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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妹对视一样,虽然有些好奇母妃要和林相晚说些什么,这会却也只能压下好奇心,顺着贤妃的心意离开此处。 等到再屏退了屋子里的宫人,这偌大的秀林苑便只剩下了二人。 阮茗雪打量着面前的人,笑着开口:“你倒是个妙人。” “娘娘何出此言?”林相晚询问,身上却一扫之前作为宫人时故意收敛的气势,即便是面对贤妃也不会落了下风。 不如说,从和贵妃碰面的那一刻,林相晚就知道以往的那番模样要改变一番了。 “如何不妙?”阮茗雪反问,“助力了许宝春,文兰,手里拿的出那奇妙的乐谱,又帮助了云心保下了孩子,后来还在沈昭容那里得了青眼,如今甚至和贵妃都有些交集,更不用说你和国师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算在一起,哪里算不得妙呢?” 林相晚遇到了不少人,贤妃却还是唯一一个将这些事情抽丝剥茧,一件件全都列出来的,她甚至怀疑,给这人一点时间,贤妃连他和王心容的矛盾都能扒出来。 这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林相晚心中一凛,面色却没有变化:“若非娘娘列出,我也不知晓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如今看来,确实有些不凡。” “就是不知,娘娘是在何处了解到这些我都不曾知晓的事情了。” “你不用和我断文字官司,我调查你比想象中更早一些。”阮茗雪出声,“你知道吗?那种对于万事万物总有些探究欲的人,总能顺着蛛丝马迹捕捉一些线索,继而为这猜测出来的答案心惊不已,又不敢在其中做些什么?” “我就是这样的人。” 早在林相晚要照顾云心的时候,阮茗雪就调查过对方了。 她一直避免和云心直接接触,却也一直关照着对方的情况,自然也就清楚,林相晚是文兰推荐过去的。 问题在于,林相晚又如何得了文兰的青眼? 当时的他可只是一个普通宫人,于是一路调查,便发现了林相晚身上的奇特之处。 不过那时候,她也只当林相晚是个奇特手段的宫人,甚至想看看对方是否真的有那保胎之术,能够让云心这个孩子活下来。 “现在想来,还是小看你太多了一些。” “娘娘既然能查出这么多,那是否能查到,是谁一直想要害云昭仪的孩子,那颜料又是谁动了手脚呢?”林相晚抬眸,问题锐利。 要知道,当初已经证据确凿,云心孩子没了,确实和贤妃送来的颜料有极大的关系。 可老皇帝那边最后也只是让人去调查颜料究竟是何人所做,然后又将贤妃禁足许久。 如今贤妃人都解禁了,老皇帝那边让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最后只是处理了几个当时将颜料送过去的宫人,说他们吃里扒外,竟然敢暗害主子。 多么可笑,最后这满宫的主子,竟然无一人受伤。 如此轻松让自己脱身的贤妃,不管是真是她所为,还是并非她所做,都可以说得上一句颇有手段了。 贤妃却垂下眼眸:“此事,便是我也不敢乱下结论。” 让贤妃自己来说,如今的大梁,谁不想让宫内诞下新的孩子,那嫌疑最大的也该是三个人。 她,德妃,还有太子。 毕竟他们三方是真的牵扯进了皇位继承一事之中的。 可就连她无法完全给出证据,说是谁做了此事。 林相晚有些无奈:“如果娘娘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这些的话,那我无话可说,毕竟就算你口中说的这些都是我做的,我也并未做错任何事情,不是吗?” “不。”贤妃立即阻止他,“我今日过来,是想同你谈个合作。” 林相晚这才抬起眼睛。 “在这之前,我还要谢谢你帮助琼儿的事情。”想到差点被送去和亲的女儿,贤妃眸中划过一抹怨恨,“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独善其身,不去做太多,不去争太多,那么一切便都能安然无恙,不曾想,这深宫中,什么都不做,有时候也是错的。” “林双,你知道陛下为何会对云心孩子的事情,如此轻易放置吗?”贤妃语气低沉,直直望向他,“那是因为,我们这些当事人,都有一个彼此知道的秘密。” “在陛下面前,我们是一体的。” 林相晚不解,却被她招招手,唤到了面前。 - 从秀林苑出来的时候,林相晚呼出了一口冷气。 他攥住自己的手,神色越发冷峻。来的时候是和江琼,江衍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江琼和江衍却被贤妃拦了下来。 “既然画作已经完成,日后便别去叨扰林司药了。”贤妃一句,彻底断了日后他们接触的可能。 想必不日便会传来贤妃不悦江衍与林双接触过多,对其敲打的消息。 这事说来也不难理解。 江衍要做《洛神图》,选中的还是当初揭露了贤妃颜料谋害皇子一事的林相晚。 在那之后贤妃就被禁足调查,明眼人都知道林相晚和贤妃肯定是有矛盾的。结果江衍还和对方数次接触,甚至真的做了《洛神图》出来。 大家心道江衍画作出神入化之时,心里也不是没有猜测过对方这是什么意思,贤妃又该是个什么态度。 结果如今贤妃解禁,便敲打了林相晚,众人听闻,也只会觉得此事情理之中,并不会太过意外。 不说林相晚和贤妃的矛盾,便是江衍和林相晚地位差距太大,林相晚和国师的关系,都不允许贤妃让自己的孩子和这个女官太过接近。 