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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敛偏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笑：“你查他干什么，让你查到了人家还有活路可走吗。他又没说错，你确实不是普通人，命格特殊。至于那个预言，人家也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不容易。” 温别晏看着他，没有说话。 池敛收起了笑容，换了一个话题：“别晏，我问你一件事。你当时魂魄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温别晏的睫毛动了一下：“我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这个身体原本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后来我用了一些手段，把那个魂魄散落的碎片收了回来，送去轮回了。” 池敛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温别晏继续说：“后来我就用回了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的外貌和我在游戏里的外貌差不多。” 他偏头看着池敛，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池敛的脸，台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刚来的时候，有个东西找上我。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说要绑定我，给我发布任务，让我按照它的剧本走。”温别晏的语气很平淡，“我把它杀了。” 池敛眨眨眼：“你把它杀了？” 温别晏点头：“它太吵了。” 池敛笑出了声：“别晏，你好聪明哦，你居然能想到把系统杀了，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温别面带怀疑看着他。 池敛摸了摸鼻子，承认了：“好吧，我没想到。我那个系统一开始也挺吵的，后来被我丢到仓库里关了几天，出来之后就老实了。” “我留着它也不是因为它有用，就是纯粹想看乐子。一个系统，被困在一个小世界里，看着自己设计的剧情一点一点崩塌，我觉得应该挺有意思的。” 温别晏沉默了片刻：“既然现在没有乐子了，把它给我。” 池敛挑眉：“给你？你要它干什么？” 温别晏的声音淡淡：“吞了。” 池敛愣了一下。 温别晏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系统的内核是能量，不同等级的系统，内核的纯度和密度不同。你这个系统虽然等级不高，但内核还算纯净，吞了之后多少能补一点。” 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系统莫名感觉有股杀气。 它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个发着微光的球体。 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试图分析这股杀气的来源，但分析了好久，得出了一个让它更害怕的结论。 【宿主最近好像不怎么需要我了。】 系统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小黑屋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它又缩了缩，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池敛靠在床头，手指在温别晏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乱吃东西不好。万一消化不良呢？” “再说了，留着它还有一点点用。虽然现在剧情已经崩得差不多了，但它好歹也是个系统，万一什么时候需要它传个话，递个信什么的，总比没有强。” 温别晏看着他：“那就先留着。” 池敛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把温别晏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着那些纹路。 “别晏。” “嗯。” 池敛抬起头，看着温别晏。 台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几乎透明，桃花眼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碎了，散成一池碎星。 “你妈说她梦到了一个悬浮在星空里的人。浑身透明，闭着眼睛，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 温别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池敛感觉到了他手背上那一瞬间的力度，但他没有停下来：“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关于那个神明的，关于那个声音的，关于那个把我拉进去又让我出来的诡域的。” “所有的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但我看不清那个方向是什么。” “但倘若我换一个思路，万一我就是那个神明呢？” “你是什么不重要，我永远都会和你一条战线。” 池敛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有人把一整条银河揉碎了撒在里面。 “你说得对。”池敛把头靠在温别晏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鼻尖抵着他锁骨的位置。 温别晏低下头，下巴抵在池敛的头顶，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按着，指腹下的发丝柔软而细密。 窗外，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花园里，把花丛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边。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小红蹲在花园的石凳上，仰着脸看着那轮月亮。 它听见楼上窗户关上的声音，细声细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把脸埋在膝盖里。 臭池敛，她今晚都不会理他了。
