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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卓君轻声啊了下,“那有很久了……一直独自外面,很辛苦吧。” 吉本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心底代表防御和警惕的那根弦细微拨动了下。 “还好,没有一直在——”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一顿,转了话音,“没有,少将平时都很关照我们,提不上什么辛苦。” 纪卓君那双黑眸从渐渐停稳的数字上移开,军雌那尚且年轻的面容模糊的倒映在电梯门上。 唇角瞬息而过的僵硬让对方的表情没有最初那么自然。 数秒后,楼层到达,电梯门向两边拉开。 不远处,数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梭在不同的房间和通道中,手里或拿着病历或拿着治疗仪器。 “这里就是医疗区了。”吉本借此略过上一个话题,抬起一只手朝外,示意他先出电梯。 期间陆续有其他伤虫侧边的另一台规格更大的电梯被运送出来,血迹滴落在地面上,有的看起来干涸许久,有的则颜色鲜艳。 吉本将纪卓君带到靠里的一个小分区,其中有一间需要身份识别才能进入的特殊病房。 他上前进行身份识别,通过后感应门自动打开。纪卓君站在他身后,入目是外侧休息间,此时没有虫在,内间的门关上,透过上方的观察窗可以隐约看见素色的病床一角。 “稍等一会,我去申请临时探望权限,很快回来。”吉本指引着纪卓君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好茶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才微笑着道。 纪卓君和他对视一会,欣然点头,“我在这等你。” 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顺从的坐在沙发上。 吉本见状,转身走了出去。 对他来说,任务几乎已经要完成了。 感应门隔绝了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纪卓君的目光投向隔绝内外间的病房门,门旁的墙壁和外面一样,安装着一个方形的扫描装置。 不过对于雄虫的精神力,它似乎没有明显的隔绝能力。 纪卓君收回方才无形放出的精神力,里面的虫确实是加赫拉,情况也如那只军雌所说,正在好转中。 不过对方仍昏睡着,还没有醒来。 确认完加赫拉的情况,他垂眼看了下终端上的时间,抬手端起温热的茶水轻轻晃了下,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溅出一片落在杯旁。 而后侧过身,伏倒在沙发上,眼睫闭上。 片刻后,休息区的门被打开,本就没有走远的吉本在沙发旁蹲下,看向沙发上在药物影响下昏睡的虫。 又或者说是尤利莱亚的伴侣? 可这只虫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最多皮肤白了点?气质温和点? 吉本视线在黑发下那张其貌不扬的面孔是停留了会,拿下隐藏在腰间的采集器,动作小心的靠近垂在沙发边的手腕。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采集口要靠近指腹时,那看似柔软无力的手腕忽然翻转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吉本一震,眼里惊诧将将闪过,头脑就不受控制的昏沉起来,“你——” 他单膝跪地,勉强维持住身体不倾倒。 不知何时出现的精神力丝丝缕缕的萦绕在周围,几乎没有痕迹的侵入他的精神海。 采集器掉在地上,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捡起。 吉本看向眼前虫,只见那双黑眸已经睁开,里面不见分毫慌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打算。 “你替谁办事?” 那只‘亚雌’如是开口问道。
第128章 是虫蛋 “可以了,少将。” 角落僻静的医疗室里,尤利莱亚放下衣摆,从检查床上坐起。 “数值比之前回升许多,虫蛋也明显稳定下来了。”上次为他做检查的军医翻看着刚出的各项检验报告,面上的担忧散了些,“以后不能再做出这种拿自己冒险的行为了。” 说完,见雌虫没什么反应,军医叹了一口气。 “您的伴侣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生气的。” 尤利莱亚整理衣襟的动作稍顿,唇瓣微不可察的抿起一点。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抬眼看向军医,把对方盯得一脸疑惑才不确定一样开口,“为什么会生气?” 在机甲里,他出去杀完星兽回去后,那只雄虫也生气了,他察觉到,道歉是本能,但并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错误。 毕竟对雄虫来说,雌虫用命去保护他们,难道不都默认是应该的吗? 军医被问的一愣,想了想,用自己的经历解释道:“我雌父因为莽撞受伤的时候,雄父就会生气,觉得雌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尤利莱亚静了会,轻轻‘哦’了声。 他无法接上这句话。 军医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位少将的家庭状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话头一转说道:“我感觉其实是心疼吧,因为心疼才会生气,否则怎么会一边生气,还一边愿意理虫呢?” 他家就是这样,小吵不断,但雄父和雌父感情一直都很好,雌侍们相处的也很愉快。 