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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敛：“你是不是太累了，或者阳光太刺眼，看花眼了？这种老厂房，光影交错的地方，很容易产生错觉的。” 他说着，还抬起手，指了指从破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束：“你看，那些灰尘在光里飘，有时候看起来确实像人影。” 厉明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阳光中，无数微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旋转，形成一道道变幻的光影。 在特定的角度下，那些跳动的光点确实会勾勒出模糊的，似是而非的形状。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 那个女人的侧脸，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服，还有她转身时那双空洞流下血泪的眼睛。 厉明轩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不对。”他盯着池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刚才分明在和她说话，我听见你说了‘你在等谁’！” 池敛微微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啊，我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的，画画有时候需要找感觉，我刚刚在构思一个人物场景，就试着代入了一下角色，说了几句台词。” 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声音也低了下去，有些窘迫：“这个毛病我从小就有，喜欢对着空气说话，找灵感，是不是挺傻的？” 他的姿态太自然，语气太真诚，那种带着羞涩的坦诚，反而让厉明轩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厉明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听说过有些搞艺术的人会有各种奇怪的习惯，自言自语也不算稀奇。 而且池敛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身体虚弱，性格内向的漂亮少年，和“能看见鬼并与之交流”这种诡异的事情实在扯不上关系。 难道真是自己最近精神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厉明轩想起最近家里的一些事。 他表哥厉沉舟自从他白月光回国后，脾气就越来越古怪，整天阴沉着脸，弄得厉家上下都战战兢兢。 他自己也因为学业和家里给的压力，最近睡眠一直不好。 池敛观察着厉明轩神色间的松动，往前走了两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我听说你表哥最近心情不太好，家里压力很大吧？” 他脸色一白，下意识避开了池敛的目光：“没什么。” “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会儿休息一下。写生不着急，身体要紧。” 厉明轩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刚才大惊小怪，还差点冤枉了人家。 “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厉明轩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没关系，这种地方，是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我们出去吧，这里灰尘大，对你呼吸道也不好。” 他说着，很自然地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画板，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厉明轩站在原地，看着池敛纤细的背影，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池敛。”厉明轩忽然开口。 池敛正把画板收进画袋，闻言回过头，眼神清澈：“嗯？” “你……”厉明轩犹豫了一下，“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池敛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太无辜，眼神太干净。 厉明轩最后一点怀疑，也在这样的目光中烟消云散了。 “那可能真是我眼花了。”厉明轩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我先去别处找角度了，你慢慢画。”
第19章 家里人来接 池敛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吓死我了宿主，刚才真的好险。不过您这演技真是绝了，奥斯卡都欠您一座小金人。】 【还没完，他就算暂时信了，心里也会留下疙瘩。】 他收拾好画具，背起画袋，也离开了车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池敛抬手遮了遮，朝集合点走去。 周小胖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正蹲在阴凉处玩手机，见池敛过来，立刻凑了上来：“敛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画完了？” “没，换个地方，里面太闷了。” “哦哦。”周小胖也没多问，看了眼池敛的脸色，“你还好吧？怎么看着比刚才还白？”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池敛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我休息会儿，你先画你的。” “好嘞。” 池敛靠在身后的砖墙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在快速复盘刚才的事情。 厉明轩能看见地缚灵，这倒是个意外发现。 看来厉家这一代，可能也有人遗传了某种灵媒体质，只是之前没有被激发或者被注意到了。 池敛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温别晏发来的消息。 【温】：在哪？ 池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复过去。 【L】：在西郊老纺织厂写生呢，你头还疼吗？ 【温】：还好，几点结束 【L】：下午三点。 【温】：发定位，李叔去接你。 【L】：不用麻烦了吧，学校有大巴车统一送回。 【温】：发定位。 【L】：小猫点头.jpg 他发了定位过去。 那边很快回复。 【温】：嗯，别乱跑。 池敛盯着这句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L】：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这次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温】：你觉得是就是。 池敛笑出了声。 周小胖好奇地看过来：“敛哥，看你这么开心，笑什么呢？” “没什么。”池敛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家里人来接。” “温少？”周小胖眼睛一亮，“他对你真不错啊，还专门派人来接。” “还行吧。”池敛含糊地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画笔，“我再画一会儿。” 下午两点五十，学生们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东西，往集合点走。 池敛也画得差不多了。 他画的是车间的一角，光影处理得很细腻，破败的机器和从窗户射入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画面有种寂静而哀伤的美感。 “敛哥，你这构图和色彩感觉进步好大啊！”周小胖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赞叹，“李教授看了肯定夸你。” “随便画画。”池敛不以为意。 集合点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导员正在清点人数。 厉明轩也在人群里，他远远看了池敛一眼，眼神复杂，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池敛只当没看见。 三点整，大巴车准时启动，载着学生们返回市区。 池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周小胖坐在他旁边，喋喋不休地讲着学校里的八卦。 池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温别晏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主动问他在哪，还坚持要派人来接。 这不像是那位冷淡疏离的温家太子爷会做的事。 难道…… 池敛心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 难道温别晏察觉到了什么？ 应该不会。 如果温别晏真的就是那个副本BOSS，以他对人类的漠视程度，除非池敛主动暴露，否则不太可能轻易被看穿。 车子在市区一个固定点停下，学生们各自散去。 池敛刚下车，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李管家站在车旁，见他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池少爷。” “李叔，麻烦你了。”池敛坐进车里。 “少爷吩咐的，应该的。”李管家关上车门，坐到副驾驶。 池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开口：“李叔，你家少爷今天心情怎么样？” 李管家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回答：“少爷今天处理了一些文件，大部分时间在书房。头疼比早上好些了，但胃口似乎还是不太好，午餐用得很少。” 池敛皱了皱眉：“他没休息吗？” “少爷很少在白天休息。”李管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医生说他是神经性头痛，需要静养，但少爷他……”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池敛明白了。 温别晏那种性格，怎么可能乖乖听医生的话。 车子驶入庄园，在主楼前停下。 池敛背着画板下车，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的温别晏。 他依然坐在轮椅里，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并没有在看，而是望着窗外的花园，眼神有些空茫。 池敛放轻脚步走过去。 “我回来了。” 温别晏缓缓转过头，深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打量了几秒，才开口：“嗯。” 池敛把画板靠在墙边，走到他轮椅旁蹲下，仰头看着他：“头还疼吗？” 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温别晏眼底淡淡的青影，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温别晏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池敛的眼睛很亮，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就像一只主动凑过来，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求抚摸的小动物。 温别晏放在薄毯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还好。”他移开视线，看向池敛放在墙边的画板，“画了什么？” “一个老车间。”池敛见他主动问起，眼睛更亮了，“要看看吗？” “嗯。” 池敛立刻起身，把画板拿过来，将上面的画纸小心取下，递到温别晏面前。 温别晏接过画纸，目光落在画面上。 他的眼神很专注，看着那些细腻的笔触和微妙的光影处理。 池敛蹲在一旁，喜滋滋欣赏温别晏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温别晏才抬起眼，看向池敛：“你学过？” “在学校学了一些。”池敛老实回答，“不过以前没什么心思好好画。” 温别晏没再多问，只是把画纸递还给他：“不错。” “真的吗？”
第20章 非我不可 温别晏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笑容，沉默了一秒：“嗯。” 池敛心满意足地把画纸收好，重新蹲回温别晏身边，仰着脸看他：“对了，我给你带了栗子蛋糕。” 他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卖相很好的栗子蛋糕。 “我让司机绕路去买的，那家店很有名，要排队的。你尝尝看，不甜的，适合你现在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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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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