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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接过那捧金币，低头看着那些金灿灿的钱币，然后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谢谢主人！” 季舟安摆摆手，重新拿起书。 …… 书房里，烛火静静燃烧。 凯利斯坐在书案后，那双蓝色的眼睛正落在手中的奏折上。 下方左侧的椅子上，奥德里奇公爵端坐着。 “陛下，”奥德里奇开口，声音沉稳，“教会那边，有进展了。” 凯利斯放下奏折，目光落在他脸上。 奥德里奇继续道：“我们的人想办法混进了教会的底层。 有个机灵的小子，在厨房帮工，专门负责给内院送餐。” 凯利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奥德里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发现一件事，最近，有好几个人进了内院，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凯利斯挑眉。 奥德里奇继续道：“教会的人说，那些人入了教皇的眼，被留在身边做事了。 可那小子送餐的时候留意过，教皇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老面孔，那些新进去的，一个都没见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餐食的分量也没变过，如果真多了几个人，不可能不多准备吃的。” 凯利斯沉默了一瞬，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确定那些人没出来？” 奥德里奇点头：“确定，进去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 教会对外说法都一样，被教皇看中，留在身边伺候了。” 凯利斯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冷意。 “继续查。”他说，“别打草惊蛇。” 奥德里奇欠身：“是。”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 “说。” 奥德里奇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 地图上，帝国的疆域占据了大片土地，北边是荒原，西边是山脉，东边是海岸，南边是几个小国的领土。 奥德里奇伸手指向南边。 “陛下之前考虑的三个方向，臣最近得到消息，南边这几个小国，最近不太平。” 凯利斯看着地图。 奥德里奇继续道：“埃德王国和巴伦公国，为了边境一块地，已经打了三个月。” 凯利斯挑眉。 “臣在想，不如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凯利斯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打到什么程度了？” 奥德里奇道：“埃德王国占了上风，但自己也损失不小。 巴伦公国节节败退，据说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再打一个月，巴伦公国要么投降，要么被灭。” 凯利斯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等巴伦公国快撑不住的时候，派人去。”他说，“不是出兵，是谈条件。”
第55章 踏青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季舟安刚洗漱完，正靠在椅子上吃该隐剥好的葡萄，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季舟安大人，陛下派我来接您，说是今日天气好，想请您去踏青。” 是阿尔杰的声音。 季舟安咽下嘴里的葡萄，“知道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今天穿的是青绿色的那件，正适合踏青。 露飘在他肩头，小翅膀扇得飞快，兴奋得不行：“主人主人，踏青是什么呀？是出去玩吗？” 季舟安点点头：“对，出去玩。” 露高兴得转了个圈。 推开门，阿尔杰正等在门外。 他的目光扫过季舟安身后的人，在澜身上顿了一下。 愣了一秒。 两秒。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连忙垂下眼睛，恭恭敬敬地侧身让路。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这位又是谁？ 长得还这么好看？ 不对!她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澜的目光，澜冲他微微一笑，阿尔杰连忙低头，耳朵尖都红了。 穿过回廊，来到王宫正门。 凯利斯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金色的长发用一根细绳松松地束在脑后，整个人多了几分闲适。 看见季舟安，他目光微微一暖，然后扫过他身后的人，在那张陌生的脸上停了一瞬。 凯利斯看向季舟安，挑了挑眉。 季舟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道：“这是澜，一条人鱼，专门为我唱歌的，昨天晚上刚找来。” 澜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见过凯利斯陛下。” 凯利斯没有表情地点点头，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落在季舟安脸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点调侃，“你不是说不抓人鱼吗”的意思。 季舟安看懂了。 他面无表情的回看了凯利斯一眼，眼神里写着：你自己体会。 内心却吐槽。 我也不知道我会抽到人鱼啊！ 我有什么办法！ 凯利斯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那辆熟悉的马车。 车前，那只绯月狐猫看见季舟安，又“嘤”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而去。 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处山谷前停下。 季舟安下车一看，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的草地，绿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远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清脆，更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阿尔杰已经开始指挥侍卫们忙碌起来，铺毯子的铺毯子，摆桌子的摆桌子，拿食物的拿食物。 