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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砚望着他跑远的身影无奈摇头,说起来…这还是墟华头一次来下界吧。 林书砚这般想着,便转身寻了间清幽茶肆入内,刚步入茶肆寻了雅座落座,便唤来小二轻声道:“取纸笔来。” 小二应声退下,不过片刻便端来笔墨纸砚,轻手轻脚摆上桌案,又斟上一杯清茶,便躬身退到廊下候着。 雅间窗棂半开,漏进几许市井烟火气,反倒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林书砚指尖拂过微凉的宣纸,只是垂眸,缓缓落笔,纸上字迹清瘦凌厉,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 ——阿娘,我尚且安好,只是暂不能归家,勿要挂怀。昔日我自愿将灵根献予师尊,皆是本心所愿,绝非受人逼迫。还望阿娘莫要为此事心生芥蒂,怪罪于师尊,万事皆有缘由,还请宽心。 随后他搁置下笔,将折好的信纸,封入信封,提笔在封皮写下曲清悦的名字。 林书砚指尖轻弹,飘渺莹白的灵气瞬间裹住信封,化作一缕无痕清风,悄无声息穿窗而出。 林书砚单手支着下颌,静静望向窗外街景,眸色淡淡。 也不知…师尊如何了,是会讨厌他吗?说起来…师尊如今已然大乘后期了吧?早知便把混沌留下了,这样师尊也能快些飞升。 不如…待到入夜,再悄悄折返雪峰一趟。 林书砚正暗自思忖,忽然心头一凛,周身莫名掠过一阵清冽熟悉的寒气,淡淡雪雾气息悄无声息漫入雅间。 转瞬之间寒气暴涨,偌大领域骤然铺开,顷刻笼罩整间雅间,周遭万物气息尽数凝滞,市井喧嚣彻底隔绝,刺骨寒意裹挟着沉沉威压,密密实实将他困在其中。 完了…… 林书砚肩膀骤然绷紧,脊背下意识挺直,指尖微微蜷缩。 “林书砚。” 清冷低沉的嗓音自身后骤然响起,裹挟着雪域独有的凛冽寒意,落进寂静雅间里。 林书砚闻声猛地直起身,脊背绷得笔直,双肩收紧,身姿端端正正,活脱脱一副规规矩矩站军姿的模样:“弟子在。” 一时间,雅间里陷入一阵寂静。 良久,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自身后响起,吹散了几分凛冽寒意。下一秒,带着丝丝凉意的双臂自身后轻轻环住他,将他牢牢拥入怀中。力道不算紧,却不容挣脱。 虞问舟将脸埋在他颈侧,温热呼吸拂过微凉的肌肤,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无尽的思念与缱绻,一字一顿,轻得像雪落,却重重砸在心尖:“抓到你了。” “师尊…嘶…”林书砚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僵得发颤,颈间敏感的肌肤被轻轻咬住,细碎的麻痒混着微疼瞬间窜遍全身,原本就泛红的耳尖霎时烧得滚烫。 虞问舟咬的不重,舌尖轻轻蹭过方才咬过的地方,温热的气息缠在他的耳畔,语调低哑而又温柔:“跑什么?” 虞问舟看着怀中人浑身发颤、耳尖通红的模样,眉头微蹙,他扣着林书砚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人轻轻转了过来。 林书砚抬眸望着他,眼尾微微泛红,一双澄澈清亮的杏眸氤氲着浅浅水光,似是害怕,又似是羞赧。 虞问舟垂眸凝着,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掠过林书砚泛红的眼尾,喉间微微发沉,声线放得极低,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缓缓出声:“…在害怕?” 林书砚长睫轻轻颤了颤,喉间轻轻溢出一声低哑的应答:“…嗯。” 虞问舟缓缓俯身,微凉柔软的唇轻轻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虞问舟额头轻轻蹭了蹭林书砚,指尖裹挟着灵气,轻轻抚过林书砚脖颈间的咬痕,语气里满是歉意与疼惜:“是我的错,方才是我莽撞了。” “不疼了…” “不是怕这个。”林书砚偏了偏头,心口微微发紧,神色是止不住的落寞,耳尖却依旧泛红。 “我知道。” 虞问舟眸色愈发温润,抬手轻轻拢住他微凉的肩,低声缓语,字字皆是安抚:“不怪你。” 林书砚微微一愣,连日惶恐尽数被温柔抚平,他直接埋在对方肩头,双手微微攥紧他的衣料,满心皆是自责与愧疚:“可是…可是…你本不该经历那些事,如果不是我…” 虞问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叹息:“阿砚,别哭,这一切并非你本意,你从始至终,只想渡我、救我。” “可是…师尊很痛苦。” 林书砚闷声落泪,胸腔阵阵发堵,一想起那十年难熬岁月,便满心揪疼,满心都觉得是自己亲手将人推入苦海。 “而且…如果不是我…” “没有如果。”虞问舟打断他未尽的自责,抬手稳稳托住他的脸颊,目光沉静又温柔,牢牢锁住他泛红的眼眸。 “过往磨难皆已成过往,我受的苦,从不是用来怪罪你的理由,更从未怨过半分。” “错的不是你,不哭了。”虞问舟轻声哄着,指腹一遍遍拭去他脸上的泪,望着他哭得通红的眉眼,心底软得发疼。
第182章 结契 他太清楚眼前这人了。 阿砚生来心软,对旁人向来宽容,哪怕是当年玄寂提议直接杀了他,强行消了因果,阿砚也只是淡淡一句,他没做错什么。 可偏偏对自己,便是这般苛责。 他将人紧拥入怀,低声轻叹:“别再怪自己了。” 林书砚只把脸埋在他怀中,不说话,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虞问舟则垂眸凝着他,抬手轻拍他脊背,声线清浅又认真:“阿砚,我们结契吧。” 林书砚浑身一僵,埋在他怀里的脑袋猛地顿住,连哽咽都忘了。 他缓缓抬头,眼眶还红着,睫羽沾着泪珠,愣愣地望着虞问舟,声音发颤:“……师尊,你说什么?” 虞问舟指尖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湿意,目光沉静又滚烫,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我说,我们结契吧。” 林书砚愣了片刻,颇为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现在吗?” 