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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青鬼发出嘶哑的声音:“很多,很多……” “多少个?” “不记得了,也许有几十个,也许上百个……” 池敛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的手从摄青鬼的头顶移开,抓住了它的脖子。 摄青鬼的脖子很细,池敛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用力一捏。 咔嚓—— 摄青鬼的眼睛瞪大,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池敛的脸。 那张脸带着笑,笑容很好看,但摄青鬼从那笑容里看到的不是善意,而是一种让它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疯意。 池敛松开手,摄青鬼的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但它还没死。 摄青鬼的恢复能力很强,断裂的颈骨正在缓慢地重新接合,它歪着头,用一种既恐惧又不甘的眼神看着池敛。 池敛蹲下来,和它平视。 “你活着的时候是人,死了之后变成了这种东西。本来挺可怜的,但你选了最恶心的一条路。” 摄青鬼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捏碎了,发不出声音。 池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的灰白色雾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淡金色的光,在瓶子里缓缓流转。 他拧开瓶盖,把那团淡金色的光倒在手心里。 光芒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浮在空气中,像是在呼吸。 摄青鬼看见那些光点,红色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拼命地往后缩,想离那些光点远一点,但它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按在了地上。 池敛把手掌翻转,光点缓缓落下,落在摄青鬼的身上。 摄青鬼的身体开始冒烟,发出无声的尖叫。 它的身体在缩小,灰白色的皮肤开始剥落,像是蛇蜕皮一样,一片一片地掉下来,露出下面黑红色的肌肉。 肌肉也在萎缩,像被抽干了水分,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那些淡金色的光点钻进它的身体,从里到外地灼烧着。 摄青鬼的尖叫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团拳头大的黑色球体,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烧焦的炭。 池敛把那团黑色球体捡起来,看了看,然后装进了玻璃瓶。 石室里安静了。 地上的灯笼还堆在角落里,歪歪扭扭的,在手机的光照下投出怪异的影子。 池敛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石室,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木盒子,巴掌大,深褐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盒子没有上锁,但缝隙处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池敛弯腰捡起来,打开后看见里面的东西嗤笑一声,手指用力,盒子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一起化为齑粉。 出了山洞,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大半。 夕阳沉到了山后面,只剩下最后一抹橙红色的光挂在天边,把树林的顶端染成一片金红。 洞口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池宿第一个开口:“怎么样?” 池敛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解决了。” 周震凑过来看,玻璃瓶里装着一团黑色的球状物,表面裂纹密布,看起来像一块烧焦的炭。 “这是那只摄青鬼?”周震的声音有点发飘。 池敛点头:“浓缩之后的。” 陈道远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瓶里的东西,连连夸赞:“好手段,老夫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摄青鬼,佩服。” 池敛摆摆手:“陈会长客气了,运气好。” 阿坤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也叫运气好?” 池宿瞪了他一眼,阿坤立刻闭嘴。 沈绪靠在树上,闻言睁开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 池敛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铃铛。 陈道远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 池敛把铃铛翻过来,指着铃铛上的“陆慈”两字:“认识这个吗?” 沈绪立马皱眉:“这是陆慈的东西?” 池敛把铃铛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确定。” 一旁的周震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只摄青鬼和这个叫陆慈有关系?” 池敛想了想:“不一定呢,也可能是有人想栽赃陷害。” 沈绪分析:“陆慈我听过,但他一个从小到大没接触过玄学的人,名字怎么会出在这个铃铛上呢?如果今天池敛没有进去,各位应该需要布阵几天再进去,到时候还能看到这个铃铛吗?” 池敛劝道:“也不能这么凭主观臆断,说不定陆慈真的是被陷害的。” 沈绪皱眉:“真陷害假陷害一查便知,周组长,你们能查一次陆慈吗?” 周震严肃保证:“这次事件影响非常大,凡是涉及到的人物,我们都会查到底。” 沈绪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部门有你这样严谨的人,未来可期啊。” 周震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职责所在。” 沈绪扭头问池敛:“那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吗?” 池敛点头:“有,里面还有二十多个灯笼,用孩子的骨头和皮肤做的。回头你们安排人进去清理,小心点,那些东西上可能有残留的阴气。” 周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拿出对讲机,走到一边,开始安排人手进洞清理。 陈道远站在洞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深处,叹了口气:“造孽啊,那些孩子,最小的可能只有两三岁。他们的父母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等来的却是一具空壳。”
