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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那也是三妃之一。 - 午后,这一次林相晚没有等待凤阳阁邀请,而是主动过去。 只是平日里热闹的凤阳阁今天却格外安静,林相晚过去的时候,只听到了隐约的哭泣声。 他敲了敲门,院中人声音一收,半晌传来小宫女的询问声:“谁啊?” “林双。” “进来吧。”里面的人开口。 林相晚这才踏门而入。打眼一看,三皇子和五公主都在。两人一个眉目紧蹙,难得没了那风雅模样,另一个眼泪已经收起,却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开朗。 到底只有十几岁,就算表现得再成熟,再倔强,可面对这意外,江琼还是在兄长面前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可是三皇子又什么都做不到。 母妃从小就告诉他,莫要和兄长们相争,只需要平平安安就好。江衍这么多年也是如此做的,可母妃却没有告诉他,如今妹妹遇到这种危险,他又该如何做呢? “林双,你怎么来了?”江琼笑容勉强,“哦,对,今日是作画的时候了,不过我们今天没什么心情,抱歉要你白跑一趟了。” “是因为郁久闾成吗?” 直白的问询还真是一点不给面子。 江琼苦笑一声:“是的,父皇已经打算让我先和那人接触过了。” 想到这里,江琼不由得冷笑起来。 消息递过来的时候,江琼甚至想问问她的好父皇到底知道不知道郁久闾成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出于什么考量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最终,她却只敢留下满心的失望和彷徨。 林相晚语气依旧平淡:“既然陛下没有一口答应,这说明事情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江琼冷笑一声:“那是陛下迫于无奈才不敢一口答应,不然这会我怕是郁久闾成那名正言顺的妃子了。” “迫于无奈?”林相晚抓住重点,“什么无奈?” 江琼迟疑一瞬,示意小宫女将殿门关上,三人又转头回了屋子,这才开口:“就在父亲打算和郁久闾合作的时候,苍炎军那边有了动作。” 苍炎军?起义军之一? 不过这事林相晚不该知晓,于是他露出迷茫之色:“苍炎军?” “是关中那边的叛军,你知道的,那地方和不少异族接壤,不久前,苍炎军在苍王的带领之下打击收服了不少心怀不轨的异族部落,让他们俯首称臣,彻底消灭了后顾之忧,这消息传入京城,恰好和父皇要同郁久闾合作的事情撞上,朝野之间哗然一片,不少人都觉得,若是他们和郁久闾合作,那也相当于被苍炎军狠狠落了脸面,于是不少人给父皇施压,想让他取消此次合作。”说这话的是三皇子,对于妹妹之事的无能为力让他多了几分郁色,也没有了平日的风度。 林相晚若有所思,继而安慰道:“既如此,日后舆论上来,也许就会峰回路转。” “哪有这么容易。”江琼苦笑,却还是说道,“谢谢你林双,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不过之后一段时间,作图的事情恐怕也就要耽搁了。” 不仅她没有心情,江衍恐怕也没有。 “这不重要,殿下,解决眼前事为重。”打听完消息,林相晚也没有多言,而是转身回了枕霞阁,将事情前因后果又解释了一遍。 听到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云心这才放心一些。 只要没一口咬定,那就还好。 之后就看朝堂上臣子的努力了。 - “你遇到了麻烦吗?”今日包扎时,男子突然开口。 上次得知对方喜欢书籍,林相晚还让庄年给他准备了一些。知道是林相晚所做,一来二去,两人也算能说得上话。 不过林相晚觉得,对方之所以愿意他和聊聊,是因为两人都对这破皇宫还有皇帝不满,有了共同话题,这人就有了发泄情绪的对象。 虽然对方已经很克制不去给林相晚带来负面情绪,可心底的阴郁以及对这皇宫的痛恨却还是显露出来。 江琼的事情在皇宫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林相晚就简单说了一下。 “你在苦恼五公主的事情?”男子有些稀奇。 毕竟在他的理解里,林相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宫人,大多数时候大家明哲保身就好,哪会去掺和这种事情。 更不要说,他能感受到林相晚和自己一样,对这皇宫的不屑。 “一码归一码,我不喜欢皇宫和老皇帝,不代表我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进入火坑,若是没有思路也就罢了,偏偏我还稍微有点思路。”林相晚咬着指节,有些苦恼,“既然苍炎军的事情能让老皇帝谨慎对待和亲一事,那有没有办法加大舆论,让他彻底放弃这个想法呢?” “也不是没有办法。”男子突然开口。 林相晚抬头看他。 “我可以帮你写篇文章。”男子轻咳了两声,看向庄年,“尚食,烦请你扶我起来,再给我纸笔。” “文章。”林相晚先不说这办法究竟能不能行,他也有同样的疑惑,“你不是讨厌皇室吗?” “厌恶,可也看不起他们拿和亲来换取合作的苟且模样。”