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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云从书房门口路过,看到沈渡坐在桌前发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到他来了就锁进抽屉里。他的脚步慢下来,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师尊,你是不是有心事?”“没有。”陆青云不信,但没追问。弟子不该过问师尊的私事。他转身去了后山,那天后山的木桩坏得特别快,练了一炷香的功夫手都在发抖。他停下来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裂了道口子,血渗出来糊满了剑柄。他找了块布条缠上,继续练。 林渊也看到了那些信。他每天走过沈渡房门口都能闻到一股墨味——魔界的墨跟人间的墨不一样,更沉,更涩,带着一股硫磺的味道。他没有问沈渡,但他记住了那股味道。后来他在走廊上看到沈渡把信放回抽屉、锁上、把钥匙放在枕头下面,他记住了那个位置。 那天上午沈渡去给陆青云送伤药,林渊走进了沈渡的房间。他脚步很轻,轻得像猫,从枕头下面摸出钥匙,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封信,黑色信封叠在一起像一座沉默的坟。他拿出最上面那封拆开了。信纸上写着:“沈渡,今天魔渊宗和太虚宗又打了一仗,秦衍杀了我十七个人,我伤了他三个弟子。两败俱伤。你不在,他心乱了。他的剑比以前慢了。因为你在不在他身边,他的剑快慢自己说了不算。” 林渊的手指在信纸上收紧了一下,纸被他攥出了褶皱。他把信折好放回去,锁上抽屉,把钥匙放回枕头下面。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熹微的晨光,把那行字在脑子里来回滚了三遍。“秦衍的剑比以前慢了”——因为他不在身边。林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但握剑的时候还不够稳。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转身走了。 那天秦衍没来。沈渡从早等到晚,从晚等到月亮升起来。他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不大,不圆,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红晕。他的体温在升高,从温热变成滚烫。他换了件薄一些的衣袍坐在床边等,等秦衍。秦衍每次月圆都会来,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在他床边坐一会儿等他开口。沈渡每次都会开口,因为他忍不住。妖法发作的时候他的理智会被一点一点吞噬,像一块冰被放在火上烤,从边缘开始融化,融到中心最后一丝坚持化成一滩水。秦衍就会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嘴唇贴上他的眉心。他们的每一次都从秦衍的一个吻开始,到沈渡在他怀里睡着结束。秦衍的吻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一下然后就化了。 秦衍没有来。 月亮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从头顶偏到了西边。沈渡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师兄...”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桃花眼里蒙上一层水雾,瞳孔在放大缩小之间来回切换。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血的腥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他想站起来去门口看看,腿软了一下,整个人从床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滴在手背上,滚烫的。
第133章 意外 夜色沉沉覆压太虚宗剑峰,满山苍松被晚风揉出连绵不绝的松涛,清冷月色破开层层云絮,斜斜穿过厢房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铺开一片朦胧银辉。屋内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缠间细微的呼吸声,混着窗外竹叶摩挲的轻响,衬得这一室暧昧缱绻无处藏匿。 陆青云半俯着身,稳稳抬手接住沈渡不断滚落的泪珠。微凉的泪水砸在他温热的指腹,烫得他心口骤然一缩,指腹极轻、极缓地擦过沈渡泛红肿胀的眼尾,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做完这个动作,他微微垂首,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沈渡光洁的眉心。 这一吻轻到极致,比漫天寒冬骤然飘落的初雪还要虚无,雪花落上温热肌肤转瞬消融,这道唇瓣相触的触感亦是如此,浅浅一点暖意掠过皮肤,转瞬便消散无踪。沈渡浑身骤然僵硬,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连胸腔里的呼吸都骤然停滞,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陆青云的唇没有就此离开,顺着他的肌肤缓缓下移,先是轻轻蹭过平直细腻的鼻梁,鼻尖相抵时,他能清晰嗅到沈渡身上清浅的冷香,混着此刻燥热翻涌而出的淡淡血气。唇瓣一路下滑,最终落在沈渡微微干裂泛红的鼻尖,一下下轻轻厮磨,每一次触碰都藏着少年藏了数年、不敢宣之于口的痴念。 屋内静谧无声,陆青云喉间滚出一声微哑的低唤,声音轻得如同飘在半空的柳絮:“师尊,弟子可以吗?” 沈渡迟迟没有回应。他单薄失血的唇瓣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攥紧陆青云身上灰白色弟子服的衣襟,指节用力过度,透出青白可怖的色泽,布料被指尖掐出深深的褶皱。他心底拉扯得撕裂般疼,一边是恪守多年的宗门礼法、师徒名分,是身为师尊该有的自持底线;一边是浑身灼烧般难以忍耐的燥热,还有眼前少年眼底那份浓烈滚烫、毫无遮掩的爱慕。 理智在拼命往后退缩,可身体却诚实得不肯推开身前之人。沈渡既没有抬手将陆青云推开,也没有点头应允,只是僵在原地,任由心底两种情绪反复撕扯,眼底水雾越积越浓。 