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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手指，干干净净。 没有戒指。 凯利斯伸手，接过匕首。 入手微凉，分量刚好，握在手里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拔出来看了一眼，刀刃上倒映出他的眼睛。 “喜欢。”他说。 然后他转头，看了阿尔杰一眼。 阿尔杰微微低头，表示知道了。 凯利斯把匕首收回鞘，递给阿尔杰，然后看向季舟安。 “既然是礼尚往来，”他说，“头饰我帮你戴上？” 季舟安愣了一下。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点点头：“好。” 凯利斯从该隐手里接过盒子，取出那枚头饰。 季舟安站在原地，等着他戴。 凯利斯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季舟安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木质调的香料，冷冽又深沉。 凯利斯抬手，将那头饰轻轻戴在他额前。 银色的细链穿过发丝，珍珠和宝石在银白色的长发间若隐若现。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那颗淡紫色的宝石正好垂在眉心上方。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季舟安。 日光落在季舟安身上，额前的头饰衬得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愈发清透，整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好一个美人。 凯利斯在心里说。 “合适你。”他开口，语气平淡。 季舟安抬手摸了摸那头饰，心里想的却是…… 这东西，怎么看都是小女生戴的玩意儿吧？ 我一个大男人，戴这个合适吗？ 但人家送的，总不能当场摘下来。 他弯了弯嘴角：“谢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花园很大，小径蜿蜒，两旁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季舟安叫不出名字。 但看着都挺好看的……红的粉的紫的，一簇一簇开得热闹。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处喷泉。 白石砌成的池子，中央立着一座雕像，雕的是个手持水瓶的女神像。 清澈的水从瓶口倾泻而下，落入池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两人刚要走近…… “他是谁？你说啊！” 一声尖锐的女声从喷泉那边传来。 季舟安脚步一顿。 凯利斯也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放轻了脚步，绕过一丛灌木，往那边看去。 喷泉底下站着三个人。 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腰间挎着刀，长得还算周正，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点心虚，又有点不耐烦。 一个男仆打扮的年轻人，穿着灰色的短褂，白白净净的，此刻正站在侍卫身边。 还有一个女仆，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裙，此刻正站在两人对面，眼眶通红，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杰伊！”女仆指着男仆，声音都在抖，“他是谁？你为什么和他……和他……” 杰伊皱起眉头，还没开口，旁边的男仆先说话了。 “我叫洛是他男朋友。”男仆的声音平静，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女仆，“你又是谁？” 女仆愣住了。 “男朋友？”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转向杰伊，“你……你什么时候有个男朋友的？” 杰伊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洛冷笑了一声看向女仆：“那我问你，你和他什么关系？” 女仆的脸涨得通红：“我叫艾米丽，是他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一年了！” 洛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向杰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年？你跟我说你单身，你有个一年了的女朋友？” 杰伊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艾米丽和洛同时瞪向他。 杰伊摊开手，理直气壮地说：“你们看看那些贵族老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这才两个，怎么了？” 洛愣住了。 艾米丽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杰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两个？”洛的声音拔高了，“你以为你是谁？贵族老爷？” 艾米丽气得浑身发抖：“三妻四妾？你一个侍卫，还想三妻四妾？” 杰伊皱眉：“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陛下的侍卫，前途无量，多找几个怎么了？” 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杰伊脸上。 杰伊被打懵了，捂着脸瞪着他：“你……” “啪！” 又一个耳光。 这次是艾米丽打的。 “这一巴掌，”艾米丽红着眼眶，声音发抖，“是替我这一年的自己打的。” 杰伊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一把推开艾米丽。 艾米丽没站稳，踉跄着往后倒去，却被洛一把扶住了。 洛扶着她站稳，然后抬头，看向杰伊。 “你推她干什么？”洛冷声问。 杰伊瞪着他们俩，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你们两个想干什么？造反？” 洛冷笑：“造反？我们只是看清楚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艾米丽站在他身边，狠狠点头：“对！不是个东西！” 杰伊的脸彻底黑了。 他刷地抽出刀，往前一步…… “够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杰伊手一抖，转头看去。 然后他的脸瞬间白了。 