男子嗤笑,“家国将亡之时,只想用女子换一夕之安寝,何其可笑?” “而且为叛军歌功颂德,看他们难堪之色,不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男子说罢,胸口反而畅快些许。 那边的庄年竟然还真的为他拿来纸笔,铺开桌案。这段时间的调养让他的身体好了不少,男子提笔看向面前的宣纸,突然笑了一声。 这只手曾经写过经义,阐述义理,歌颂君王,代圣人立言,可如今,却要来抨击自己曾经信奉的君王,不得不说,心中倒也畅快。 积蓄在心底情绪在此刻喷涌而出,沉淀了二十几年的学识未曾在明堂之上施展,反倒在这凄凉牢狱之中。 可正因为如此,他却觉得自己能写的太多了,以至于那小小的纸张不能将自己的一切愤懑以及讥诮抒发而出。 话虽如此,男子却写得极快,极稳,仿若成竹在胸,每一句都极为流畅,很快,两页纸已经书写完毕,林相晚好奇拿起第一页看了起来,片刻后露出惊艳之色。 他没有经过学习,自然是写不出这样的文章,可欣赏的眼光还是有的。 让林相晚来说,只这一片文章,却辛辣讽刺,针砭时弊,还能让人轻易通读下去,绝对是一篇佳作。 更不要说里面还蕴含着男子因为遭遇带来的强烈情绪,感染力也是极强。 就算他这个知情人看了都不由得担忧起大梁未来以及皇帝的选择,更不要说读了这篇文章的其他人。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男子沉默片刻,在结尾落下“石溪”二字。 “这是你的名字吗?”林相晚好奇。 男子摇头,等两页纸的墨迹干透,这才交到他的手中。 “东西我已经写完,不知道能否送到外面,传播开来,若是没用,那也罢了。”总归他做了自己想做的。 “放心,一定可以。”林相晚小心将这篇文章夹在一起带来的书籍里,又用油纸包包住,这才笑着开口,“你日后若是有想要骂的,也可以写下来,到时候我帮你送出去。” 反正傅空青是反贼,应该不介意有人用一篇极漂亮的文章来讽刺朝廷。 “当然,前提是你不怕我把这东西上交给朝廷。” “我现在这模样,和死了也没有区别,又有何害怕的呢?”男子说罢,却实实在在心胸开阔不少,“多谢你。” 他语气真挚。 “谢我干什么,倒是你身体调养起来,就算是对一个医者极大的鼓励了。”林相晚摆摆手,扭头离开。 等他身影消失,庄年这才说道:“公子对林双印象极好?” “死生之际遇到这么一位朋友,不枉活这一遭。”沉默片刻,男子开口,“若是这文章真能送出去,尚食,你日后要多关照他。” 不管是为了林相晚的安全,还是因为对方身上那不平凡之处。 - “石溪?”傅空青捏着那两张纸,眉头微挑。 “怎么,你知道这个名字?”好不容易有线索,林相晚有些惊喜,“可他说这不是他的名字。” “自然不是,这个叫石溪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个名气很高的文人。” 此人出名极早,最开始文章还稍显青涩,却已然展露了极大的不凡,得到了不少人的赞美以及支持。 不过这一向不是傅空青感兴趣的,他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他大哥曾经谈论过这人的文章,言语之间也满是夸赞。 此人已经快要一年没有消息传来了,没想到再出现,居然是在皇宫里。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傅空青疑惑,不过这篇文章他就收下了。 总归是夸赞苍炎军,贬低老皇帝的,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林相晚都说了这文章不错,既如此,那就添一把火,让京城的人都看上一看。 他有自己的渠道,还打了“石溪先生”的名头,没过多久,这篇文章就传遍京城,甚至向着京城之外蔓延开来。 等到朝廷那边察觉到不对之时,民间借着男子文章痛斥朝廷的风潮已经彻底压制不住。 如他们所想,一时间,是否要和郁久闾合作瞬间成了京城众人讨论最多的事情,再加上那篇文章情绪渲染实在极强,反对之音瞬间席卷。原本朝廷上反对此事的人借着众人之口,再次占了上风。 就在傅空青欣赏朝廷上那群人焦头烂额的模样时,有人却联系了他们。 “老大,是奔着那个‘石溪’过来的。”
第39章 “谁啊?” “户部尚书, 庄诀。” 谈起这个名字,安洲同样语气惊讶。 他们放出消息的时候,就思考过肯定会有人急着寻找他们, 可万万没想到还能钓上来一条大鱼。 “说起来, 老大,你还记得当初庄家那件事情吗?”安洲突然拍手,激动说道,“就那个庄思淼?” “殿试前被老皇帝看中,抓进宫里那个?”傅空青还真的印象, 这事情他当时也是听说,只是那时候不过道了一声老皇帝的荒谬。 不过老皇帝这人寡廉鲜耻的事情多了去了, 女的能强制带走, 男的自然也能。 当初众人更多惊讶的是对方就连素有才名,重臣之家的弟子也不放过。毕竟曾经的庄思淼可是被说有鼎甲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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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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