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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儿早这么对朕说,朕必然是要帮着蔓儿的。”梁鄞心情颇为愉悦,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鱼蔓,朕很爱你。” “我知道的。”鱼芹萝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我也很爱陛下。这些年里,每一日我都过得很快乐。” 鱼芹萝击垮冷岫的那番话是她随口胡编的,也是用来诈她的。 后宫中的女子一般都有自己喜欢又意义特殊的首饰,冷岫又这么渴求别人的爱,必然会拿这最重要的首饰当做定情信物。鱼芹萝故意将她“主动拿来做信物”说成了“丢失”,一方面是暗示她自己可以保下真正的奸夫,另一方面就算诈错了,到时候直接一句“我胡扯的”就能全身而退了。 鱼芹萝显然赌对了,冷岫直到杖毙被打死前也没再吐露出一个字。 奸夫确实不是太子梁寂。 但鱼芹萝和梁鄞说他是,那他就必须是。 三月十八,诸事皆宜。 鱼芹萝荣封后位,昭告天下。 小小的梁酌不解地问:“娘亲,我以后还能叫娘亲娘亲吗?” “当然可以呀,”鱼芹萝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笑眯眯的,“娘亲也喜欢听闲儿叫娘亲。功课做完了没?” 小梁酌乖乖地点点头。 鱼芹萝道:“去找你哥哥玩儿去吧,他最近射箭进步很快,让他教教你。” 梁澈十九岁时,梁鄞驾崩。 垂垂老矣的帝王死之前只传唤了鱼芹萝一人,许久之后,鱼芹萝神色苍白,眼底藏着悲痛,出来后差点倒在了地上,还是被梁酌扶了一下,才堪堪站稳。 鱼芹萝使劲儿闭了闭眼睛,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陛下驾崩了。” 二十二个皇子争夺帝位,那一年的平朝腥风血雨。 太子自那次被指认为“奸夫”后便被排挤出了朝堂中心,初登帝位,也不过是个无实权的傀儡。除去太过弱小不值一提的皇子们,朝堂上支持的储君主要有三队:三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 鱼芹萝在后宫中当上了啥事也不管的太后,只会偶尔在暗中帮扶一下梁澈,天天大多数时候都很闲,常跑去停放灵柩的宫殿待着。 她又在御花园里掐月季时,偶然碰到了五王爷梁灏。 鱼芹萝进宫晚,年纪小,虽是太后,年岁和模样却要比梁灏还小上许多。 等了数息也不见梁灏行礼,人还堵着路,鱼芹萝皱了皱眉:“王爷可是有事找哀家?何故不能差人传话,非要挡在哀家身前?” 梁灏打了手势,让自己的人清了场,就连鱼芹萝的贴身宫女春藤也被带远了。 他微笑着靠近:“鱼姑娘,此处只你我二人,不用再拘泥于礼节了吧?”他又上前一步,“自你入宫那日在宫墙外瞥见姑娘的风姿,便拨乱了在下的心曲。” 梁灏抓住了鱼芹萝的雪白皓腕:“姑娘想做皇后,等本王登上帝位,便许诺你后位可好?” “不好!松开!” 鱼芹萝挣脱不开,直接伸脚狠狠踢了他一下,趁他吃痛懈劲儿,自己忙挣了出来,惊怒道:“王爷自重,为人不可如此放荡!哀家是先帝的妃子,此生便只会是先帝的妃子。” “生起气来也这么美。”梁灏满足地喟叹一声,脸上的笑十分温柔,“姑娘荣宠二十余载,父皇能给姑娘的,本王也能,且会更久。” 要不是自己周围没人,鱼芹萝又想让人掌他嘴了。 梁灏又道:“可惜,若是当年和本王暗结珠胎的是你,今日那帝位上坐着的,指不定是谁呢。” 鱼芹萝愤怒的表情忽然怔住了:“……冷岫的孩子是你的?你是柔儿的亲爹?” “柔儿?”这下轮到梁灏皱起了眉头,“她生下的孩子还没有死吗?” 鱼芹萝受不了了,自己动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极响亮的耳光。 鱼芹萝美目泛着冷意:“梁灏,做人积些口德。” 挨了一巴掌的梁灏终于沉下了笑着的嘴角,神色阴沉,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拖去了一旁的假山处,狠狠抵在了山体上。 梁灏使了力气,钳住了鱼芹萝的下巴,目光森寒:“本王就算是在这儿要了你,也不会再有人给你做主。” 许是看出了鱼芹萝的抵触,他忽又笑了起来:“鱼姑娘,父皇这些年真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子蒸父妻,自古以来便有的传统,就算你是太后又如何?离了父皇,不还是什么都不是。” 梁灏挑开了鱼芹萝的衣襟,指腹在她雪白细腻的锁骨处流连:“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鱼芹萝打又打不过,骂他也没用,偏他还真没说错,自己所有的仰仗不过都是外人。 以前是梁鄞撑腰自己才能娇惯任性,再怎么有些聪明心思,在遇到无法反抗的力量前,还是屁用没有。 禁卫军一直没来,鱼芹萝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底一沉。 ……她就说呢,怎么梁灏如此胆大妄为地在后宫里调戏她,感情是梁寂报复她来了,特意给梁灏行了方便。 “要弄赶紧弄。”鱼芹萝不耐烦道,“我待会儿还要缝香囊。” 梁灏手下的动作顿住了,似笑非笑地扫她一眼:“是真心实意这么想,还是想拖延时间?如果是后者,本王劝你早早歇了心思,这附近都不会有人来。” 鱼芹萝:“你做不做?” 梁灏被她接连的嘲讽气笑了,他也不是不敢做,直接一手抚摸上了鱼芹萝的脸颊,另一只手挑开了她的衣袍系带,俯身要吻下去时,被耳侧刮过的一道带着凌厉劲风的飞镖打断了。 “五皇兄,光天化日下如此放荡,怕是不合规矩吧。” 