凯利斯从灌木后走出来，蓝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情绪。 季舟安跟在他身边。 杰伊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陛、陛下……”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洛和艾米丽也愣住了，紧接着也跪下了。 凯利斯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第29章 帝王之道 杰伊的额头抵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他们两个先动手的，我、我只是……” 他没说完，凯利斯就打了个手势。 两个暗卫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人一边架起杰伊。 “拖下去。”凯利斯说。 杰伊脸色惨白，想喊什么，嘴已经被捂住了。 暗卫把他拖走，消失在花丛后面。 喷泉边安静下来。 洛和艾米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凯利斯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季舟安跟上他。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还跪着的两人。 “以后找恋人，”他慢悠悠地说，“擦亮眼睛。”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 洛和艾米丽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 两人继续往前走。 绕过那片开满奇花的园子，穿过一道爬满藤蔓的石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季舟安脚步一顿。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小小的谷地，四周被修剪整齐的灌木围成天然的屏障。 谷底是一片柔软的青草地，草叶细密得像天鹅绒，踩上去软软的。 草地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树。 那树他叫不出名字，树干是银白色的，枝叶却泛着淡淡的蓝光。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树叶间飘落下来，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在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树下有一汪小小的泉，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浮着几片银色的叶子。 泉底铺着白色的石子，隐约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石子间游动，像是鱼，但身上的鳞片闪着七彩的光。 最绝的是头顶。 那些飘落的光点升到一定高度就不再上升，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流动的光幕。 光幕的颜色不断变化，从淡蓝到浅紫，从粉红到金黄，像极了极光，只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季舟安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忽然想起游戏论坛。 某个帖子。 标题是：【震惊！艾尔德兰大陆十大情侣约会圣地，最后一个绝了！】 帖子里的第三张图，不就是这里吗？ 银白色的树，发光的叶子，彩色的光幕…… 当时帖主还配了一句话：这个地方美是真的美，但别做梦能进去。 它在凯利斯陛下的后花园里，没点本事进不去的。 而且据不完全统计，这些年偷偷溜进去约会的情侣，十之八九都被关进地牢了，所以，看看图就好，别想太多。 季舟安：“……” 他现在就站在这儿。 光明正大的，被这位陛下亲自带进来的。 阿尔杰已经从旁边走上前，从空间里取出两个软垫，并排放在那棵银白色大树下的草地上。 垫子是深蓝色的，绣着银色的暗纹，和周围的环境意外地搭。 凯利斯在其中一个垫子上坐下，姿态随意，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他抬眸看向季舟安，微微扬了扬下巴。 “请。” 季舟安在他旁边坐下，银白色的长发落在垫子上，和那深蓝色的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 坐在这儿，抬头就是那流动的光幕，身边是发光的树，脚下是柔软的草地。 还真挺适合约会的。 季舟安想。 凯利斯看向他，问：“饿不饿？” 季舟安摇摇头：“还好。” 凯利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阿尔杰一眼。 阿尔杰微微颔首，转了转手指上的空间戒指。 一张洁白的布凭空出现在草地上，铺得整整齐齐。 然后是一盘肉。 那肉还冒着热气，滋滋作响，油脂在表面跳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肉的表面烤得微微焦黄，边缘有一点点的焦痕，一看就是刚烤好没多久的。 阿尔杰又取出一瓶酒，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种粉绿色的液体，清透得像宝石。 他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一些，然后退后一步，躬身站在一旁。 凯利斯看向季舟安，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这是我亲自猎的。”他说，“味道一绝，尝尝看，喜不喜欢。” 季舟安看着那盘肉。 确实香。 那种香气不是调料的香，而是肉本身被烤出来的油脂香，混着一点烟熏的味道，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正要伸手，余光瞥见雷昂动了一下。 雷昂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上前，或者别的什么？ 但下一秒，该隐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雷昂侧头看他。 该隐微微摇头。 雷昂沉默了一瞬，退了回去。 季舟安假装没看见这一幕，拿起餐具，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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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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