林书砚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虞问舟说这句话,是为了安他的心。 虞问舟则静静地望着他,鼻尖几乎抵着他的,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与坚定,轻声问:“可以吗?” 虞问舟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沙哑低沉:“你说的,自剑池回来,便同我结契的。” 虞问舟这般说着,稍稍退开些许,垂眸望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尾音轻扬,带着几分试探:“还是说…你现在不愿意了?” 林书砚急忙应声:“没有…我没有不愿意。” 他怎会不愿,他本就害怕眼前之人会松开他的手,就此抛下他。 虞问舟垂眸,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林书砚泛红的耳尖,低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漫开:“那就是愿意了。” 话音刚落,他便俯身覆上林书砚的唇,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裹挟着自身灵力与神魂的深吻,温热的唇齿相互缠绵,一缕缕清润绵长的灵力顺着相贴的唇瓣渡入,循着经脉游走,牢牢缠绕住二人魂魄。 林书砚被虞问舟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脑袋发懵,却没有半分抗拒,只是温顺地扬起脖颈接纳,他几乎能清晰感知到神魂被轻轻牵动,两股意识缓缓相融,彼此的心意与情绪毫无保留地交叠缠绕。 神魂为引,天道为证,自此两人羁绊相连,生死与共。 道侣契——成。 契约落定,虞问舟却未曾松开半分,反而将人拥得更紧,吻也愈发温柔深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沉敛的情欲,一点点侵占他的呼吸。 林书砚浑身发软,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睫羽轻颤。 虞问舟顺势将人往后带,林书砚后腰猝不及防撞在冰凉的桌案上,进退无路,只能被迫仰起身子,任由对方的怀抱将自己彻底圈禁。 虞问舟宽大的掌心按在林书砚紧绷的腰侧缓缓摩挲,清润的灵力熨帖着被碰红的肌肤,细碎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林书砚的呼吸愈发凌乱,眼尾染开一片滚烫的绯红。 不知过了多久,虞问舟才缓缓松开了他。 林书砚脱力倚在他怀里,四肢绵软,喘息急促,眉眼耳尖尽是未散的绯红。 虞问舟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同样紊乱,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方才神魂交融的余韵聚在心尖,酥麻的悸动萦绕在两人体内,久久不散。 “后腰…还疼么?” 林书砚嗓音沙哑,带着细碎轻喘,轻声应道:“不疼的…” 林书砚说完,顿了顿,眼睫轻颤,小声道:“师尊…我们如今是道侣了。” 虞问舟低低应了声,带着明显的笑意:“嗯。” 林书砚耳根烫得厉害,他偏了偏头,声线带着未褪的轻颤:“所以师尊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必…忍着。” 虞问舟指尖微顿,方才极力平静下来的呼吸似乎又乱了几分,他望着林书砚泛红的眼尾与滚烫的耳根,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近乎低沉:“阿砚…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林书砚不敢看他,眼睫微微发颤,却还是攥紧他的衣襟,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我们是道侣,这种事情…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言罢,林书砚顿了顿,抬眼轻轻瞥了下虞问舟,又迅速垂下眸,耳尖红得要滴血,小声补充一句:“不会…伤到我的。” 虞问舟喉间低哑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落,他手臂微微用力,稳稳将人抱起,轻放在冰凉的桌案之上。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廓,先是轻柔含住那片滚烫的耳尖,细碎绵密的吻落上去,带着清浅的暖意,甜得撩人。 林书砚浑身猛地一颤,脊背微僵,细碎的轻喘自喉间溢出,下一瞬,虞问舟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唇瓣覆上他的唇。起初是温柔缱绻的辗转,慢慢地,便染上不容拒绝的侵略感。 唇齿交缠间,虞问舟细长的指尖顺着林书砚肩头缓缓下移,轻轻勾住林书砚衣袍系带,稍微一挑,浅蓝色锦衫便顺着肩线缓缓滑落。 布料轻擦过细腻的肌理,顺着手臂垂落,肩头与一小片莹白的背脊尽数袒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一层薄红。 林书砚被吻得头脑发昏,脖颈泛红,微微偏过头躲开些许,细碎的喘息断断续续,带着沙哑的颤意:“师尊…我不要…在这里,去…去塌上。” 虞问舟吻势一顿,低哑应道:“好,听阿砚的。” 随即虞问舟便直接横抱起林书砚,缓步走向床榻。 他将人轻放在锦被上,俯身撑在身侧,细密的吻落在少年身上,指尖耐心解开余下的衣结。层叠衣料缓缓褪落,尽数散落在床榻边缘。 虞问舟垂眸望着少年泛红的眉眼,心头一软,顺势将人牢牢圈紧。温热的臂膀轻柔箍住少年纤细的腰肢,动作放得愈发温柔,细细安抚着他紧绷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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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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