和别虫家比起来,已经是很完美幸福的家庭了。 “……心疼?”尤利莱亚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无意识捂住心口。 很难理解,比在军校读书时学习维修那厚重陈旧的机甲还要难。 军医看着尤利莱亚渐渐蹙起眉,一副深思的样子,忽然想起许久之前流传甚广的一则八卦。 未成年时期的少将初入帝星,桀骜不驯到会干出把追求骚扰他雄虫的一脚踹进了医院的事。 后面哪怕被自己雄父打断一条腿,亲手送进雄保会的禁闭室,也没有对那只虫服软过。 那时候谁会想到,这样的虫也会有为情迷惑的一天? 军医心中感叹,不再多言,转身将纸质报告整理进病历,拉开房门朝医生办公室走去,打算将病历归档。 …… “……呃!” 沙发旁,吉本眉头痛苦的皱起,唇边溢出鲜血代表他此刻正在崩溃的仅剩的意志力。 “没、有,没有谁。” 戴着终端的那只手却在恍惚间往后藏了下。 在他对面,黑发雄虫端详着手中的采集器,小巧精致,和在兰阿赛星试探自己的军雌手中的那种不一样。 看起来要更加无害,乍一看就像个椭圆形的透明水晶,半个拇指大小,大概是采集后会直接将血液样本存在里面。 纪卓君将采集器放在茶几上,看向面色苍白的军雌。 他在门口下药,动作虽然隐蔽,但还是被他的精神力‘看’到了。 “他想知道我是不是雄虫?”纪卓君直截了当的开口。 要他的血,说明对他的身份有疑惑。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加赫拉私下伪造,知道的虫少之又少,就算被知道是雄虫,也不会有军雌会单纯因为好奇来下药采他的血。 而他到军舰的时候,马里塔副官和其他虫见到他也都没有特别的反应。 更何况时值星兽突然发难,战事正紧张,军舰上的虫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他。 除了某个少将。 “没有谁……是、是我自己……”吉本重复着这几个字,死死抵抗着精神力带来的催眠效果。 纪卓君的目光扫向他颤凑着背在身后的手臂,精神力触手凝成,强行摆正。 然后抓过另一只手,控制着让他将终端打开。 虚拟屏幕设置了防窥,纪卓君加深催眠,吉本咬牙,用尽最后的力道,将手腕上的终端砸向地面。 最后没有成功,纪卓君反应快速的拖住了他的手,只是雄虫力气远不及军雌,被连带着磕到地上,指骨擦破了皮。 ‘阁下’。 终端上的最近联系虫被备注为阁下,他点开,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尤利莱亚带他下机甲时的照片,明显的偷拍视角。 再往上看,纪卓君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加赫拉。 【已将您的信息素给予加赫拉上将,上将生命体征逐步稳定,只是仍未苏醒。】 阁下、加赫拉、注射信息素。 一个名字在纪卓君心底呼之欲出。 他曾从苏尼院长口中听到过那个八卦:阿尔弗烈德和加赫拉有过一段旧情。 “你是阿尔弗烈德安插进来监视加赫拉的虫。” 纪卓君收回精神力触手,观察着面前军雌的表情。 果然,他嘴唇颤动了下,精神海内的反抗减弱下来。 只不过仍旧不开口。 纪卓君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看来对他起疑的虫是远在帝星的阿尔弗烈德。 他撤出压制着军雌精神海的精神力,让他‘睡’在沙发上,自己则站起身,清理好异常后拿起那枚采集器,离开了病房。 纪卓君原路返回,神情与来时无意,只是在拐过某个病房时与正好从里面出来的医生撞在了一起。 医生刚带上门,还没站稳,徒然被这么一撞,手中的病历顿时脱手而出,里面的纸张散出来大半。 “不好意思。”纪卓君道了声歉,蹲下身去捡那些纸。 “诶!别!”军医反应过来,伸手去拦,同时快速把纸扒塞回病历里。 回头看了眼,发现对方手里还抓着张纸,神情一紧,立刻去拿。 “患虫隐私,请勿观看。” 手中的报告被夺走,纪卓君慢半拍的回过神,只见医生已经站起来,将病历抱在怀里看着他。 “不好意思。”他下意识重复的道了一遍歉,脑子里画面还停留在刚才所见到的一幕上。 军医见他态度良好,也没说什么,点了下头后抱着病历离开了。 纪卓君看着他的背影,指腹磨挲了下,过了片刻,转头看向医生出来的病房。 那是一份报告,一份虫蛋的彩超照。
第129章 (已修)如果雄保会要带我走 小小圆圆的一个,甚至模糊的看不太清。 有自己半个巴掌大吗? 纪卓君不由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没有。 紧接着,他又想起在机甲上感知到的那股虚弱又带着点喜悦讨好的精神力。 ……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样? 这样的念头忽然出现在纪卓君脑海里,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两个世界来,心里第一次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连同某个很少在生命中出现的字也从深处冒出来。 ‘家’…… 幼时的回忆在这时上涌,将家这个字从中间割裂,就像他那早早就各自为家的父母。 纪卓君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向前伸出。 “你怎么还在这?” 军医不知忘了什么,去而复返,他看到还站在门口的陌生虫,眼神中渐渐带上点警惕,盯着纪卓君快要碰上门把手的指尖。 “……”纪卓君回过神,悬在把手上空的手蜷缩了下,收了回来,他张了张嘴,但一向灵活的思维像突然卡了壳一样,没能找出借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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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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