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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胖点头，心说果然。 他就说那辆银灰色的轮椅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原来和池敛那辆是同一个牌子的。 二楼走廊很长，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挂着一幅画，画的风格各异。 右手边第三个房间，门开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摆着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堆着文件和画册。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最里面的桌子后面，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听见轮椅的声音抬起头。 “池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坐轮椅了？”中年男人的目光在池敛和温别晏之间来回转了一下。 池敛弯了弯唇角：“扭了脚，不碍事。” 中年男人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表格，递给他：“填一下这个，填完签个字就行。作品的照片你发到我邮箱了吗？” 池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低头填写：“上周发的。” 中年男人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找到了池敛的名字，打了个勾：“画得不错，评委组对你的作品评价很高。” 周小胖在旁边伸着脖子想看池敛填了什么，被池敛一个淡淡看了一眼，立马就老实了。 他转身假装在看墙上的一幅画，那幅画画的是一个红色的圆，圆里面套着一个蓝色的方，方里面又套着一个黄色的三角形。 周小胖盯着看了五秒，觉得自己对艺术的理解可能还需要再修炼几年。 池敛填完表，把表格还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过去看了一眼，在电脑上记录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着对池敛说：“行，确认完了。作品展的开幕式在下周六，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 池敛点头：“好，谢谢老师。”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往电梯的方向走。 周小胖跟在后面，看着两台轮椅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连坐轮椅都坐出了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 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那只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手的主人走了进来，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白色长发被扎成低马尾，面带病色。 陆慈走进电梯，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了一圈。 两台轮椅，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周小胖。 电梯门关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四个人沉默地站着。 周小胖认出这位是陆家的私生子，但气质却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样，更冷冽了些。 陆慈似乎是误入这里，跟池敛打招呼：“刚才在二楼看到你，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你就进电梯了。” 他伸出了手：“我叫陆慈，我们认识一下？” 池敛靠在轮椅上，没有去握他的手：“池敛，我最近生病手脚不便，便不握了。陆同学也是来来交画的吗？” 陆慈点头，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表格，晃了一下又收回去：“业余爱好，画着玩的。没想到能通过初选，就来确认一下。” 周小胖凑到池敛身旁：“敛哥，这人好装啊，还专门把表格带身上炫耀。” 池敛懒洋洋说：“急于证明自己能力的人就这样，装就装了，毕竟人家也不容易。” 能听到他们说悄悄话的陆慈：“……”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吧，但为了维持他刚刚有礼貌的人设，他又不能说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池敛和温别晏就率先出来。 陆慈快走了两步，走到池敛的轮椅旁边，微微弯腰，目光落在池敛的脸上，笑容温和而诚恳：“池同学，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池敛看着他：“请说。” 陆慈尽量将自己的表情弄得真诚：“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之前的事情，可能有些误会。我这个人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有时候做事的方式不太对，容易让人误解。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池敛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慈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池同学哪天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聊聊。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可以聊的东西。” 池敛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片，设计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周小胖立马有眼色把名片拿了过来：“我来拿就好了。” 池敛看着周小胖收了名片，才道：“客气了，有空再说。” 陆慈点头，目光从池敛脸上移开，落在温别晏身上。 这两个人真有趣，一个诡异最强者，一个玩家最强者，如今都坐在轮椅上装病。 陆慈收回目光，朝池敛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过来打个招呼恶心一下池敛就行了，做的太过就不好了。 周小胖站在台阶上，看着陆慈的背影消失在艺术中心的大门里：“敛哥，这个名片怎么办？” 池敛偏头看了他一眼：“扔垃圾桶里，小心他在里面放窃听器。” 周小胖大惊：“不能吧，我们这不才第一次见面吧。” 池敛伸手：“你把东西给我。” 周小胖依言把名片递给池敛。 池敛把名片侧过来，将名片撕开，只见里面是一个芝麻大小的黑色金属物。 周小胖：“这是什么啊，怎么就放进名片里了啊。” 池敛举着金属物观看，温别晏皱眉看了一眼，解释道：“这个不是监视器，是警报器。” E级道具「鬼哭狼嚎」，是个没什么的道具，但只要有人把这个道具捏碎，道具本身就是发出尖利的鸣叫声。
