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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副作用那么大，大到能把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报纸上报道过，研究报告里证实过，甚至连处决的枪声都在每一个边境关卡响个不停，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 他们不怕死吗？ “你不也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位吗？” 少将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来，语调平淡，又翻过一页纸，眼皮都没抬。 顾渊回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皱眉胡扯道：“我只是想离开星际，又没想用药。” 宋池宴的手指顿住，偏过头来，琥珀色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打量眼前依旧一身破烂的少年一眼，像是忽然来了兴致道。 “你为什么想离开？” 顾渊回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之前对方一直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而现在却忽然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谈话对象。 宋池宴又追问了一句，死揪着不放道：“你应该是劣质Alpha吧，难道不想打药剂变强吗？” 顾渊回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的回答能让对方满意，或许能撬出更多关于星际现状的信息。 他斟酌了一瞬，慎重地反问回去：“星际现如今都变成这样了，是个劣质Alpha都想要离开吧。” 宋池宴脸色忽地一凝，像是没有料到这个回答，最后深深地看了顾渊回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 顾渊回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再多说一个字，这人果然是两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他刚才的回答，已经算得上是精心设计过的，一种不畏名利的姿态，和那些信奉权力至上的人截然相反的立场。 他本以为这样的回答至少能引出对方几句反驳，骂他像蝼蚁之类的，或者几句透露现状的话。 可对方什么都没说，这个反应太反常了。
第180章 权力至上攻 180 星际上所有人默认实力为尊，从一个人出生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 如果你是Omega，你会受到社会的保护，但也仅仅是法律层面上的保护，在更广泛的公众认知里，Omega的价值只有一个。 成年后为那些需要信息素安抚的Alpha提供安抚，那些A会为了争夺O的归属权而大打出手，会以保护O为荣，会把维护O保护法当成自己作为Alpha的天职和义务。 可这种保护，本质上不过是一种更体面的占有，Omega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争权夺利的机会，他们是珍宝，也是囚徒。 而如果出生时被检测出Alpha基因，那么等待的就是另一套筛选机制。 在分化之前，没有信息素这种说法，可那些父母等不及，他们拿着血液检测报告，结合所谓的大数据分析，去推算一个婴儿未来分化成优质Alpha的概率。 如果这个概率低于某个阈值，如果报告显示未来极有可能分化成劣质Alpha，那么这个婴儿就会被遗弃，丢去孤儿院。 而这样的行为十分常见，甚至在法律上是被允许的，没有人有义务去抚养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除了那些多管闲事创办了孤儿院等一系列基金补助机构的Beta们。 他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血液检测的准确率算不上百分之百，但至少在他身上应验得丝毫不差。 十四岁分化那年，他果然如同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变成了一个劣质Alpha。 信息素浓度低到仪器都测不出来，直接被评为最低等的F级，孤儿院里大部分都是Beta和劣质Alpha，只有极少数是检测报告出错、被父母误判后送过来的幸运儿。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想做人上人。 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互相较劲，谁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被误判的天才，谁都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分化为最顶尖的Alpha，把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下。 他就是在这样一种极致的扭曲里活过来，直到他真的成了人上人，成了元帅，站在了整个星际权力的最高处。 手握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星域的存亡，所有曾经嘲笑过他、遗弃过他、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脚下。 可站到那个位置上之后，他反而越来越不明白，那一世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方案，想要完善医疗保障，想要提高底层公民的基本人权，让那些孤儿院里的孩子至少能有口饭吃、有本书读。 可他的提案被全部驳回，那些元老们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当元帅当上瘾了，坐上这个位置就开始斩来时的路。 “你给那些小孩那么多福利做什么？给他们那么多经费养他们做什么？