第156章 你真幼稚 池宿走到池敛旁边:“三哥,那个铃铛上真的有陆慈的名字吗?” “你自己看。”池敛把铃铛递给她。 铃铛是铜制的,巴掌大小,表面有一层暗沉的包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铃铛内部没有铃舌,但轻轻一晃,却能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息。 池宿接过来,翻到刻字的那一面。 两个小篆字体刻得工工整整,笔画深邃,里面填了朱砂,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暗红色。 池宿眉头拧起来,“这字迹不像是新刻的。” 沈绪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朱砂沁进去了,至少刻了三年以上。” 池宿抬头看向池敛:“三哥,你刚才在里面还有没有发现别的?” 池敛摇头:“没了。就这一个铃铛,还有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什么木盒子?” “装铃铛的。”池敛说得轻描淡写,“被我捏碎了。” 池宿嘴角抽了一下:“你捏碎它干什么?” “碍眼。” 池宿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她把铃铛还给池敛,转头看向山洞方向。 周震已经带着人进去了,洞口亮起了几盏应急灯,橙黄色的光把藤蔓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一张张扭曲的手。 陈道远还站在洞口,手里捏着一个罗盘,指针微微颤动。 他身后站着天师协会的七八个人,有的在布置阵法,有的在烧符纸,有的拿着相机在拍照取证。 阿坤凑到池宿旁边,小声说:“宿姐,你三哥刚才出来的时候,身上一点阴气都没沾。我在天师协会干了五年,头一回见这种人。” 池宿面无表情:“少见多怪。” 阿坤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沈绪靠在树上,双手插兜,目光落在池敛身上。 池敛正蹲在路边,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看起来百无聊赖。 沈绪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你在画什么呢?” 池敛头也不抬:“画个圈圈诅咒White。” 沈绪笑话他:“你真幼稚。” 池敛抬眸看他:“那咋了。” 沈绪收回目光,也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 池敛偏头看他:“你干什么?” 沈绪面无表情:“陪你一块画个圈圈诅咒人。” 池敛笑出了声。 两个人蹲在路边画圈,画面实在算不上好看,但池宿远远看着,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周震从山洞里出来了,身后跟着几个队员,每个人脸上都不太好看。 走在最后面的两个队员抬着一个大号证物袋,里面装满了那些歪歪扭扭的灯笼,透过半透明的袋子,能看见那些用孩子骨骼做的骨架和用皮肤糊的灯面。 池敛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清理完了?” 周震点头,脸色发沉:“二十三个灯笼,一个不少。我们已经拍照取证,准备带回局里做进一步鉴定。” 他声音低了下去:“池先生,经过鉴定组初步判断,那些遇害的孩童,最小还不到两岁。” 池敛点点头。 沈绪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手里的树枝被他折成了两截。 陈道远走过来,朝周震拱了拱手:“周组长,天师协会这边已经布置好了净化阵法,等你们取证完毕,我们就可以动手净化洞内的阴气和怨气。” 周震点头:“辛苦陈会长了,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陈道远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池宿走到池敛旁边:“三哥,你今晚回去吗?” 池敛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池宿犹豫了一下:“家里人都想你了,你又一天到晚天天黏在温别晏身边,要不周末带着温别晏来家里吃顿饭吧。” 池敛应好。 池宿转身要走,又被池敛叫住了。 “宿宿。” “嗯?” “铃铛的事,出了这里,烂在肚子里就好。” 池宿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天彻底黑了。 山里的夜来得又快又沉,太阳一落山,黑暗就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整座山吞进肚子里。 应急灯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单薄,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是浓稠的黑。 周震带着人把证物装车,天师协会的人开始布置净化阵法。 陈道远站在阵法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脚踩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 其余天师协会的成员分站八个方位,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道符纸,符纸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池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的。 天师协会的净化阵法虽然效率不高,但胜在稳妥,一步一步来,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沈绪走到他旁边:“我们什么时候走?” 池敛看了看时间:“等他们阵法启动就走,周震会派车送我们。” 沈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站在路边,看着天师协会的人忙活。 陈道远的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符纸被点燃,火焰在夜风中跳动,把周围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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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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