季舟安在毯子上坐下，凯利斯坐在他旁边。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该隐和雷昂守在季舟安身后不远，侍卫们分散在四周警戒。 澜走到季舟安面前，微微躬身。 “主人，”她的声音轻柔，“您现在要听我唱歌吗？您好久都没听我唱歌了。” 季舟安抬头看她。 好久都没听？ 他心说，我就没听过好不好。 入戏这么快的吗？ 但面上丝毫不显，点点头：“好，唱吧。” 澜微微一笑，退后几步。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光芒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裙摆下方，一双修长的腿缓缓合拢，化作一条银光闪闪的鱼尾。 鳞片细密，在日光下泛着梦幻的光泽。她轻轻摆动尾巴，整个人飘浮起来，离地约一尺高。 长发无风自动，像海藻般轻轻飘荡。 阿尔杰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回过神，连忙转身挥手，示意侍卫们加快动作。 桌子摆好了，椅子摆好了，水果端上来了，烤肉也架起来了。 季舟安靠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飘浮在半空中的人鱼身上。 澜闭上眼睛。 然后她张开嘴，开始吟唱。 没有歌词。 只有旋律。 那声音像海浪轻轻拍打礁石，像微风拂过海面，像月光洒落深蓝的海底，悠远，空灵，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声音在空气中流淌，像无形的波浪，一圈一圈荡漾开去。 季舟安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包裹住了，一种温柔的、包容的、让人无比安心的拥抱。 周围的侍卫们也都愣住了，有人忘了手里还拿着东西，东西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阿尔杰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人鱼，脑子里一片空白。 凯利斯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条人鱼身上，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歌声继续。 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像要冲破云霄，又像要沉入深海。 季舟安闭上眼睛，任由那声音把自己包围。 舒服。 太舒服了。 比最顶级的按摩还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歌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山谷里安静极了。 然后…… “啪、啪、啪。” 季舟安第一个鼓掌。 紧接着，侍卫们如梦初醒，掌声如雷般响起。 澜睁开眼睛，从半空中缓缓落下，鱼尾重新变回双腿，她走到季舟安面前，微微躬身。 “主人，献丑了。” 季舟安看着她，真心实意地说：“唱得很好。” 澜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凯利斯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扫了人鱼一眼。 澜打了个冷颤。
第56章 暧昧 山谷里，烤肉的香气随着微风飘散。 凯利斯用匕首切下一块烤得焦黄的肉，放进季舟安面前的碟子里。 季舟安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外焦里嫩，肉汁丰盈。 凯利斯又给自己切了一块，慢慢吃着，随口问道：“你喜欢什么？” 季舟安嚼着肉，想了想：“听故事，真的假的都行，讲得有意思就好。”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我还喜欢玩游戏，可惜这个世界没有。 凯利斯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是一个老猎人讲的。” 季舟安放下叉子，端起茶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是在北境的荒原上，有一只白色的鹿。”凯利斯的声音不紧不慢，“那只鹿通体雪白，角是金色的，跑起来像一道光。 老猎人说，他年轻时见过一次，追了它三天三夜，追到一座雪山脚下，那只鹿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凯利斯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 “老猎人说，那一眼，他记了一辈子，不是害怕，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看透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原谅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打猎了。” 季舟安听得入神：“后来呢？” 凯利斯摇摇头：“没有后来了，老猎人说他再也没见过那只鹿，但他每次进山，都会带一把盐，撒在雪山脚下。” 凯利斯又切了一块肉放进他碟子里，继续讲。 “还有一个，是我从一本旧书上看来的。说南边有一座城，城墙上长着一棵树。 那棵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根扎进石缝里，树干歪歪扭扭的，叶子也不茂盛，但一直活着。”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有一年，城里要修城墙，工匠说那棵树碍事，要砍了。 城里的老人都拦着，说那棵树比这座城还老，不能砍，工匠不听，拿了斧头去砍。” 凯利斯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放缓。 “第一斧砍下去，树皮里流出来的不是汁液，是红色的，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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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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