梁澈稳步上前,不疾不徐地拔下了钉在山体中的飞镖,一手揽过了鱼芹萝,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母后身上。 他抬眼,目光中带着和鱼芹萝如出一辙的嘲讽,神色却淡淡的:“无事便早日离宫吧。” 到嘴煮熟的鸭子飞了,梁灏有气撒不出。 鱼芹萝不在朝堂不太清楚,梁灏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明面上就他们三人争夺帝位,可暗地里谁都知道,这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皇子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梁灏背回双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鱼芹萝:“本王的话,还望太后娘娘好好想想。” “母后便不劳皇兄费心。”梁澈寂静无波的视线扫了眼梁灏,“她想要的,自当有做儿子的去争取。” 梁灏甩袖离去,四周忽然静了下来。 自陛下驾崩后情绪一直很稳定的鱼芹萝忽然生了点寂寥的心思,幽幽地吐出一口浊气:“谢谢湛儿。”她拢紧披风,“你在边关待得怎么样?” 梁澈看出是她想转移话题,便也顺势道:“和祁老将军学到了很多东西。京城传来噩耗,父皇驾崩,我这才连夜启程赶回京城,饶是日夜兼程,也花费了半月的时光。” 鱼芹萝望向他的目光带着心疼:“瘦了。” 梁澈道:“很快便能养回来了,娘亲不必忧心。” “这次回来……”鱼芹萝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才接着道,“还回去吗?” 是戍守边疆远离高堂,还是踏足朝堂搅弄风云? 梁澈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极淡地笑了一下:“我说过的,娘亲想要的,自会有做儿子的去争取。更何况你我所谋求的,不过是同一样东西罢了。” 他道:“近日京城多有惊变,母后照看好梁闲和梁柔,无事不要出宫。” 鱼芹萝点点头。 梁澈又安抚似地道:“很快便能尘埃落定。娘亲,我会来接你们的。” 鱼芹萝轻轻笑了一下:“我相信湛儿的。要去看看你父皇吗?” “好。” 到了停放灵柩的宫殿,灵幡白布,庄严肃穆。 鱼芹萝太常来了,宫殿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自觉将她放了进去,梁澈跟在她的身后,抬脚踏进了冷清的宫殿。 鱼芹萝问道:“春儿呢?” 梁澈道:“我去找母后前便差人去寻了,她被关在了你们居住的宫殿内。” 鱼芹萝道了句无事便好,去灵堂的桌下摸了提前藏好的针线和晒干的花瓣出来,盘腿坐在了圆垫上,将手中新摘的花苞又一一拆开摆好。 梁澈安静地看了会儿鱼芹萝缝制香囊,忽然出声问道:“母后这半月一直如此吗?” “对呀,没什么事可做嘛。”鱼芹萝绣着朵月季的式样,“我当年送给陛下的第一样东西是真心,第二样东西便是香囊。” 梁澈静静地站着。 鱼芹萝忽然笑了笑:“结果香囊味道还未散尽,我倒进了冷宫了,差点没病死呢。” “湛儿,”鱼芹萝眉眼含笑地看向梁澈,“以后遇到心仪姑娘了,可千万不能教人家吃苦,就算吵架生气流放冷宫了也别任她自生自灭,好得拨几个下人照看,指不定她受伤生病了你怎么心疼呢。” 梁澈垂了垂眼睛:“乾坤未定,我不急于儿女情长的。” “提前想想嘛。”鱼芹萝的目光又放回了手中的香囊。 梁澈心念一动,坐在了鱼芹萝的身旁:“母后这些年和父皇过得很快乐。” 鱼芹萝疑惑的目光看向了他,示意他接着说。 “父皇是天子,却独宠母后二十余载,朝堂大臣上奏一律被驳回,会不会太不顾及臣子情面、威胁朝堂稳定了?这不符合父皇处理政务的性子。” 鱼芹萝眯起眼睛仔细想了想:“可能陛下太爱我了,觉得打破一些原则性的习惯也没什么。” 梁澈问:“儿女情长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 “对我们来说是这样的,”鱼芹萝笑着看他一眼,“对湛儿来讲,我倒是不知道了。你不是和那常萍萍成亲快一年了,还没生出情愫来?” 梁澈摇头:“她家道中落,我虽根基尚浅,但好得有个皇子身份,她嫁给我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刚好我缺一任妻子,我们二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鱼芹萝老神在在:“不急,不急,感情这事急不来的。陛下四十六岁才和我初遇,说不准你不用等到四十六岁,取个零头,再等个六年便能遇到一个呢。” 闲聊的时光过得很快,鱼芹萝本想留他吃顿饭,可梁澈接到安插在她身边贴身保护的人的消息赶进宫都是挤出来的时间,实在没空。 鱼芹萝也不强留,和梁酌梁楚一起吃了饭。 梁寂登基五个月时,梁澈反了。 梁澈的谋反像是一个信号,一时间,三王爷、七王爷、和五王爷通通站了出来。 他们本想先联手对付了梁澈一人,但梁澈哪儿会让他们如意,设计离间了几人本就不紧密的合作,将这场夺位之争扩大到了整个京城。 京中人人自危,街道上没了摊贩的叫卖和吆喝,门可罗雀,整座城都像被清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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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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