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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眠与孟慧娟就不必说了,单就是傅安年与宋知华,之前傅时眠曾提过无数次让二老搬到京都,可两人都不愿意,只说在青州住惯了。 如今绵绵不过两个多月,二老已经计划着开春就要搬过来了。 “这么冷的天,你带他出来干嘛?” “绵绵一直哭,爹娘都不在,留绵绵在家我也不放心,便带过来了。”傅行云见阿音脸色不好,连忙解释道:“阿音你放心,车里暖和的很,没冻着绵绵。” 阿音跟陈文心与夏玲说了声,让她们先走,随后上了自家马车。 “奶娘喂奶了吗?” “才喂过没多久,尿布我也刚换过,不知是怎么了?” 阿音接过绵绵抱在怀里哄了两下,孩子立马停止哭泣,咬着小手睡着了。 傅行云被气笑了,“这小哥儿还认人,亏我那么疼他。” “你抱的他不舒服,他自是要哭。”阿音看着哭得脸都红了的绵绵,面无表情地宣布,“傅行云,你以后不许在抱绵绵。” “为什么?” 自家香香软软的小哥儿,傅行云稀罕的不行,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抱着。 “绵绵如今才两个多月,身子软,你下手没个轻重。你没发现每次你一抱,绵绵就哭。” “不抱就不抱。”傅行云倒也想得开,“我抱自家夫郎就行。” 马车地方大的很,他非要往阿音身边凑,双手抱住对方的腰不撒手。 阿音想起白日里食肆发生的事,再看到傅行云,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谁要你抱,我看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傅行云当然知道他说的谁,忙替自己辩解:“我与李昭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可不一样,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油嘴滑舌,之前不还整日兄弟长、兄弟短的吗?”阿音想了想又道:“锦衣卫不是不能与朝中官员有密切往来吗?你怎么说也是从五品礼部郎中,就不能参上李昭一本?” “朝堂之事哪有那么简单,陛下这两年身子不大好,左相、右相又相继倒台,如今朝中早已变成六皇子的一言堂。” 李昭武艺出众,又曾救过圣驾,本就是天子跟前的红人,当初让他做使团的领队,本就想借此机会给他再往上升一升。 谁知永清郡主失踪,李昭身为领队,之前又与被贬的贺景关系甚密,若不处罚,难免惹其他人不满。 后来秦纪之一案他又是头功,天子虽气他擅作主张,但还是顺着六皇子的意给他升了官,由此可见,李昭在天子心中的分量。 傅行云叹了口气,“七皇子势微,我看那位置八成就是六皇子的了。” 阿音想起远在大月的清淮,听到傅行云这话,脱口便道:“不可能!” 傅行云被阿音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好奇地问:“什么不可能?” “没、没什么。”阿音见傅行云一脸探究的模样,连忙转移话题,“阿兄今日来信了,说绵绵太小,来回奔波也多有不便,让我们今年留在京都过年,明年再去大月。” 傅行云点了点头,“咱们本来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阿音闻言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多嘴了?” “不、不,是我多嘴。” “这还差不多。” —— 戌时末,食肆客人与伙计已全部走完,林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店内和灶房的所有烛火全部熄灭,才回了后院。 他一走进卧房,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林亿吓了一跳,刚挣扎两下,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 林亿闻言忍不住鼻子一酸,紧紧回抱住了对方。 两人抱了一会儿,林亿才窝在对方怀里,闷声道:“你怎么来了?万一被看见……” “石头穿着我的衣服躺在屋里,我翻墙出来的。” 李昭将林亿抱到床上,看着大半个月未见的夫郎,忍不住吻了吻对方。 林亿依旧有些不放心,“那也太冒险了。” “自从秦大人被革职,六皇子对我就没那么防备了,如今家中监视之人也少了许多,偶尔出来一趟不碍事的。” 李昭不想二人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担惊受怕,很快便转移了话题,“怎么样,最近身子可有不适?” 林亿往常都是报喜不报忧,但想起今日小天对他说的话,便将对方的手拍到一边,“今日难受的不行。” 李昭闻言担心的不行,忙道:“怎会?咱们现在就去看郎中。” 说着就要抱着人出去。 林亿忙摇了摇头,随后低声嘟囔:“还不是听到某人在外面花天酒地……” 李昭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可是小天告诉你的?我那日确实去了曲胜楼,不过那歌姬是于大人点的,我吃过饭便离开了,没碰任何人。” 林亿不想承认自己怀疑李昭,“我、我自是信你的。” “嗯,我知道,我这是解释给他听的。” …… 夜深人静,乌云遮住大半的月光,后院一片沉寂,只有窗前透出微弱的灯光,屋内墙上映照出两个相拥的人影。