只有磨难才能创造出最优秀的天才，你不就是从磨难里爬出来的吗？” “你给他们完善的一切，是不想让人取代你的位置，是吗？” “那些人就应该从小吃苦，从小走过你走过的每一条路，才有可能创造出第二个你，才有可能对这个社会做出贡献，不然所有人都像那群Beta一样好吃懒做等死，我们早晚都会被虫族集体消灭掉。” “安逸是创造不出第二个元帅的。” “你就是他们的榜样，你所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他们未来即将踏上的路。” 顾渊回的眉头紧蹙。 所以这就是那群人拼死服用药剂，也要学着踏上他的路变强的原因吗？ 那些偷渡者，明知道药剂有副作用，明知道可能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明知道被抓住就是枪决却依然前赴后继地跳进这个深渊的人。 他用脚趾头也能猜想得到那群人的做法，他们从小就被灌输了同一个信念：只有变成强者，才配活着。 而他，就是那个最耀眼的例子，一个从孤儿院里爬出来的F级劣质Alpha，靠着药剂和拼命，最终坐上了元帅的宝座。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铁证，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可他走得通，靠灼烧生命换来的短暂爆发，十几年如一日的痛苦和忍耐，以及无数次有去无回的赴死。 而那些人，只看到了他身上的光环。 顾渊回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当前的掌权人是谁？” 他对这个问题实在困惑，这道指令，和他当元帅那些年所面对的一切，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他太清楚那群老头子的做派了，那群坐在最高军事委员会红木长桌后面的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信奉苦难造天才。 在他们眼里，人命是可以量化的耗材，劣质Alpha是应该被自然淘汰的残次品，而唯一能让残次品翻身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扔进熔炉里，烧死的算废物，活下来的算好钢。 按照这个逻辑，当他们发现有那么多人服用药剂想要复制他的路，他们应该欣喜若狂才对。 应该大量推广，让所有军队都注射，应该把每一个劣质Alpha都扔进这个熔炉里，烧出一支不要命的敢死队来。 这才是他们一贯的做派。 可现在却全面禁止，一经发现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顾渊回的目光在报纸上那行处决名单上停了一瞬，这背后有人正在抵抗那群顽固派。 能让他们闭嘴，或者绕过他们下达这个指令的人实在不多。 而那个人的位置，必须足够高，高到能让整个星际的军事系统都跟着转头。 少将偏过头来，目光落在顾渊回脸上，微微一怔。 男人紧蹙着眉头，此刻站在灯下，分明还是少年模样，此时露出来的神情却已经超过了同龄人的深沉。 一时之间，本就很相似的面孔在这一刻愈发的相像，甚至让他有种错觉，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元帅。 宋池宴下意识站起来，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温热的手收回去的速度和伸过来时一样快，顾渊回的防御本能都没来得及启动，对方已经把手收了回去，站在他面前，指腹无意识地相互揉搓了一下。 少将语气一顿，温和了些。 “你是个囚犯，想那么多做什么？”
第181章 权力至上攻 181 “你该操心的是每天吃什么，睡哪，不该去操心与你无关的东西。” 顾渊回看着他，隐隐察觉到对方态度有些松动，便继续道。 “这怎么能算跟我无关？我被你抓回来了，不也在星际上待着吗？万一有什么变动，我也好死得明白。” 宋池宴挑眉，语气放轻了些，带着一丝称得上柔和的笑意。 “你跟着我，自然用不着操心这些。” 他把桌上压着的那一叠报纸拿起来，随手往顾渊回怀里一扔。 “如果实在好奇，那就自己去找答案。” 少将似乎也没有指望对方真能够对这个事情感兴趣，可能也只是为了打发他一些时间，给他的那些报纸大多都是几年前的。 头版头条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内容，药剂泛滥、偷渡猖獗、边境处决人数再创新高。 关于虫族的消息也有提及，大多是说最近虫族的活动频率有所下降，边境压力缓解，专家推测可能和星历1000年那一次直捣虫巢的行动有关。 这些报纸上的内容和他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信息大致对得上，但关于真正的权力核心是谁，在主导这一切，是谁在推动禁令，几乎没有任何直接报道。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他的手指停住了。 不起眼的版面，位置偏下，上面写的是一条关于军事委员会人事调动的简讯，措辞官方看不出任何倾向性。 洛栖川上将，当前星际最高军事委员会代理主席。 顾渊回看着熟悉的名字，微愣，这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 洛栖川是他当年的副官，S级Alpha，实力在所有人之上，无论是天赋还是指挥能力，在他死前就已经是整个军部公认的接班人。 他死了之后，权力落到洛栖川头上，再正常不过。 可他想找的不是这个，他翻遍了所有报纸，也没有找到是谁签署了全面禁止药剂的法令。 报纸上对禁令的报道只提到了最高军事委员会联合决议，没有具体的提案人，甚至票数高度一致压倒性通过。 这样的决议实在太过诡异，于他而言，不亚于太阳从西方升起。 不过有一个消息值得庆幸，没有新的元帅出现。 元帅这个头衔，和上将不一样，上将可以有很多个，分管不同的军区，各管一摊。 但元帅是在战争年代才会出现的职位，是整个星际军队统一的象征，是所有上将和军团长共同听命的对象。 不是战争时期，没必要设元帅，一旦设了元帅，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星际至今只有七位元帅，他是第七任，也是最后一任。 在他死后八年，这个位置仍然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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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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