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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我怕我醒来之后会对你不好。”林泽金说。 江澈清的手指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那几根翘着的头发格外显眼。 “不会有人能欺负得了我。”他说,“多余费这份心了。” 林泽金拿不准,侧着头问:“那如果是我欺负你呢?” 江澈清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穿过那些翘着的头发,把它们按下去。 “你能欺负得了我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林泽金怔了一下,对哦,他能欺负得了什么?他连合同都看不懂,字都认不全,脑子还笨笨的。 江澈清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现在江澈清很厉害,有公司,有陈助理,有好多好多他不懂的东西。 他拿什么欺负他? 想着想着,他放下心来,纠结了一整晚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那我去睡了。”他说,说完就从床上跳下来,屁颠屁颠地往次卧走去。 江澈清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手指僵在半空中,什么都没抓住。 他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江澈清坐在主卧的床边,看着身旁空出来的位置。 被子掀开着,枕头歪了,枕头上还残留着那股薄荷的味道,这几天对方睡在这里,染上的味道。 他躺下来,关了灯,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闻着枕头上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薄荷味更浓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人的话。 “如果我醒来之后对你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那如果是我欺负你呢” 次卧那边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大概已经睡着了。 江澈清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薄荷味还是往鼻子里钻,怎么都躲不掉,总让人忍不住想起隔壁不远处的呆瓜。 — 林泽金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 梦里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画面,像是有人把一整个柜子的记忆倒进了他的脑袋。 可他又觉得梦里面的那个人不太像是自己,那个痴痴傻傻、整天黏着别人、像得了什么肌肤饥渴症似的人,是他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依赖一个人了?以前的他把心思藏得很深,会试探,会推开靠近自己的人。 他从来不会主动去牵别人的手,不会把头靠在别人肩膀上,不会眼巴巴地等着谁回来。 可梦里的那个人会肆意地彰显着自己的情绪和需求,会蹲在门口数时间,会举着花凑到对方面前,会在对方摸他头的时候蹭蹭手心,会牵着他的手不放,会说“你回来啦”,会说“我好想你”。 梦里面的江澈清也不太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他所认识的江澈清,是带着一些小脾气的,有自己的想法和独立的见解,整个人都透着那种张扬的气质。 高兴了会笑,生气了会骂,吃醋了会阴阳怪气。他会因为林泽金不理他而闹别扭,会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开着跑车停在宿舍楼下,后备箱塞满玫瑰。 不是梦里面那个温柔的、会摸他脑袋的、耐心教他看合同的、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的人。 也不是第二次见面时那个游刃有余、穿着西装冷漠地看着他、眼神像看陌生人的江澈清。 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纱,看得见,摸不着,像一场虚无缥缈的美梦。 他醒来的时候,头胀胀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不是医院,也不是他所熟悉的环境,这又是哪?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完好无损,手背上没有针眼,皮肤是正常的颜色,不是死人该有的青灰。 “我居然还能活下来。”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系统:“净化完毕,已恢复记忆。” 林泽金瞳孔缩小。
第65章 死皮赖脸攻65 他太久没有听到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它一出现,所有的事情就都回来了。 “我还活着。” “自然。”系统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倒计时还剩八天,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泽金坐起来,脑子还在发懵,他抓着被子。 “怎么只剩这么点时间了?我睡了这么久?难不成我变植物人了?” 系统沉思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数据净化正确,宿主应该有记忆才是。” 林泽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追问。 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倒计时还剩八天,时间不多了,比起做任务,比起活命,这一次,他在快要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是怎么活下去,而是怎么活着。 他想起第一次死的时候,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一直都很在乎他。 不是在乎他的钱,不是在乎他的身份,是在乎他这个人,可他说不出口,也来不及了。 第二次重生,他以为自己有了机会。 可他做了什么呢?试探、算计、躲闪、犹豫,他怕对方只是喜欢这张脸,怕自己配不上,怕重来一次还是同样的结局。 他一直在确认对方的心意,却从来没有好好表达过自己的感情,他一直以为时间还很多,以为系统能保他周全。 可车祸还是发生了,他再一次倒在对方面前。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系统并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安全的人生。 