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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主动找公子?”庄年落笔动作一顿。 “庄尚书托人给他带了一样东西。”林相晚话音落下,庄年却立即拒绝。 “不,不能去。”庄年神色一变。 她担心庄诀知道庄思淼还活着,想让他自尽来挽回庄家名声。毕竟庄诀就做出过对儿子不管不顾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可能没您想得那么糟糕。”林相晚昨天听到这事情也有些震惊,可仔细一回味,又发现有些不对,“毕竟,活着才有出路。” “尚食,本来这事我也不敢告诉你,但是我想着,我们清楚,若是真的有个意外,也能及时阻止,所以,你能相信我吗?” 庄年一顿,待那墨迹在纸上洇成一团,这才说道:“好,我信你。” 她认真看着林相晚:“虽说我是尚食,你只是普通女官,可林双,我想总有一日,你成就必会在我之上。” 这是庄年的预感。所以,若是真的成功帮了庄思淼,庄年想,她会尽力帮助林相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林相晚没将这话当回事。 只是再次见到庄思淼,握着那荷包,林相晚又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你有心事?”庄思淼放下手中书籍,抬眼询问。 “确实有一些。”林相晚思索着如何开启话题,“你的文章效果极好,很快便在京城引起议论,如今老皇帝和主张合作一派的人压力极大。” 庄思淼并未有惊喜之色,而是问道:“我倒是好奇,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一个普通的女官,应该做不到这点。” “我能救你,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就比如你的身份,庄思淼。”念出这个名字,林相晚长长松了口气,像是开了倍速一样快速说道,“总之我有点消息要告诉你,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你要是能够接受,不会心理状态不好一下子就要寻死觅活,那我就告诉你。” 这模样着实有趣,以至于庄思淼第一反应不是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份,而是有些好笑。 “好,你说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段时间写了不少辱骂狗皇帝的文章有关系,庄思淼倒觉得自己的心态好了不少。 还有一点大概就是林相晚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以及经历,也和之前的态度没有区别,以至于庄思淼并未有任何被羞辱的感觉。 “嗯……”林相晚挠了一下脸颊,选了个比较边缘,不至于立即让庄思淼应激的话题,“你认识叶施吗?” 这个故事里,林相晚最不懂的就是叶施为什么要和庄诀合作,又为什么只要保护了庄思淼,叶施居然愿意加入叛军。 “叶施……”庄思淼一怔,“我和他确实认识,儿时我曾在蜀地游学,与他相识。” “不过他和我的关系一向不好。”庄思淼笑了一下,神色是琢磨不出来的复杂。 “他嫌弃我只会读书,弱不禁风,应当是不大喜欢我的。”后来叶施早早入伍,立下战功,庄思淼则一心求学。 两人在京城之时也算是常有交集,大多都是叶施过来找他,然后又说庄思淼实在无趣。 会试之后,叶施接了命令,前去镇守汉中。临走时,他找到了庄思淼,笑着说道:“状元郎,希望下次见面,是在朝堂之上,若是你未能登科,我可要笑话你了。” 庄思淼合上书籍,语气温和:“也祝你平叛成功,平安顺遂。” 叶施一怔,最后也只是别扭说了句“还用你说”。 “下次见。”临走之时,他如此说道。 只是终究没有下次相见的机会,那之后,庄思淼便被强行带入宫内,直到如今。 “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庄思淼开口。毕竟苍炎军不好对付,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他叛了。”林相晚开口。 庄思淼一怔,骤然抬头:“叛了,何时发生的事情?现如今情况如何?” “在你的事情不久之后。”林相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这个时间联系起来。 也许外人看来,庄思淼的事情和叶施的反叛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联想到庄诀和叶施的联系,林相晚又觉得不一定。 “不过他是在汉中拥兵自立,这地方挺重要,周围的人都担心将他推向对面,目前还挺安全的。” “叛了吗?也好。”庄思淼呢喃一声,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而林相晚给他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出人意料。 “你知道,你爹和反叛的叶施有联系吗?” “不可能!”庄思淼下意识否定,都顾不得自己对父亲的失望,直接开口,“他是最忠君爱国的一个人,哪能和叶施联系。” 叶施性格一向不受拘束,反叛了庄思淼还能理解。