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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虞问舟静静立檐下,看着不远处成簇开的月桂花,清冷的眸子无波无澜,他清楚地知道,林书砚刚刚是在跟他撒谎,毕竟两世为师徒,自家弟子撒谎时会不由自主地轻微搓指,他还是知道的,但是他并不着急,林书砚总会露出马脚的。 半月后,那人便该来青云宗了,在此之前他若是什么都不做,那自家徒弟是会选择循规蹈矩?还是刻意针对呢? 虞问舟垂眸,看着落在他脚边的一点鹅黄,清冷凤眸微动,自家弟子应当不是重生,若是灵魂补全残缺,那他又如何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 “你要当试炼官?” 沈洛之皱眉看向站在他身前的林书砚,后者摸了摸鼻子:“昂,当年师尊直接将我带上宗门,未曾参加试炼,我有些好奇。” 沈洛之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奇的,无非就是测灵根,登仙梯、问心阵、秘境小试炼之类的。” 林书砚眼睛微亮:“听起来好有意思,我也想参加!” 沈洛之:…… 合体初期的亲传弟子去参加筛选弟子的宗门试炼吗?有点意思,还没烦完师尊的事情,林书砚就来给他找事了吗? 沈洛之面色都有些颓废了:“那你还是当试炼官吧。” 祖宗!你去参加初级试炼是跑去降维打击吗?! “谢谢师伯!” “有什么不懂的就找子京,往年新弟子试炼都是由他当试炼官,他有经验。” “知道了。” 沈洛之叹了口气,朝着林书砚摆摆手道:“下去吧。” 看着糟心。 林书砚看着沈洛之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随口一问:“师伯这是怎么了?好像兴致不高?” 沈洛之本想让林书砚少打听,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神色恹恹道:“问舟说,师尊救了只半妖,我为此心烦。” 半妖? 那不就是虞问舟吗? 虞问舟跟沈洛之主动提起师祖收半妖?不过看沈洛之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半妖就是虞问舟。 林书砚垂眸,莫名的有种心虚感:“师祖做事,哪有咱们说道的份。” 沈洛之愤然:“可是师尊居然让那只半妖留在他身边,我难道不比那半妖好?” 林书砚:…… 合着是吃醋啊。 其实林书砚对于沈洛之爱上自己师尊这件事,还是抱有不理解并且荒唐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有师尊吧,他对师尊向来敬重爱戴,不敢有一丝逾矩,根本代入不了沈洛之的痴迷。 所以…安慰不了的,林书砚果断选择撤退:“师伯,离宗门试炼越来越近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直接掏出飞行法器飞走了。 沈洛之看着林书砚的飞行法器,就是一个小飞梭,嗯…是不是该同问舟说说,让他带林书砚去剑池寻一把趁手的剑了,可问舟体内余毒未清,还有复发的风险。 罢了,这件事…后续再议。 …… 昏暗山洞中,一道裹在黑衣斗篷里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阴冷:“虞问舟自十年前珠彩镇一事,回去便闭关十年,出来后修为没有任何变化,想来是宗门帮他稳住了赤焰焚冰钉,啧,算是白损失了一个药人,不行,你得给我点补偿。” 话音落下,山洞里只余他的呼吸声在阴冷的石缝间回荡。洞壁上的磷火明明灭灭,将他佝偻的身影拖得扭曲而又狭长,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凶兽。 片刻后,阴影深处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那人声音冷得似山间冰泉,不带一丝温度:“急什么?赤焰焚冰钉入体,虞问舟就算再强,经脉也会一寸寸烧穿、冻裂,即使有宗门庇护又怎样,这份痛苦无时不在,没准现在就毒发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怕是正跪在地上,疼得神魂都在颤抖吧。” 黑衣人攥紧手,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发白:“我要的不是他的惨状,是我应得的东西,那药人我养了一百年,一身精血全喂了毒,就这么折在了虞问舟手里。” “折了,才说明有用。” 阴影中人缓步走了出来,那人一袭黑衣,带着黄金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他指尖捻着一枚漆黑的令牌极为显眼,因为上面刻着扭曲的骨纹与禁咒,他缓缓开口:“你失去一个药人,我帮你毁了仙门根骨最好的天之骄子,这笔账,你该算得清。” 黑衣人沉默片刻道:“他还有一个根骨不输他的弟子。” “一个化神后期,翻不出什么大浪,大不了,届时一并除去就是了。” 那人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光:“至于补偿…等虞问舟彻底沦为废人,灵脉抽出来,分你三层真气,够你再炼制两个药人了。” 黑衣人周身戾气一滞,随即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好,我等着看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是怎么跌落在泥潭里的。” 山洞重归死寂,只有磷火依旧幽幽跳动着,恍若心脏般,一下一下的…直到尽头。 ……
