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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江总还是学着江老爷子那样,要走黑道那一套吗?” 江澈清的拳头攥紧了,咬牙道。 “我再问你一遍,他人在哪?” 周辞挑眉,把茶杯轻轻放回茶托上,疑惑道,“我不清楚江总在说些什么。” 江澈清一下站起身来,整个人的姿态都是蓄势待发的,随时要扑上去。 陈立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拦在两人之间,压低声音劝道:“江总,林先生要紧,打架耽误事,要是闹到警局就不好了。” 他没敢说打人犯法,他也知道老板听不进去,但耽误找林先生这几个字,像一盆冷水,从江澈清头顶浇下来。 他僵在原地,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红痕,隐隐渗出血丝。 陈立在旁边看着,心急如焚,他根本拦不住自家老板,只能想用林先生让对方恢复一点理智。 他也清楚,自家老板这几天一直不吃不喝,疯了一样地找人,他们调取了公司附近的监控,看到林泽金被一辆黑色轿车带走,顺着车辆轨迹追出城。 可惜那段路没有监控,车子凭空消失了,对方分明是有意为之,做到这种程度,绝不是普通的绑架,可也没有任何人打电话来勒索。 已经报了警,警方那边毫无头绪,陈立手足无措,根本找不到方向。 要真是商业对手干的,早该提条件了,可什么消息都没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真要找,没个把月、一年以上,根本不可能,结果这还没开始找,老板就带着人杀了过来。 周辞这人他有印象,医学界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当上院长,多有报道,跟江氏的行业八竿子打不着,平日里也没什么仇怨,怎么会莫名其妙绑了林先生? 他只能这么劝着,生怕得罪了人,一不小心连带着他也一块进局子。 可他没想到,这句话真能劝到江澈清。 江澈清眼睛闭了闭,胸膛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疯狂退去了大半,只剩下随时会翻涌上来的岩浆。 “别装疯卖傻。”江澈清的声音哑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晚宴的时候见过面,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周辞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戏谑,似乎是觉得此话非常的可笑。 “我的确是见过。” 周辞顿了顿,语气里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是叫林煦,对吧?他现在连自己的真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吗?你把他藏了这么些年,就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愿?” 客厅里陷入良久的沉默。 陈立听着这些话,一头雾水,什么真实名字?什么藏了这么些年?他脑子飞快地转,忽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几年前江总让他查的那些资料,周辞,林泽金,高中同学,周辞可能是见到林煦那张脸,认错人了。 他连忙客气地跟周辞解释,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周先生,您误会了,林煦是林泽金的双胞胎弟弟,最近才相认的,他们长得很像,但的确不是本人。” 陈立说这话的时候,陪着笑,气氛十分的尴尬,他说这话也的确有点自作主张了,熟悉林泽金的人,谁能不知道林泽金已经去世了,怎么之前的老同学还带认错人的? 在陈立说完之后,周辞的脸色也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的冷了些,直直地看着江澈清道, “你都是这么骗他们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却很冷,“说这种话也有人信?” 陈立听得直往自家老板脸上瞟,生怕老板一个暴起把人捶死。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去警局捞人的方案,话说,之前那些心理诊断应该能给自家老板判一个精神病吧? 精神病打人应该不用坐牢?都已经出现幻觉了,十有八九能成。 他一边想着,手也没闲着,连忙把茶桌上那一盘水果连带着上面的水果刀,都捧到了怀里,生怕自家老板发作起来真把人捅出来了生物圈。 谁料,江澈清听了这话反而冷静了些,他死死盯着周辞,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问,声音很低,“车祸那天你亲眼看着他死去的,难道人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茶几上,整个人像一座压下来的山,带着无边的压迫感。 周辞坐在沙发上,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坐得端端正正,但一些小的细节还是出卖了他,他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急躁。 江澈清一大早就带人围了他的别墅,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人请下了楼。 换作其他人,早就慌张地报警、求饶了,他能硬撑着等到中午,跟江澈清在这里僵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忍耐力惊人了。 偏偏看上去毫无耐心、暴躁易怒的江澈清,硬生生跟他耗了一上午。 没有动手,没有砸东西,就是一遍一遍地问:“他在哪。” 周辞的耐心终于见底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冷了下来。 “江总,我不蠢,我有眼睛,能看出来你的这些小把戏。” 他的目光直直地刺向江澈清,语气里带上了火药味。 “要不是几年前我亲眼见到他死了,没继续查下去,我早就在几年前就把他救出来了,不至于让他受你几年的折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话一出口,算是不打自招了,人的确是面前这位十分优雅冷静,而且比自家老板还要正人君子的家伙干的。 陈立抱着水果篮,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明白过来,自家老板是如何这么快准确得知是周辞干的,也没明白,老板这么暴躁的一个人,此刻为什么还不揍他? 但他好像隐隐明白了周辞的意思,所以周辞以为林煦就是林泽金?见了一次面之后,觉察到对方在自家老板手下受了苦,就把人绑走了? 不过......人不人鬼不鬼,受几年折磨是怎么回事?林煦的面相看上去就是那副很惨的模样吗?
