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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冷皓卿自是没有问题。 他日子过得潇洒自在,一直觉得两个外甥太过保守,不懂享乐。 他也劝过,还给他们送过人,都被拒绝了。 季宸还好,也许应酬这种情况遇到得多,有时候他会把人留下,虽然不会碰,但不会立刻打发走。 生意场上,总不能做得太绝。 季珩却是直接不让人进门。 冷皓卿一直觉得,两个外甥,看似高冷的季宸在这方面也比看似温和的季珩好一点儿,没准哪天想通了,就在身边带个人。 但是季珩,身处娱乐圈还能像个和尚似的,太无趣。 却不想,今天就给他来了这么大一个反转,和尚堕入凡尘了。 着实叫人心痒难耐,不把话问明白,他绝对要失眠。 好歹是长辈,季珩再不爽也不可能骂他。仗着辈分大,他说话就没个忌讳:“你那小朋友是喝了加料的东西吧?” “被人算计了?你救下了他?” 这种时候不该身体力行帮人“解毒”吗?叫什么医生啊,真是烂泥……呸呸呸,他外甥很优秀,不能这么骂他。 就是在这方面蠢了点而已。 “不会是你给人喝的吧?玩大了才叫的医生。” 冷皓卿提高音量,惊讶不已。 “小舅。”季宸略带提醒的叫了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这小子不会说。”冷皓卿以退为进,“你先和季初回去吧,我在这儿等着,等你回来了我再问一次。” 季珩:“……”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沉默了片刻,对冷皓卿道:“小舅,关于楚云书,我想请你帮个忙。” 冷皓卿立马来了精神:“好,我帮。你说说具体情况。” * “祁修柏,你竟敢欺瞒我,利用我,这是你自找的!” 楚云书将带血的刀从祁修柏胸口抽出来,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刀脱手,落在地上,一声脆响,上面的血被震动成细小的碎珠子,在凝固的空气中四散成绝望的悲切。 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透着猩红的光。 “为什么?我那么……那么……” 爱字已然说不出口,他只恨自己会为这个人动情。 原来真正的痛苦不是拿不到解药的月圆之夜。 “对不起……”倒在地上的祁修柏不舍的看着楚云书,泪水汇入血水中,刺目的痛。 “楚云书,我……等…………” * 楚云书坐起来,阳光挤着窗帘缝隙,在屋里落下一道明亮耀眼的线。 他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目光怔怔。 好久没有梦到过那个时候了,就连回忆也极少往那个时候回忆,没想到昨晚的梦却是连细节都那样清楚。 祁修柏到最后也没闭上眼睛。 那满眼的眷恋不舍,那楚云书曾经不愿意承认的爱意,在梦里都无比清晰的呈现了出来。 为什么穿书之后总是会想起祁修柏? 那些相处的日常,一次比一次清晰。 “你醒了?”季珩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床前响起,楚云书吓了一跳。 目光落在季珩唇形很好看,且十分润泽的嘴唇上,渐渐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形容,说难看吧,又红得可爱。 说羞赧吧,又似乎带了怒意。 只是当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以后,楚云书先向季珩道了歉:“抱歉,我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亲了一下的事,就让它彻底锁在名为“断片”的记忆中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好在,季珩不是喜欢逗弄人的性格,楚云书不提,他也就不再提。 “没有。” 打了针,吃了药,睡了一觉,他完全没有任何不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扰乱心智的梦,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神清气爽。 “嗯。”季珩没问什么,对他道,“起来吃早饭吧,工作人员送来的。”
第68章 见到玉佩 楚云书没想到会在这天清晨就见到玉佩。 季珩说了《皇业》剧本围读的时候给他看,他就一心等着那个时候。 吃过早饭,季珩说出去走一走,他也没多想就跟着出去了。 昨晚的事,他还想和季珩解释。 凌月楼这边和昨天宴会厅那边格局不太一样,更奢华,现代风格的花园,十分大气高端,处处都能见到科技元素。 未来感十足,倒不像是个度假山庄。 花草的种植看得出来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只是楚云书无心欣赏花园美景,他在想昨晚的事。 赫连杰、齐钊伙同林旸给他下药这事毋庸置疑,但大概是顾虑到这是冷皓卿的地盘,所以没敢太过放肆,给他用的是比较常见的药。 也是,他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演员,在他们看来应该十分好拿捏,用不着费心弄太麻烦的药。 至于傅粼,楚云书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他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原本以为傅粼就只是演过几部剧,有点名气的演员而已,可昨晚他能畅通无阻将他从赫连杰的休息室送到季珩的房间,显然,并不简单。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而昨晚的事,季珩又是怎么想的,他昨晚好像还亲了季珩一下,虽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可到底是占了季珩的便宜。 因此,楚云书一直在观察季珩的表情。 应该是没有生他的气,否则今天他就不会还在这里见到他了。 只是...... “这是!”