第49章 陆祁渊怎么敢的? “青云宗入门试炼今日开始,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啊,我子时便已等候在此,山门之前早已人头攒动。” “谁说不是呢?你看这后面,黑压压的全是人,都看不到尽头。” 一个身着黑褐色布衣青年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现在快辰时了,那群仙人要来测灵根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现几道流光破空而来,稳稳坠落在青云宗山门前的白玉阶上。流光散去,几道身影卓然立在那里,衣袂飘飘,周身灵气隐隐流转,只一眼,便与下方密密麻麻的凡人划出了天壤之别的界限。 立在最中间的是一位少年,那少年身着一袭浅蓝色道袍,身姿挺拔,眉眼明亮爽朗,周身似裹着一层暖光,笑容干净又耀眼,像被阳光浸透过一样,不见半分清冷高傲。 那少年上前一步,声音清朗,依次传遍每一个人耳中:“大家好,我是本次入门试炼的试炼官,林书砚,大家可叫我林师兄,诸位远道而来,辛苦等候,青云宗入门测灵,正式开始,不必紧张,只需依次上前,伸手触碰测试珠即可。” 话音落下,林书砚大手一挥,两颗测试珠漂浮在虚空中,原本稍微安静的人群再次嘈杂起来,但都自觉地分成两排。 暗灰色的测试珠泛着淡淡的灰光,悬在半空,不似法器那般耀眼却透着一股公正无偏的肃穆。 人群两列缓缓向前移动,脚步声、呼吸声、低低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有人紧张地攥起拳、有人踮脚往前望、还有人悄悄抹了把额前的汗,只盼自己能测出一点灵根。 林书砚站在最前面,眉眼明亮,语气温和:“别挤,一个个来,手放上去就好,别紧张。” 他话音刚落,第一个少年忐忑上前,掌心轻轻贴上其中一颗测试珠。 灰光微动,却没有任何色彩——无灵根。 少年脸色一白,垂头默默退到一旁,眼底藏着失落,却还是对林书砚轻轻鞠了一躬,人群中有人轻轻叹息一声,却没人喧哗,依旧有序的往前走着。 林书砚抬眼望去,尽是些布衣麻衫的寻常青年,有人背着简单的行囊,有人攥紧爹娘塞的干粮,一个个面色黝黑,手脚粗糙,都是从凡世各州各县赶过来的普通人。 原著里魔尊极为花心,同凡人诞下一子,名为陆祁渊,作为主角攻之一,陆祁渊可谓是拿着经典大男主剧本,从小就被父母抛弃,过的凄惨无依,来到青云宗后又对虞问舟一见钟情、趁虚而入,结果被裴昭宁发现,丢入魔窟,在魔窟修炼两年,直接杀到魔界,成为魔尊。 啧… 也就是说,现在的陆祁渊很弱喽~不过这么多人,哪个是陆祁渊?嗯…原著里陆祁渊是天品火灵根,罢了,那就再等等。 日落西山,金染大地,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然稀稀落落,只剩下几人,可依旧没有天品灵根,林书砚从一开始的好奇张望到沉默再到自我怀疑。 不会吧?不会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从而引起蝴蝶效应,所以陆祁渊不来青云宗了? 林书砚沉默着,忽然旁边传来一道惊呼:“天啊,天品火灵根!” “这届弟子居然有天品灵根!万中无一的天品灵根!” 林书砚抬眸望去,手搭在测试珠上的人,衣服洗得发白,边角磨破,草鞋上沾着泥土,面黄肌瘦,脸颊凹陷,手臂细得像芦柴棍,可眼睛却是明亮的看着眼前的测试珠。 此刻,那颗珠子正散发着红光,在这昏暗的天光下极为刺眼,天品火灵根。 这个人…是陆祁渊? 瘦弱、浑身脏乱,这样的人…是怎么敢在第一次见到自己师尊后,对师尊抱有大逆不道的心思! 林书砚周身戾气陡然升起,本就寒凉的温度骤然降低,引得周围弟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们纷纷看向一旁的林书砚,此刻的林书砚已然调换了情绪,他看着陆祁渊,温和一笑:“不错,是个好苗子,累一天了,去休息吧。” 陆祁渊迟疑片刻,朝着林书砚作揖:“多谢林师兄。” 话落,他就被外门弟子牵引着往宗门内走去,里面有一处院子专门安置通过测灵试炼的弟子。 剩下的人羡慕地看着陆祁渊的背影,纷纷满怀期待地将手伸向测灵珠,结果满脸失望地移开,林书砚则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那灰暗的测试珠。 天光已然黯淡,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失落离去,测灵试炼到此结束,林书砚侧首对身旁弟子道:“将今日测灵结果给师伯看看,我先走了。” “是。” …… 月桂小筑。 虞问舟正坐在月桂下白玉制小亭里喝茶,月桂清香袅袅,散在微凉的夜风里,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衫,眉眼清冷,静坐亭中,看似闲适,指尖却无意识的敲击在白玉桌上,他在等什么人。 “吱呀—” 门开了。 林书砚走了进来,一眼便望见坐在亭子里的虞问舟,他穿过落满花瓣的玄玉制的小路,走至庭前,抬手轻轻行礼:“师尊。” 虞问舟抬眸望过来,清冷的眸光落在自家弟子身上,掌中茶盏微顿:“听师兄说你去当试炼官了?” 林书砚有些紧张道:“宗门每五年招收一次弟子,之前一直忙于修炼,没见过,当然,弟子如今并不是懈怠修炼,只是有些好奇。” 虞问舟叹了口气,将茶盏搁下:“并非怪你,今日测灵根,可有什么天赋绝佳的人。” 啊?师尊以往从不过问此事,这次为何忽然问起?莫非是因为…此次正巧是他当试炼官,所以随口一问? “有一个天品火灵根。” 天品火灵根… 虞问舟垂眸,似是想起上一世陆祁渊对自己死缠烂打的那段日子,眉峰微蹙,他看向林书砚:“你可想要个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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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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