第82章 死皮赖脸攻82 陈立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 江澈清冷着脸,薄唇紧抿,看不出情绪,可他的手却颤抖得厉害,像是拼命在压着什么。 眼底的红血丝又一波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 江澈清直起身,退后一步,拉开了与周辞的距离,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怎么查出来的?你对他干了些什么?” 周辞看着他那副样子,神色更为冷淡,眉宇间压着一股怒气。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可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冷了。 “他身体本就不好,之前就有基因病,又出了车祸,濒临死亡,我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救了他,但总归......你也一直用这样的办法胁迫着他,让他留在你身边吧?” 他顿了一瞬。 “他如今身体已经转好了,我也有实力去庇护他,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身体,之前我有实力去治好他,现在也依旧有,你不要白费力气去找他了,我是不会把他交给你的,他的病自有我去治,轮不到你插手。” 江澈清神色茫然了一瞬,像是没听懂那三个字。 “基因病?”他的声音很低,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三个陌生的词汇,他的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神又转化为杀意。 “你了解他的什么?” 他的拳头又扬了起来,五指攥得咯咯作响,整个人要随时扑杀,拳头携着风声朝周辞的面门砸去,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了。 江澈清放下了拳头,转而一把揪住周辞的衣领,狠狠勒住,周辞整个人被迫往前栽,又被按回沙发靠背上,脖子被勒得向后仰。 他的脸涨红,青筋从额角暴起,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挣扎,连手都没有抬。 江澈清俯下身,死死盯着那双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告诉我,你是怎么确认他是林泽金的?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本人?” 周辞被勒得喘不过气,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 “很难吗......江总?这些年来......就光去赚你那一身铜锈味......不长脑子吗?难道不知道......还有DNA检测?” 江澈清不耐烦地收紧手指,指节陷入周辞的颈侧,语气极快地强调道。 “DNA只能检测他们血缘极近,根本不能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你是怎么可能绕过双胞胎确定他就是本人的?分明他已经在你面前死过了一次,不是吗?” 他说着说着,声音慢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周辞的脸上,这张脸上他看到过无数次,在新闻里,在医学期刊的封面上,在那些被誉为天才的报道中。 周辞,医学界突破性的天才,遗传病领域的权威,别人做不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江澈清的手指慢慢地松了。 像是被人猛然击中了大脑深处的某根神经,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他恍惚地看着周辞。 “你......”他的声音飘了一下。 江澈清松开了手,直起身,退开两步,他转向周围的几个保镖,命令道。 “去搜。” 保镖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把整栋别墅翻了个底朝天,地下室、阁楼、储物间、花园的每一丛灌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别说人了,连一只蚊子飞过都被他们的视线扫到了,就是没有找到人。 这会儿又要搜什么? “把资料全搬到这来。”江澈清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书房里的,实验室里的,所有与他相关的文件、数据、记录都要。” 陈立听到这话,也是一头雾水,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朝保镖们点了点头,自己也跟着上了楼。 一时之间,整栋别墅乒乒乓乓的,全是翻箱倒柜的声音,书架被清空,抽屉被拉出,保险柜被撬开,纸张散落一地。 像抄家一样。 周辞坐在沙发上,缓缓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他看着这群人在自己家里翻掘,表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他已经预见到这一天了,从他把林泽金带走的那个晚上就知道,他只是没想到,江澈清的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猜不到这个蠢蛋此刻在想什么,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手腕上空空荡荡,手机早在一开始就被没收了。 那些人还试图让他解锁,他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此刻,他无法联系任何人。 外面已经太阳高照了。 周辞心里不免焦急了几分,他在走廊边上留了食物和水,可还没有跟林泽金说过,如果江澈清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如果今晚他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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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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