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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过要让他少吃这种药,如今他肯听自己的话,也算是一种关系好转。 可他没想到,戒断反应来得这么猛。 江澈清开始失眠,有好几晚,林泽金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翻身时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他睁眼一看,床头那盏暗灯亮着,江澈清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敲。 林泽金以为他是工作忙,也就没多问,可连着几天都是这样,林泽金忍不住拐弯抹角问陈立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 陈立沉默了一下,说:“现在是淡季,没什么特别的项目。” 林泽金心里咯噔一下,直接拉着人去看医生,最后他才发现,戒断反应远远比想象中更为痛苦。 江澈清失眠了。 林泽金买了安神的香薰,放在床头柜上,每天晚上点着,又煮了安神汤,睡前端到江澈清手边。 江澈清都喝了,闻了,但还是睡不着,那几天他脸色越来越差,眼下泛着青黑,嘴唇也干得起皮。 更严重的问题接踵而来,江澈清的工作开始频频出错,江澈清刚签完一份文件,陈立接过去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小声说“江总,这个数好像不对。” 江澈清又重新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地划掉重写。 林泽金在旁边看着,心里发紧,如果不是陈立每一个都过目,公司可能已经丢掉了大单子。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江澈清看上去还是那副冷淡模样,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林泽金天天跟他待在一起,能感觉到他不对劲,反应慢了半拍,有时候叫他要叫两遍。 晚上,林泽金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有一道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他睁开眼,就看到江澈清正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微微颤着,像在看一件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林泽金被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他定了定神,正要伸手去抱对方,忽然听到江澈清开口了。 “你还活着?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泽金后背窜上一股凉意,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晚上的就不要讲鬼故事了,怪吓人的。 他之前不止一次暗示过自己就是林泽金,对方都不信,怎么这会儿突然就信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澈清已经猛地将他抱住,力道大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才能见得到你?”江澈清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絮絮的,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也好。” 林泽金脑子还迷糊着,他正想说什么,又听江澈清问:“你看见我给你种的花了吗?你喜欢吗?” 林泽金这一刻忽然想起医生说过,如果突然停药,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幻觉,也就是说,江澈清不是真的认出他了,只是陷入了幻觉。 在幻觉里,他已经死了,而眼前的人是死去的林泽金来与他相会。 林泽金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他缓缓抬起手,拍了拍江澈清的背,声音放得很轻:“看到了,喜欢。” 他确实喜欢,失忆那段时间他误入后花园,看到过那片花海,玫瑰居多,红的白的都有,开得热烈又张扬。 不愧是他的审美,他们俩都喜欢玫瑰,不过他更喜欢红的,鲜艳、艳丽,开得很大一束的那种。 每次看到红玫瑰,他都会想起大学时代,骚包的少年开着跑车,后备箱塞满了红玫瑰,很土很俗,却每次都在回忆里承担了一抹亮色。 从回忆里抽身,林泽金意识到今晚是别想睡了,他打起精神,把人从床上拉起来,牵着江澈清的手上了三楼。 前几天他发现三楼有一个玻璃房,从那里往下看,正好能俯瞰整个后花园。 夜里光线模糊,那些花朵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打开灯,又打开落地窗,往地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江澈清坐下。 江澈清很听话,跟着坐下了,面无表情地望着玻璃窗外的花圃,他看上去很冷静,丝毫不像是陷入病症的模样。 如果忽略掉他那过于听话的样子,以及眼中密布的红血丝和微微发颤的手指。 林泽金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酸得厉害,轻声说:“阿澈,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一遍遍告诉江澈清自己不会离开对方,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这几天他谨遵医嘱,医生说停药后可能出现抑郁或暴躁的情况,他怕江澈清一时想不开,把他看得比谁都紧。 除了上厕所,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甚至也怕自己演技太差,让对方看出端倪。 此刻江澈清虽然陷入病中,记忆还是有的,只是情绪不稳,所以他说什么都尽量注意,不暴露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 但他的演技实在算不上好,最近为了照顾对方,一直待在一块,有时候连装都懒得装,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出来。 医生说过,这个病不容易治愈,最好的方案还是先从药物介入,再配合心理治疗。 可江澈清偏偏是最不听话的病人,说了不吃药,就真的再也不碰。 林泽金试着拿药给他,塞到他手里,他看都不看就放回桌上。 江澈清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林泽金是知道的,他不敢逼得太紧,怕适得其反,只能转到其他方面去。 比如心理治疗,多陪着,在他发作时安抚。 他也不知道是江澈清太能忍,还是他的身体底子好,戒断反应似乎没有医生说的那么剧烈。至少,江澈清没有在他面前暴怒或抑郁到失控,也就没有到给在饭里下药的地步。 