配，现在能甩手不管吗？
他甩不掉……
被放到床上的人牢牢抓住他不让离开，冰冷的眸子融了一层水波，热切地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粉发热，攀在程辛的肩处往他的后颈跃跃欲试，程辛垂眸，抓住了扰得他颈部发痒的手指。
小机器人出现，检测到室内信息素异常，机械音无起伏：“出现假性发情的omega，需要临时标记，需要抑制剂。”
程辛顿住，才想起来还有假性发情这件事，他还是把人从身上拽下去，用被子牢牢裹住，仿佛听不见被扔下那人痛苦难忍的轻哼，也仿佛感受不到房间一阵又一阵度数攀升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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