可他父亲是一个为了庄家还有皇帝抛弃儿子的人,庄思淼怎么可能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林相晚迟疑了一下,终究拿出那个荷包,递到他的面前,“这是庄大人通过别人交给我的,让送到你的面前。” 庄思淼神色一动,片刻后却扭开脑袋,冷声说道:”不需要。” “真的不看看吗?也许有很重要的东西呢?” “你若再这么说,我可真的要寻死觅活了。”庄思淼警告开口。 他对林相晚多有包容,可这也比不过他对父亲的不解和失望。 林相晚略有些苦恼,想了想,还是最后争取一下。 “他是通过叛军的势力送到我手里了,而且他知道对方的身份。” “算了,你不看也没关系,我待会让人给他送回去。”林相晚叹了口气,想着还是不刺激他了,伸手就要拿回荷包,结果一拽却没有拽动,抬头一看,却是庄思淼拽住了荷包的另一头。 所以其实还是想看的吧。 林相晚失笑,将荷包推到了他的面前,小声说道:“那我先出去了,你看看里面有什么。” “不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庄思淼摇头,继而将面前的荷包拆开。 即使心里有了许多猜测,真正看到里面东西之时,庄思淼还是眼睛睁大,神色不敢置信。 林相晚不解,抬眸看了一眼,发现那居然是一枚碎了的玉佩。 青色玉佩原本应该是方形的,只是这会碎成了几块,庄思淼颤抖着手将它拼好,便见那中间刻有四字——静水流深。 这是少时,庄诀曾经教给他的处世之道。 那时候,庄诀将这玉佩交到他的手中,同时告诉他,为人君子,品格端方,作为臣子更要忠君爱国,便如同那玉一般。 如今,这枚桎梏在庄思淼身上的玉,被他的父亲亲手摔碎。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中落下,庄思淼攥紧手中的玉石,心中有万般的疑问。 不是连死都不允许吗? 不是说他若是死了会连累整个庄家吗? 不是亲自将他送入宫内,对他遭遇的一切不闻不问吗? 可为什么,现在要摔碎这玉。 要和叛军合作。 又和叶施有着联系。 庄思淼不懂,只是那郁结在心中的恨和疑惑在此时随着泪水一同发泄出来,仿佛要将那横亘在心中的阴霾以及潮湿也流个干干净净。 林相晚不语,沉默离开,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直至一个时辰以后,屋门被人重新打开,庄思淼披着衣服,苍白着脸色看向他和庄年。 “我要治病。”他开口,语气坚定,仿佛重新在人间走了一遭,“我想活着。” 他要治好身体,在这深宫活下去,继而去询问父亲缘由,去问问他当初为何那么做,再看看叶施。 “拜托你了,林双。”
第40章 “废物!”福安宫内, 太子江休低着头,劈头盖脸的辱骂落在身上,他神色不动, 无人看见的牙齿却紧咬在一起。 老皇帝发泄够了, 这才问道:“那文章源头抓到了吗?是谁干的?” “没有了,我们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无踪,就连那家书肆也没有了踪迹。”行动的人很快,像是早就察觉到了一切。 一切的根源却还在那篇文章。 “父皇,那篇文章写得太好了。”就算是江休看完, 也是深深受到震撼,甚至心里满是屈辱之感。更何况早就对朝廷行为不满的民众。 文章早就被他一起带了过来, 老皇帝将其拿起展开。 锦绣华章入目, 老皇帝第一眼却有些恍惚。 他年轻时候不说文采斐然,却也饱读诗句,可是如今再看这些文字, 被酒色蛀空的脑子却有些混沌起来。 半晌, 这里面的内容终于入脑,老皇帝脸上却露出被羞辱的怒色。 “放肆!”他语气不悦。 太子知道他为何生气,因为那写文章的人,字里行间都是对父皇的批判。他们这些孩子和朝中的大臣们也不例外, 称呼他们多是一群无用之人和酒囊饭袋。 只是这次群情激奋, 就算被说中了心思, 众人也最多私下里怒骂两句。可父皇应当是忍不了的。 只是人抓不住, 这怒火估计还是得宣泄在他的身上。 果然, 那纸张扑面而来落在脸上,江休勾了勾嘴唇,有片刻的自嘲。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虽然有父皇支持,主持朝政,可若是没有老皇帝,他未必能坐得如此顺利。 为何老皇帝敢将朝政放心交给太子,安心享福。 因为太子母亲早早离开,他背后也没有母家支持。同时,皇后所在的势力,二皇子所在的势力,甚至三皇子背后的人都对他有着巨大的威胁。 太子只能依靠父亲,若是没有老皇帝的支持,他如今手握兵权的二弟可不会安分守己。 同时,太子本人的存在也是对二皇子的一种压制。 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老皇帝,太子,二皇子之间才维持着勉强的平衡。 老皇帝也知道太子不会背叛自己,所以在后宫安然无忧地享受着醉生乐死的日子。 终于,那怒骂结束,老皇帝喝了口茶水,让他滚蛋。 “那亲事?”太子硬着头皮询问。 “当然是取消。”老皇帝冷哼道,对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没有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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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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