果不其然,只在晚上闹了那么一会儿,第二天,江澈清又恢复了正常,甚至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林泽金心里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不安。 他本来以为,这场仗要打很久,他做好了准备,陪江澈清熬过戒断反应的每一个夜晚,等他慢慢恢复。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过,如果情况一直不改善,就让他请长假、带他出去散心,没想到,半路杀出了意外,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照理来说,他们俩最近形影不离,基本上很难出现落单的情况。 但很不凑巧,江澈清又搞错了一个大单子,还签了字,陈立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了,只能加急处理。 江澈清坐在办公桌前,一遍一遍地核对数据,陈立也忙得脚不沾地,电话一个接一个。 到了下午,林泽金帮着改了几份文件,又跑了几趟复印室,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窗外的天已经黑透,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走廊里的灯早就熄了。 他点开外卖软件,选了几样清淡的菜,下了单,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站起来,对陈立说:“我去拿,你们先忙。” 林泽金走出大楼,夜风迎面扑来,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看到他出来,笑着递过来:“您好,祝您用餐愉快。” 林泽金接过袋子,正要转身,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77章 死皮赖脸攻77 再醒来的时候,林泽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脑袋胀胀的,四肢无力,他费力地睁开眼,好一会儿才慢慢清晰。 他打量一下周围,不像酒店,也不像医院,这地方布置得不算奢华,但用料看得出讲究,他撑着床坐起来。 他跟着江澈清在别墅住了几个月,眼光早就养刁了,这个地方,算不上多高级,但也是一个优质的住宅。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他伸手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他凑近一看,窗框上装着锁扣,是从外面锁上的。 他透过玻璃往外看,窗外只有黑黢黢的树影和连片的灌木,远处隐约能看到山的轮廓,像是在山里。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谁把他弄到这来的?江澈清知道他失踪了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慌乱压下去,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这又是给我干哪来了?” 系统还没来得及出声,门就开了。 林泽金回头,看见来人端着餐盘走进来,来人开门看到他醒了,脸上没有一丝诧异,只是很自然地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随意,像在招呼一位住店的客人:“你醒了?” 林泽金看着熟悉的脸,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压,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了刺:“周辞?是你绑了我?” 他真的很费解,甚至觉得离谱,他以为是自己跟江氏总裁走得太近,被当成软柿子绑了,拿去威胁江澈清,那种烂俗的商战桥段。 结果没想到,绑他的人居然是熟人,还是彬彬有礼的周辞。 周辞看着他,微微一笑,温和得体,像是在自己家中招待客人:“你睡了一晚上,头可能会不舒服,吃完饭我们再聊吧。” 林泽金抬手制止他,眉头皱得死紧:“你别给我打岔,你没事把我绑到这儿来干什么?” 他现在可没工夫跟这位老同学叙旧、试探、拉扯,家里还有一个阴晴不定的祖宗,刚停了药,戒断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作。 要是他没看住,那个人得疯。 周辞面色微怔,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他沉默了片刻,从沙发上拿起一叠文件,递到林泽金面前。 “很抱歉,之前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拿了你的唾液做了DNA比对。”他的语气平和,“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现在已经得出了结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泽金脸上。 “我虽然不太理解你为什么没有跟我求助,但我想,你跟他在一块应该也不会很自在,所以擅作主张把你带到这儿来了。” 他微微侧头,声音轻了下去:“你现在自由了。” 林泽金听得迷迷糊糊,头都大了,他接过那叠文件,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 上面全是英文,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有些单词他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他学的是金融,不是医学。 “这是什么?”他抬头问。 周辞有些懊恼,随即颇为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抱歉,忘记给你翻译了,这是由国外引进的一项技术,能查出来一些更为机密的东西,也是通过它,我才明白,原来你没有死。” 林泽金手一抖,文件散落了一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神戒备地盯着面前的人,声音压低了:“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周辞闻言,弯腰准备捡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他将散落的纸张一张一张拾起来,直起身,看着面前的人。 “林泽金,”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们是朋友,对吧?” 林泽金沉默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一时间有些恍惚,对方叫得很熟络,就好像他们之间不曾有过那空缺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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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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