第200章 你身边还有正常的东西吗 次日，温别晏在二楼书房开视频会议，池敛在客厅陪小红说话。 小红站在茶几上，双手叉腰。 它的脸皱成一团，漆黑的眼珠瞪着池敛，嘴巴一张一合，细声细气的声音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空气里。 “你居然帮温别晏说话！明明是他先想拿我的！你怎么不说他？你怎么不说他！” 小红越说越气，两条小短腿在茶几上踩得咚咚响。 池敛把手机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桃花眼弯着，表情无辜：“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觉得你晚上可以去其他地方玩，这是陈述事实，不是帮他说话。” 小红气得脸都红了。 “你就是帮他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站在我这边！你变了！” 它的声音带了一丝委屈，尾音微微发颤。 池敛放下水杯，伸出手，用食指在小红头顶轻轻揉了一下，语气放柔：“我没有变，我只是在客观地分析问题。你看，他是想拿你，但你躲开了，你没有被他拿到，所以你赢了。” “赢了的人不应该生气，应该高兴才对。” 小红愣了一下，用小小的脑袋正在飞速思考。 池敛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它没有被温别晏拿到，它躲开了，它赢了，赢了为什么要生气呢。 它叉着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又咽了回去。 它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炸起的毛慢慢贴回了皮肤上，“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池敛弯了弯唇角，又揉了一下小红的头顶，“觉得不对就再想想，想通了告诉我。” 小红站在茶几上，歪着头，认真地开始想。 这时门铃响了。 管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微微弯腰：“池少爷，是池宿小姐来了。” 池敛点头：“让她进来吧。” 池宿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穿着一件轻便的浅色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的目光先是在轮椅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池敛的脸上，再看回轮椅。 保温袋被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三哥。” 池敛靠在轮椅上，桃花眼弯着，笑容温和得无懈可击：“宿宿，来了？坐，王妈刚切的水果。” 池宿没有坐。 她站在池敛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腿怎么回事？怎么坐上轮椅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跟家里说？我是从温家这边才知道的你受伤了，你知不知道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池敛：“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扭了脚踝，医生说要休息几天，少走路，就弄了个轮椅。小伤，不值当跟家里说。” 池宿满脸不相信：“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叫小伤，你都坐到轮椅上了，这还是小伤吗？” 池敛点头，表情诚恳：“真的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坐轮椅是我懒。” 池宿看着他，池敛会以真诚的目光，真诚到即使知道他在撒谎也找不到破绽。 他的桃花眼弯着，嘴角带着笑，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不错，确实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你下次再这样不跟家里说，”池宿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我就让妈天天给你打电话，一天打二十个，打到你不耐烦为止。” 池敛举手投降：“错了，下次一定说。” 小红站在茶几上，看看池敛，又看看池宿，忽然细声细气地开口了： “他就是这样的！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也不跟我说，我还是听王妈说的！他就是个大骗子！” 池宿的目光落在小红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红色的，巴掌大，会说话，脾气还不小。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符纸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池敛抬手制止她：“自己鬼，别紧张。” 池宿手一顿，把符纸收回了口袋，目光在池敛的脸上停了两秒，又在小红身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三哥，你身边还有正常的东西吗？你家那个未婚夫不算，我说的是除了人之外的。” 小红双手叉腰，仰着脸看着池宿，眼神不满。 “我哪里不正常了？我是最正常的！不像某些人，见了鬼就要拿符纸，一点都不文明。” 池宿低头看着小红，嘴角的弧度从微抽变成了微弯：“呦，脾气还不小。” 小红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但它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偷偷听着池宿接下来的话。 池宿看向池敛，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她从小红身上收回目光，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池敛。 “陈正。你知道这个人吗？” 池敛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照片里的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面容周正，眼神温和。 池敛瞧见这副相貌就笑了，这可真是不巧，硬凑点关系的话，他还和这个陈正认识：“天师协会只有一个叫陈正的吗？” 池宿点头：“只有一个，你认识他？” 池敛靠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面。我刚来温家那天晚上，和周小胖去了一家酒吧，遇到了灵异事件。处理那个事件的，就是陈正。” 池宿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动。 她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凝重。 “我按照你说的时间，查一下当时的记录。”她低着头，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划动，拇指和食指时而放大时而缩小。 池敛安静地等着，手指还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小红也不闹了，安静地站在茶几上，歪着头看着池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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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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