第195章 我今天突然有不坐轮椅的想法 温别晏将警报器拿在手里，金属器上面浮现一层黑黑的薄膜。 他指尖一用力，金属器便被他捏碎，爆鸣被吞噬在黑色的薄膜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周小胖一旁惊诧于他的力气：“嫂子好力气啊，居然能徒手把这东西捏碎。” 池敛回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周小胖：“我学到了。” 池敛偏头看温别晏：“别晏，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人坐在轮椅上，有点太瞩目了？” 温别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轮椅，又看了一眼池敛的轮椅。 两辆轮椅并排停着，一辆黑色碳纤维，一辆银灰色轻便型，同一个品牌，同一个系列，连轮毂的纹路都一样。 确实瞩目，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温别晏收回目光：“刚好，我今天突然有不坐轮椅的想法。” 池敛挑眉。 温别晏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池敛的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既然没事，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腿。” 池敛：“行，去医院。” 周小胖站在旁边，不明白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那个，敛哥，嫂子，你们去医院，那我……” 池敛偏头看他：“你先回去，不用等我们。” 周小胖知道这是池敛不想让他打扰他们两人的独处，有眼色打了滴滴离开。 京市第一医院。 温别晏提前打了电话，所以他们到的时候，一切都安排好了。 骨科在四楼，电梯直达，走廊里没什么人，安静得像是在深夜。 护士推着温别晏进了诊室，池敛跟在后面，两台轮椅一前一后，像是某种奇怪的仪式。 主治医生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是京市骨科领域数一数二的专家。 他拿着温别晏的片子对着灯箱看了很久，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又皱起来，像一台在做复杂运算的计算机。 池敛坐在旁边，看着刘医生的表情，心想这个表情他见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有人发现了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刘医生把片子放下来，转过身，看着温别晏，又看了看池敛，又看回温别晏。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开口了：“温先生，您的腿恢复得非常好。” 温别晏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刘医生推了推老花镜，又看了一眼片子，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指着片子上的几处位置，声音里的职业性开始松动：“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位置的骨骼和软组织，在您上次来检查的时候，还处于严重的损伤状态。” “但现在它们已经完全愈合了。愈合得非常完美，完美到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池敛坐在轮椅上，桃花眼弯着，表情温和而平静，像是一个在听医生说好消息的普通家属。 刘医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温先生，我建议您尝试着站起来走一段路。如果感觉没问题的话，轮椅就不需要了。” 温别晏看了池敛一眼，池敛朝他微微点头，。 温别晏收回目光，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 膝盖没有打弯，脚踝没有晃动，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终于站稳了的树，根系扎进泥土里，枝叶伸向天空。 他站直了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沉默了一秒，然后迈出了几步走到窗边，转身看着池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映成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充满了不真实感。 池敛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光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人把星星揉碎了撒在里面：“恭喜。” 温别晏勾唇轻笑。 刘医生站在旁边，嘴巴张着，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 他看着温别晏站起来的整个过程，脑子里所有的医学知识都在尖叫着告诉他这不科学，但他的眼睛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合上嘴巴，推了推老花镜，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稳：“温先生，您的恢复情况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建议您循序渐进地增加活动量，不要一下子走太久。如果有什么不适，随时来复查。” 他得下班后就和其他同事好好探讨一下，要不是温别晏的身份尊贵，他真的想求温别晏留下来让他仔细研究研究。 温别晏点头：“谢谢刘医生。” 刘医生连忙摆手：“能看到您的康复，我代表整个医院为您高兴。” 池敛操控轮椅走到温别晏旁边，仰着脸看着他：“你之前都是从这个角度看我的吗，有没有感觉我的形象特别高大？” 从这个角度看去，温别晏的下巴线条很好看，喉结的弧度也很漂亮，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映成了一种温柔的暖色调。 温别晏轻笑：“高不高大我不知道，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你真的很瘦弱，谁能想到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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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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