第405章 撩沙温泉山庄 年轮轻转,又是一年。 如今不过九月下旬,边关已经飘起了雪花,往常热闹的宁州街道不见半个人影。 一辆繁贵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街道,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傅行云接过摊主煮好的馄饨,用斗篷小心遮着,免得雪花飘进碗里。 他上了马车将碗放在矮桌上,低声道:“阿音,你先吃些热乎的垫垫,等到了撩沙咱们再吃好的。” 傅行云与阿音今年要在大月过年,一家三口七月中旬便自京都出发了,如今九月末刚到宁州城,就碰上了下雪。 因还带着不到一岁的绵绵赶路,马车内布置的十分宽敞舒适。 车厢底部与四壁都垫着柔软的绒毯,马车四角还放着火炉,此时正散发着热气。 绵绵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这会儿躺在厚厚的貂皮里睡得正香。 傅行云还是头次体验边关的寒冷,忍不住吐槽道:“这才不过九月,边关竟如此寒冷,都下起雪了。” 阿音倒是对这种天气习以为常,“阿兄传信说他们在撩沙与我们汇合,正好咱们也赶了一个多月路,就先在撩沙休整几日。” 傅行云点了点头,等阿音吃完简单收拾了下,让车夫将碗送回去,便又出发了。 好在宁州与撩沙之间一路都是平坦的水泥路,下着雪也不影响通行。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到了城门口。 车夫看着前面排着队等着进城的马车,朝车厢内喊道:“少爷,少夫人,这会儿进城的人有些多,咱们估计还要等会儿。” 傅行云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只见排在前面的马车一个比一个豪华,想必车内之人都是非富即贵。 他不由奇道:“现在天寒地冻的,还下着雪,怎么这么多人进城?” 阿音笑了笑:“今时不同往日,撩沙现在可是块风水宝地,那海鲜罐头和葡萄酒在各州府都不够卖的。” 最近一年,不少有经商头脑的都纷纷来撩沙进货,再拿到各州府高价贩卖,赚取其中的差价,这个行当如今可是相当暴利。 现在的撩沙城热闹非凡,往来都是各地商贾,无论是大月人还是中原人,只要出示户籍即可进城。 城门口的官兵效率够快,阿音他们没等多久便进了城。 这会儿虽说下着雪,但城内宽阔平坦的水泥大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阿音他们这还是头次到撩沙,一时也不知该往哪里走。 还是傅行云提议先去县衙,反正这会儿半下午的,贺景这个县令应当就在县衙。 县衙的位置十分好找,就在城中心,车夫问了下过路人具体方向,就知道该往哪走了。 马车停在县衙门口,傅行云与阿音刚下车,就见顾云拉着元元走了出来。 元元举起自己有些红肿的小手,朝顾云哭诉道:“阿父,爹爹打元元手手,好疼呀。” 顾云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自是不吃他这一套,“打的好,李夫子让大家默写百家姓,你不好好写,还在纸上乱画些什么鸡鸭猪狗。秦晏然,你若是再不好好上课,我就把你送去宁州。” 撩沙好吃好玩的多,元元又刚结识了新朋友,自是不愿意离开,他主动跟顾云认错,“阿父,元元不敢了,以后一定听李夫子的话。” “若是再在学堂捣乱,就等着吃你爹爹的竹笋炒肉吧。” 元元一听炒肉,瞬间乐了,“竹笋炒肉?元元爱吃耶。” 顾云见这傻小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冷笑道:“这个竹笋炒肉可不是吃食,而是拿竹板打你屁股,你要吗?” 元元听到这话,捂着屁股连连摇头,“不、不要。” “云哥儿!” 顾云闻言抬头一看,就见阿音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他连忙跑了过去,眸中盛满了笑意,“阿音,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进去?” “才到没多久,我们对撩沙也不太熟悉,便直接来了县衙。” “走,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顾云说完对身旁的元元道:“自己去学堂。” 元元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撑着小伞离开了。 阿音看着元元离去的背影,问道:“那是元元吗?长得跟贺景真像,如今竟都这么大了。” 顾云点了点头,“越大越不听话。”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顾云看着正闭眼睡觉的小娃娃,“这是绵绵?” “对,过了这个月就一岁了。” “长得真好看,还是小哥儿好,可比我家那个皮小子乖多了。”顾云看着乖巧的绵绵,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是睡着了,醒的时候闹得很。” 绵绵似乎听到自家阿父在说自己的不好,阿音话刚说完,他便睁开眼,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还没刚哭两声,傅行云便将绵绵抱在怀里换尿布,动作十分熟练,可以说是一个很称职的奶爸了。 马车行了一会儿,阿音才想起来问,“我们今晚住哪里?是城内有客栈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撩沙温泉山庄,赫连君主跟清淮他们都住在那边。” 阿音闻言一头雾水,问道:“什么山庄?”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顾云掀开车帘指给他看,“就是这里。” 这是一个在城中最北,依天山而建的山庄,山庄大门敞开着,由两根巨大的石柱承托,门上的牌匾写着“撩沙温泉山庄”几个大字。 山庄内建筑错落有致,主楼、客舍、厢房依山而建,青瓦白墙,庄内花草树木环绕,清泉潺潺,宛若一片世外桃源。 顾云指挥车夫将马车停到了主楼,马上就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过来,顾云掀开车帘喊道:“二壮,你进去帮我拿下梅苑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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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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