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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的楼梯很长。 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浮雕。 浮雕记录着教廷如何从废墟中发现第一块邪神残骸。 又是如何通过残忍的实验。试图造就一个属于人类的神。 苏念一边走一边看。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石刻。 “这就是你的出生地？”苏念问。 秦妄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着墙壁上一幅描绘着婴儿在血池中诞生的画。 “可能吧，没印象了。”秦妄语气冷漠。 他伸手覆盖在那幅画上，黑芒一闪。 整面墙壁瞬间粉碎。 “我不记得这些，我只记得实验室的灯很晃眼。” 秦妄转过头，看着苏念。 “还有哥把我捡回去那天，天很冷。” 苏念停下脚步，回身揪住秦妄的领口。 “记得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苏念用力拽了拽。“记着我怎么喂你的就行了。” 秦妄低声笑了。眼底那抹阴沉彻底散去。 “记得，哥喂的，什么都甜。” 地宫最底层。一扇铭刻着无数封印的青铜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内，强劲的心跳声，如闷雷般响起。 “咚。咚。咚。” 整座圣山都随着这个节奏在颤抖。 “哥，在那里面。”秦妄握紧黑刀。 苏念看着那扇门上的封印，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刻刀。 “既然来了，就彻底拆干净。”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青铜门冰凉的表面。
第94章 拆了这破烂玩意儿 苏念握住刻刀，刀尖刺入青铜门。 金属摩擦声刺耳，火花四溅。 他手腕翻转，刀刃切开门板上的封印阵纹。 那些号称能够抵御高阶异种的符文。在刻刀下形同虚设。 “咔咔。” 阵纹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苏念拔出刻刀。抬脚踹在门板上。 重达数吨的青铜门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灰尘。 腥臭味翻涌而出。比上面还要浓烈十倍。 秦妄侧跨一步，挡在苏念身前。 背后的触手撑开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扑面而来的煞气。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 正中央下凹，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血池。 血水翻滚，冒着气泡。 池子中央趴着一团烂肉。 烂肉表面长满脓包，肉块之间嵌着各种生物的残肢。 “哥，这东西好丑。”秦妄皱眉。 他嫌弃地甩了一下刀刃。黑雾在刀尖吞吐。 苏念收起刻刀。目光落在血池中心。 “教廷费尽心思。就弄出这么个缝合怪？” 念语调平淡，透着嘲弄。 烂肉似乎听懂了苏念的话，停止了蠕动。 血水向两侧分开，烂肉向上拔高。 它伸出几十条粗壮的触须，拍打水面。 顶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满嘴獠牙。 “容器……” 沉闷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带着强烈的精神震荡。 狼肉转动着镶嵌在身体上的眼球，死死盯住秦妄。 “回归……主……的怀抱……” 水花四溅，烂肉拖着笨重的躯体往岸边爬。 秦妄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冷笑。 “想吃我？”秦妄眼底黑芒大盛。“你也配。”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射出。 黑刀劈开空气，斩向最前方的那条触须。 刀锋切入血肉，污血喷涌。 触须被齐根斩断，掉进血池。 烂肉发出凄厉的嚎叫，声音刺痛耳膜。 它挥舞着剩下的触须，疯狂砸向秦妄。 秦妄身形闪烁，在触须之间穿梭。 黑刀带起残影。每一击都切下大块血肉。 “动作太慢。”苏念站在岸边评价。 秦妄斩断一根砸向头顶的触须。转头看过来。 “它肉太厚了，哥。”秦妄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 “闪开。”苏念抬起手。 秦妄立刻收刀，后撤跳回岸边。 数十根金线从苏念指尖飞出，射入血池。 金线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网。 巨网当头罩下，直接网住了那团烂肉。 苏念双手猛地收紧。 金线切入烂肉的表皮。勒出深深的血痕。 烂肉拼命挣扎，试图撕裂金线。 但金线柔韧无比，越挣扎勒得越紧。 “叫唤什么。”苏念指尖微动。“闭嘴。” 金线向内收缩。切割骨肉的声音让人牙酸。 大黄蹲在苏念脚边，兴奋地甩动骨尾。 它张开下颌。吐出一团幽蓝色的魂火。 魂火落在烂肉上，瞬间引燃了表面的黏液。 “烧死它。”秦妄补充。触手从背后刺出。 触手穿透金线的缝隙，扎进烂肉体内。 疯狂抽取它体内的能量。 烂肉剧烈抽搐，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精神震荡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狂暴。 “一起……死……” 血池底部亮起红光。阵法被强行激活。 整个地宫开始摇晃。顶部的石块纷纷砸落。 “它想引爆能量核心。”秦妄拔出触手。 他甩掉触手上的污血。看向苏念。 “哥，要退吗？” “退什么。”苏念手腕下压。 金线瞬间收拢到极致。 “噗嗤。” 烂肉被直接切成了上百块碎肉。哗啦啦掉进血池。 红光戛然而止，震动也随之停歇。 苏念收回金线，拍了拍手。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秦妄走上前，一脚踩碎滚落到脚边的一颗眼球。 “哥真厉害。”秦妄凑过去，讨好地笑。 他用干净的袖口，擦了擦苏念指尖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苏念由着他擦，目光落向逐渐干涸的血池。 烂肉死后，血池里的液体开始迅速下降。 顺着池底的排水口流向未知的地方。 几分钟后，血池彻底见底。 池底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边缘刻着复杂的空间符文，还在闪烁着微光。 “空间通道？”秦妄皱眉。 他走到洞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里面深不见底，透着刺骨的寒意。 大黄跑过去，冲着洞口狂吠。 骨头架子上的魂火暴涨，显得焦躁不安。 苏念走过去，踢了踢洞口边缘的石块。 石块掉进黑洞，连个回声都没有。 “有意思。”苏念盯着深渊。“教廷还在地下打了个洞。” 秦妄握紧黑刀。挡在苏念面前。 “哥。，没有东西。”秦妄声音压低。 洞口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音。 “哗啦。哗啦。” 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股比刚才那团烂肉纯粹百倍的深渊气息，喷涌而出。 秦妄背后的触手根根竖起，进入了最高级别的防御状态。 “这气息。”秦妄咬牙。“同类。” 苏念眯起眼睛。指尖重新溢出金线。 铁链声停在洞口下方。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攀住洞口边缘。 手腕上锁着生锈的玄铁镣铐。 “终于……有人开了门。” 沙哑的声音从洞里传出，带着几分戏谑。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秦妄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那人长着一张和秦妄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眼底没有眼白，全是一片虚无的漆黑。
第95章 换个更听话的狗？ 苍白的手死死扣住洞口边缘。 指甲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尖音。 那张和秦妄一模一样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漆黑的眼窝里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秦妄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雾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锋利的尖刺。 “滚回去。”秦妄声音淬了冰。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向那张脸。 黑刀紧随其后，直劈对方的脖颈。 洞里的人偏过头，避开刀锋。 他松开手，身体直挺挺地坠入黑暗。 几秒后，铁链声大作。 那人踩着崖壁，像蜘蛛一样快速往上爬。 猛地跃出洞口，落在苏念前方三米处。 玄铁镣铐砸在石板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地宫内的温度骤降。，壁上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脾气真大。”冒牌货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明明是一体的。” 秦妄眼底的金芒被深渊的黑色吞噬。 他挡在苏念面前。身后的触手疯狂抽打地面。 石板碎裂成渣，碎石飞溅。 “谁跟你是一体的，恶心。”秦妄咬牙切齿。 冒牌货歪了歪头，目光越过秦妄，落在苏念身上。 他抽动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 “好香的味道。”冒牌货舔了舔嘴唇。 他模仿着秦妄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黏糊糊的恶意。 “你就是那个把他驯化的饲养员？” 苏念插着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东西。 “长得一样。”苏念语气平淡。“但比我家这只糙多了。” 大黄躲在苏念腿后，冲着冒牌货呲牙。 它嘴里吐出火星，魂火忽明忽暗。显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冒牌货往前走了一步，脚踝上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教廷那帮蠢货。用我剥落的血肉培育他。” 冒牌货指着秦妄，语气轻蔑。 “结果培育出一个沉迷人类温情的废物。” 他突然单膝跪地，冲着苏念摊开双手。 “不如换一条狗？”冒牌货笑得恶劣。 “我保留了最纯粹的杀戮本能。我比他强，比他更残忍，也……更听话。” 话音未落，秦妄彻底疯了。 “我要把你剁成肉泥！”秦妄暴喝。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冒牌货。 黑刀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啸叫。 刀刃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直取对方的头颅。 冒牌货抬起手臂，硬生生挡下这一刀。 火星四溅。他的手臂上瞬间覆盖起一层暗红色的骨甲。 两股深渊气息轰然相撞，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 肉眼可见的气浪掀翻了地宫底部的石柱。 沉重的青铜碎片被卷入半空。瞬间被腐蚀成铁水。 地宫摇摇欲坠。碎石不断掉落。 苏念抬起手。几十根金线在头顶织成一面网。稳稳挡住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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