林相晚心里明白,贤妃同样也是如此。 想必很快,今日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皇宫,并且落到有心探查之人的耳朵里。 垂眸思索着贤妃那番话,林相晚正要拉上狐裘,面前却出现一个身影。 “林司药,贵妃有请,还要麻烦你过来一趟了。”那内侍不清楚林双真正的身份,可跟着贵妃久了,自然有那捧高踩低的派头,此时看向林相晚也颇有些傲慢,分明林相晚才是有官身的那个,倒显得他高贵几分。 林相晚轻笑,却不在意,只冷声道:“带路吧。” 见他没有想象中害怕,反而还一副清高模样,内侍心里有些不满,却又知道这是贵妃要见的人,也不好多言什么。 只是心里却冷哼一声。 清高什么,等到了主子面前,他倒要看看这林双还怎么维持傲慢模样。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主子可讨厌这林双着呢。 于是这本该回去的路途又是一转,刚从秀林苑出来的林相晚,又得去栖梧宫一趟。 他也没有过多担心,仰赖傅空青给他提供的底气,林相晚这会也没有了之前如履薄冰的心态,更不要说,贤妃暂时也不会让他消失在这皇宫里。 作为贵妃的住所,王心容又是皇帝极喜欢的妃子,这栖梧宫自然华丽异常。林相晚到的时候,那殿中被熏得暖和不已,柔和的香气悠悠散开,引人回味。 内侍进去小声禀报,里面却没有传来应答之声。 林相晚将那狐裘裹得更紧了一些,索性遥望着天色欣赏起来雪景。 狐裘本不该是他一个普通宫人能得的。可这是傅空青给他准备,皇帝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不敢胡言乱语。 王心容晾了他好一会,笃定林相晚得被冻得受不了了,这才得意出来,不曾想便看到了这一幕。 林相晚的模样其实已经在面具的作用下调低了太多,可耐不住那一身冰肌玉骨却并未遮掩。此时狐裘旁的白毛簇拥着他的脸颊,越发显得他脸小了起来。 冰冷的雪去了脸上的血色,反倒多了几分如玉的莹润。落下的白雪偶尔有一两片吻上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便让人像是雪做的一般。 以至于此时,那比记忆中逊色不少的面容也不算什么,只能将目光注视着这雪做的人身上。 有些人便是如此,为难他,都像是在以景衬他。 王心容看了,便觉得越发可气,冷笑着说道:“你倒是自在。” 林相晚回首看她,语气平淡:“心平气和,自然自在,贵妃若是感觉心焦气躁,臣也有些平心静气的药方,可为您调理一番。” “大胆!”王心容还未开口,那一旁的奴才却已经受不了,呵斥起来林相晚,“林双,你怎么如此同贵妃说话。” “闭嘴!”王心容不耐地看了她一眼,等那奴才讪讪收声,这才看向林相晚,“好伶牙俐齿的一张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个性格,我倒要看看,你是否会一直嘴硬了。” 冷眼扫了周围人一眼,她这才说道:”其他人离开,至于林双,和我进来。”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贵妃这闹得是哪一出。可惜当初和王心容一起去西宁宫的奴才没赶上好时候,正好撞到了因为贵妃惹事而愤怒的陛下,不日便被赶了出去。 新来的宫人除了王心容的心腹,其他人竟一时间也不知晓林相晚和林双可能有的联系,这会只能安静待在外面,不敢惹怒了贵妃,得了惩罚。 此时,殿中只剩下王心容和林相晚。 她踱步走到林相晚的面前,手指再次捏住了林相晚的脸颊,涂了蔻丹的手指用力在那脸颊上剐蹭,继而被林相晚一把拍开。 手背上酥麻一片,王心容愣了一下,才忍着尖叫问道:“你敢打我?” “那又如何?”林相晚抚摸着脸颊,睨笑着看她,模样竟是有两分不悦,“娘娘,你那手指太过尖利,小心刮破了这张国师喜欢的脸,惹他不悦。” 事已至此,王心容哪还能听不出来,她这是在用国师的权势来警告自己。 “一个玩物罢了,你还真以为国师喜欢上了你?!”王心容不屑抬起下巴。 “喜欢不喜欢,贵妃试试不就知道了。”林相晚并不露怯,和她对视,“总归今日都知道,是您将我带过来的,贤妃娘娘想必也不打算沾染上这点事情,同样也能作证,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大家自然找您便能解决。” “你!”王心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他,气得深呼吸好几下,这才说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林相晚,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改变了容貌,可我若是将事情挑明,你便犯了欺君之罪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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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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