陆青云安静地等了数息,感受怀中人没有抗拒的力道,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愫终于冲破层层枷锁。他微微倾身,小心翼翼覆上沈渡干裂的唇。 这一吻依旧轻得不像话,陆青云像是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怀中脆弱的师尊碾碎,唇瓣浅浅贴着沈渡干裂起皮的唇肉,不敢有半分放肆。沈渡的嘴唇长久缺水,裂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唇间漫开一缕淡淡的腥甜血气,顺着相贴的唇瓣漫到陆青云舌尖。 陆青云的舌尖微微抬起,极轻地舔舐过沈渡下唇那道最深的裂口,温柔地抚平那道刺痛的伤痕。 这一点细微的触碰彻底击溃了沈渡仅剩的防线。他原本攥着衣襟的手猛地收紧,五指死死扣住陆青云宽厚的后背,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皮肉之下,留下数道细密灼痛的红痕。陆青云后背传来清晰的痛感,却半点没有挪开唇瓣,一手稳稳环住沈渡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整个人牢牢圈进自己温热的怀抱。 沈渡浑身滚烫,那股燥热透过两层衣料源源不断浸透过来,灼烧着陆青云的前胸,烫得他心口又酸又麻。少年常年练剑,臂膀早已生出紧实流畅的肌肉,力道沉稳有力,稳稳承住怀中人单薄的身子,生怕稍一松手,沈渡便会从他怀中消散。 陆青云干脆弯腰,双臂稳稳将沈渡横抱起来。少年身形挺拔,臂膀结实坚韧,长年握剑习武练就一身可靠力量,抱起清瘦的沈渡毫不费力,步伐平稳缓慢,一步步走向内侧木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抱着易碎的琉璃美玉。 他弯腰,极轻地将沈渡放在柔软锦被之上,指尖还不忘拢了拢散落的衣料,遮挡住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沈渡仰面躺在床上,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蒙着厚重水雾,湿漉漉地凝望着站在床边的陆青云。 月光自窗棂倾泻而下,尽数落在陆青云身上,为他清俊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银辉。少年面容年轻,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锋利,是宗门里最出彩的弟子模样,可沈渡望着他深邃眼底,却清晰看见一种不属于十几岁少年的情绪——那是日复一日隐忍克制、压抑了整整数年的悸动,如今终于寻到宣泄出口,汹涌得几乎要将两人一同吞没。 陆青云垂眸注视床上的人,喉结重重滚动两下,声音轻得如同夜半呓语,细碎飘在寂静屋内:“师尊,弟子伺候你。” 话音落下,他微颤的指尖伸到沈渡腰间,去解那层系得松散的衣带。他的动作看着平稳妥帖,可只有陆青云自己清楚,指尖藏着抑制不住的震颤,这份颤抖从来不是源于紧张,而是源于极致的克制。 自十五岁拜入剑峰,初见沈渡的那一刻起,他便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深埋心底。眼前这人是他传道授业、高高在上的师尊,是他日夜仰望、只能远远恭敬行礼的人,他只能把爱慕藏在每一次练剑、每一次请安、每一次远远凝望里,不敢流露半分。如今咫尺相对,触手便能碰到心心念念之人,极致的欢喜与惶恐交织,让他浑身血脉都在发烫。 解开衣带后,修长温热的指尖顺着沈渡线条漂亮的锁骨缓缓下滑,掠过起伏单薄的胸口,一路延至柔软纤细的腰侧。沈渡的腰生得极细,盈盈一握,陆青云单掌便能完整圈住,虎口卡在腰肢最纤细的弧度,拇指轻轻按压柔软小腹,四指牢牢扣住后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掌控的范围里。 温热的呼吸扫过沈渡耳畔,陆青云压低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呢喃:“师尊,你的腰好细。”
第134章 师兄别看 沈渡浑身轻颤,十指死死攥紧身下素色床单,布料被绞出一团凌乱褶皱,浑身的燥热随着少年的触碰愈发汹涌,意识都开始渐渐涣散。 陆青云俯低身子,唇瓣落在沈渡腰侧一道陈旧伤痕之上,先是浅浅轻吻,而后慢慢加重力道,细细舔舐、温柔吮吸,试图抚平那道旧伤曾带给沈渡的痛楚。腰间传来细密温热的触感,沈渡慌乱抬手,一把抓住陆青云束起的长发,想将人轻轻推开,心底却又舍不得这份难得的温存,手上力道始终收着,既怕弄疼身下的少年,又怕他就此停下动作。 细碎微弱的喘息间,沈渡溢出一声轻唤,绵软无力,带着浓重的水汽:“青云……” 陆青云闻声缓缓抬头,一双眼尾泛红,鼻尖也浸着薄红,唇瓣还沾着沈渡唇间淡淡的血色,模样看着委屈又偏执。他定定望着床上喘息不止的人,一字一句,带着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执念:“师尊,弟子不是林渊,弟子永远不会伤害你。弟子等了你很久,久到无数个深夜,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等不到靠近你的这天。” 话音刚落,屋外长廊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步伐沉缓,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冷意,直直停在敞开的房门外。 秦衍站在门口,周身玄色长老衣袍被山间夜风轻轻掀动,衣摆扫过地面散落的月光,投下一片暗沉阴影。他目光直直穿透屋内,落在床榻相拥的两人身上,地上散落着沈渡月白色的宽松衣袍,布料铺展开,浸满清冷月色,刺得他双目发疼。 无需看清正面,仅凭那一身灰白色弟子服、束起的墨色长发,还有腰间那柄由他亲手锻造、赠予陆青云的短剑,秦衍便一眼认出了床前之人。 他静静立在门边,没有出声打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放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收拢,指节用力到极致,泛出近乎透明的惨白,骨节根根凸起,克制着拔剑冲上前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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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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