他依旧有可能会死,随时随地,没有任何预兆。 而他在生死边缘反复徘徊了这么多次,才终于想清楚一件事。 他活了两世,都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 第一世,他为钱活,为了治病,为了活命,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锋利、尖锐、随时随地准备割开一条路。 他以为只要有钱,就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总有一天能过上想要的日子,可那一天还没来,他就死了。 第二世他为任务活着,他奔波在功德值、捐款、倒计时之间,以为自己是在争取自由。 可他从头到尾都在被推着走,被系统推着,被恐惧推着,他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其他人赚钱、打工、创业,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是为了买下一段清闲的时光。 可干着干着,就忘记了打工的目的是什么,一辈子碌碌无为地忙过去,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他以为自己会比他们清醒,可重活了两世,他依旧如此。 直到这一次醒来,他才终于明白。 他想好好地跟那个人在一起,把那些没说完的话说完,把那些没做过的事做一遍,不想再试探了,不想再躲了。 他想告诉他,我在乎你,从始至终,一直永远。 现在他醒了,他还活着,时间不多了,但也许还来得及。 走廊里很安静,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住了。 楼下,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早间新闻,早餐已经端上桌了。 江澈清坐在餐桌的一侧,手里拿着平板,正低头看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 林泽金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林泽金走到他身后,他弯下腰,从后面抱住了江澈清,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江澈清只是微顿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泽金环在他肩上的手臂,像是一种安抚。 “醒了就洗手吃饭。”江澈清带着随意,“怎么又不穿鞋?” 他低下头,看着林泽金光着的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泽金抱着他,心跳如擂鼓,闭着眼睛,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翻涌着千言万语。 他想把那些藏在心里两辈子的话一股脑地倒出来,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因为江澈清的反应太自然了,就好像抱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就算是铺了地毯,也得给我穿鞋。”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像是说了很多次,“快去。” 林泽金看着江澈清那张平静的脸,心里那股激昂的,想要坦白的心情忽然卡住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犹豫了片刻,看着对方不赞同的眼神,最后他只能站起来,转过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楼下。 江澈清已经回到了早餐桌前,拿起平板,继续看新闻。 林泽金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发紧,他艰难地回过头,走回卧室,关上了门,靠着门板,慢慢蹲了下来。 林泽金扶着自己的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那不是梦吗?那些黏人的、傻乎乎的、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的行为不是他在做梦吗?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幻觉,以为自己只是旁观了一场别人的故事。 可现在告诉他,那不是梦,那些事都是他做的? 林泽金捂住脸,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他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事?在江澈清面前,在陈立面前,在医生和护士面前。 他像个傻子一样,不会上厕所,不会穿裤子,喝粥不会咽,连合同都看不懂,还觉得自己在玩新型游戏。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他自言自语,声音闷在膝盖里,“那不是梦吗?” 系统终于出声了,语气平静,但林泽金总觉得里面藏着一丝幸灾乐祸:“那不是梦,记忆重叠是会让人有致梦的效果。” 林泽金的手指攥紧了裤腿,他脑海里疯狂地回放着那些画面,他牵着江澈清的手不放,靠在江澈清的肩膀上蹭来蹭去,还露出那种很蠢的笑。 他越回想,越觉得无法接受。 “所以那些事……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发抖。 林泽金感觉天塌了,他以前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什么丢脸的事都干过,卖情趣用品、装女生骗人、被打了也不还手。 可那些事和失忆时的行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觉得自己把两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我……我居然做了那些事。”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 系统冷嘲热讽道:“你之前说再等等看的时候,我以为你恢复了记忆。” 林泽金表情痛苦,声音闷在膝盖里:“我那个时候只是心里隐约觉得不恢复记忆会更好,哪想那么多?你也是,非得要我同意净化你才给,你就不能直接治愈我吗?让我丢了这么多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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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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