面前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楚云书定睛一看,是那枚他心心念念的玉佩,撕破时空裂缝,横跨两个世界,此刻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要看吗?”季珩拿玉佩的手往前递了一下,楚云书赶紧伸手接过。 玉佩上还带着季珩的体温,十分温润。 在看清玉佩的样子后,楚云书身体晃了晃,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当这枚玉佩真真切切躺在他手心的时候,他依旧抑制不住内心的震动。 就是它! 祁修柏亲手交给他的玉佩,后来被他贴身戴在脖子上的玉佩,没想到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仍然能见到它。 滴落而下的眼泪,在玉佩上被砸碎,无数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缤纷的色彩,肉眼几不可见。 未曾想到他会有如此反应,季珩紧蹙的眉峰越拧越紧。 这枚玉佩是在季珩车祸醒来后,无端出现在他手里的。 他和季宸都怀疑过,是不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谁偷偷进来放的。 可是后来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季老爷子和冷老爷子都说不认识这枚玉佩,不是他们放的。 而在季珩昏迷期间,他病房的安保相当严,不可能存在陌生人进去的情况。 但这枚玉佩就是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手里,而每每拿着它,季珩就总有一种心悸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有一种压抑的痛苦。 与此同时,又带给它十分熟悉的亲切感,相同矛盾的感觉在身体里却并不相悖,就好像这枚玉佩本来就是他的。 他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过,成名之后,很多活动他都将这枚玉佩拿在手上,粉丝们也都知道他有一枚很喜爱的玉佩。 但这么多年,只有楚云书一个人,是为了玉佩想尽办法来见他。 看着对面的少年人视若珍宝般将玉佩捧在手里,季珩心跳的速度便逐渐加快,他这会儿又觉得,这枚玉佩好像是楚云书的。 可他和楚云书从未见过,不应该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胸腔里溢出一股他不曾有过的情绪,让他有一种想要抱抱眼前流泪的人,但他克制住了。 隐隐的生出一股烦躁。 楚云书当初爱极了这枚玉佩,除了因为它是祁修柏送给他的,还因为这枚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触感温润,雕工也十分精细,尤其是玉佩上那朵桃花,栩栩如生,就和那个快要死去的夜晚,在月光下见到的桃花一样。 美得叫人舍不得离开。 可是手中的这枚玉佩并不完整,有一块磕掉了,楚云书轻轻摩挲着那处:“桃花磕掉了。” 不是问句,而是在感叹,在惋惜。 季珩锐利的目光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楚云书像是察觉不到他突然变化的语气,只盯着玉佩,喃喃道:“这里,桃花磕掉了。” 他抬眸,泪水自眼眶滑落,无声地落下。 “绳子断了,为什么不换?”玉佩上的绳子是楚云书亲手编的,上面的络子是他跟着小宫女学的。 将那把插入祁修柏胸口的利剑抽出来后,他将玉佩从脖子上扯了下来,绳子本是很结实的,所以在他用力扯下的时候,脖子还因此被勒出很深的一道口子。 绳子断了,玉佩被摔出去磕坏了,那朵他最喜爱的桃花磕掉了。 “你到底是谁?”季珩极力克制胸口满溢的心痛,他红着眼眶,问楚云书,“你究竟是什么人?” 两个人这会儿情绪都不太稳定,像被单独笼罩在一方小天地,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存在。 楚云书还在流泪,他在季珩的眼睛里再次看到了祁修柏离开时的难过。 怎么下得去手呢?他想,他明明那么爱祁修柏,怎么就下手杀了他呢? 就因为那封告密信?就因为那些看似无可辩驳的证据?就因为祁修柏隐藏了什么的亲口认罪? 这一刻,楚云书终于承认,这些日子总是想起祁修柏,是因为他爱他。 在这个世界出现了祁修柏可能存在的痕迹后,他对他的思念便一日比一日更甚。 他伸出手,抚上季珩的脸:“祁修柏,我......” 手上一股极大的力道,让他很快清醒过来,眼前的人不是祁修柏,是季珩。 可是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季珩的身上有他熟悉的感觉? 是因为这枚玉佩吗? 楚云书茫然地看着玉佩,又看向季珩:“季珩,这枚玉佩是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谁。 季珩浓黑的眉眼比往日里更深更沉,他没有回答楚云书的话,而是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云书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是他没法和季珩解释,只能说:“这枚玉佩我见过,它......在我身上戴过三年。” 他不知道季珩有没有相信,只是最后季珩没有将玉佩收走,而是留给了他。
第69章 早就见过 回去后楚云书重新编了一个一样的绳子,打了一样的络子。 但那朵缺失的桃花再也无法修补。 他无法形容拿到玉佩后的心情,那个时候,心中就只有一个感觉,季珩和祁修柏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一个猜测过于大胆,他甚至不敢深想,只是在临走的时候,问季珩要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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