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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柳玲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招手将罗青与躲在门后的罗意唤到跟前,推着两人走到陆镇同面前,柔声道:“青儿,意儿,快叫姨父。” 罗意怯生生地躲在罗青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陆镇同,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姨父。” 稚嫩的声音甜软可爱,把陆镇同逗得乐呵呵,伸手轻轻摸了摸罗意的头顶,眼底满是慈爱。 他随即看向罗青,目光里带着赏识与赞许,“听闻青儿如今已是临江有名的炼器师,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诣,倒是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姐夫过誉了,都是他自己爱钻研、肯下苦功,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全靠他自己琢磨。” 待长辈们叙完片刻旧情,罗青双手托着锦盒递向陆镇同,从容道:“姨父,百竹节杖已然锻造完毕,请您查验。” 陆镇同一听敛去方才的温情,神色归于沉稳,双手接过锦盒,掀开锦盒盖,一抹翠绿灵光溢出,百竹节杖静静卧于锦缎之上,杖身天然竹节纹路清晰规整,每一处衔接都灵光流转,隐隐有机关运转的细微声响,巧劲暗藏却不张扬。 陆镇同指节轻叩杖身,竹节波动“嗡”的一声轻颤,一百个竹节自上而下依次亮起微光。 银丝破空、护身结界开合、杖身收缩变形,各式暗器机关交替触发,灵光交织间尽显设计之精妙,每一处机关都与灵力传导完美融合,毫无滞涩之感。 陆镇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频频夸赞道,“好手法!小小年纪,竟能将机关巧术与灵力传导融合得如此透彻,远超寻常炼器师的功底。” “姨父过誉了。若非广陵府的图谱本身精妙绝伦,给了我清晰指引,否则我也难以摸透其中关键。” 他心中通透,既不妄自菲薄,也不恃才傲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后生可畏啊。” 陆镇同抬手按住杖身,灵力一收,竹节杖便顺势收缩回原状,小小的一只如同发簪静静的躺在锦盒里。 他将锦盒合上,目光灼灼地看向罗青,“广陵府正缺你这般天赋异禀的炼器人才,你可愿随我入广陵府?府中高阶炼器材料、上古图谱皆可任你使用,助你在炼器一道上更上一层楼。” 这番邀约字字恳切,诱惑十足,换作寻常少年,怕是早已心动应允。 罗青却神色未变,平和道:“多谢姨父厚爱,这份机缘我心领了。罗氏器铺是爹娘一生的心血,他们一生都在为普通修士锻造一件防身法器而努力,这是他们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我不能弃之不顾。” 陆镇同面露惋惜,罗青恰逢时机的推举十五,“不过我倒有一人可举荐。他名为十五,性子坚韧,修行刻苦,对炼器与术法之道都颇有悟性,广陵府的资源与底蕴,正是他所需的,若能入府深造,定能不负您的期许。” 他字字句句全然是真心为十五谋划,而非敷衍。 此人正在何处?陆镇同问。 罗青欣喜,见路镇同问起,那必然是有戏,于是赶忙道,“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罗青知晓十五性子执拗,怕他躲在后院不肯出来,费了些力气才生拉硬拽将人带到前厅。 十五浑身紧绷,被罗青攥着的手腕微微用力抗拒,脚步拖沓,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姨父,这便是十五。” 罗青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十五的后背,示意他放松,又认真地向陆镇同解释,“他性子偏静,不太习惯见生人。” 十五一直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只能瞧见紧抿的唇线,透着明显的抵触。 陆镇同的目光落在十五身上,眉头微蹙。 “抬起头来。” 陆镇同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几分颤抖。 十五身形一僵,身侧的手紧握双拳,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迎上陆镇同目光,横眉冷对。 陆镇同对视上的一刹那,身形摇晃如遭雷击,脚下一个踉跄。 他死死盯着十五的眉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娘呢?!你娘她现在在哪里?” “我娘已经死了。”十五凶横的道。 “怎么会,我当初让你们娘俩在山炎庙等我三天,等我回去找你们的时候人都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你娘不愿意同我回广陵府所以才把你给带走了。” “唉…我怎么当初就没再多找找呢…”陆镇同一副痛苦悔不当初的模样。 “哼。” 十五冷眼旁观,冷哼一声后却是再也不肯开口了。 两人寥寥数语,信息流巨大,让罗家人猝不及防的旁听了一场十五的身世。 罗家人既没想到广陵府三长老陆镇同有此等过往,也没想到养了那么多年的十五居然是陆镇同的私生子。
第27章 分开 陆镇同的恳求萦绕耳畔,罗青坐在后院的石阶上,满脸为难。 先前举荐十五入广陵府,只当是给他谋个好前程,如今知晓他与陆镇同的父子渊源,还藏着这般怨怼,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说。 十五抱着挽月弓,蜷在一旁一言不发。 罗青挪到他身旁,像平日聊天一样开口道,“十五,说说你和你娘的故事吧。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十五肩头微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娘、曾经是尧姬神使身边的神官,在仙界游历时有了我。” “他…一直说要对我娘负责,想带我和我娘回广陵府。” 十五的声音渐渐低哑,像是沉入了遥远的回忆,“那年大雪纷飞,我们在前往广陵府的路上遇人追杀,慌不择路躲进山林。半路上他说去寻求帮助,让我们在山炎庙里等他。我饿极了出去寻觅食物,回去时···我娘已经遇害了。我在原地足足等了三日,也没见他寻来。他撒谎!” 十五愤恨的锤了地上一拳,拳骨间血肉模糊。 罗青心头一揪,想起初见十五时的模样,浑身是伤、冻得奄奄一息,昏倒在罗氏器铺门前,“就是当年你昏倒在铺子门前那次?” 十五轻轻“嗯”了一声,垂眸避开罗青的目光,额头虚发遮住眼底浓浓的伤痛。 “你们是遇到了什么仇人吗?”罗青试探性的询问。 “不知道。我娘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母亲的过往对他而言,就像一团迷,连遇害的真相都无从探寻。 “那这个倒是无从查起了。” 罗青轻叹一声,满是对十五遭遇的同情,轻抚上十五的宽阔的后背,滑过他的腰际摩挲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还是要好好活着。你爹……他是真心想带你回广陵府。” 十五偏过头问,“你也想我走吗?” 罗青心头一震,他本就想送十五去广陵府历练,可被十五这般直白追问,倒是怕自己意志不坚定起来,别开眼点了点头“嗯。” 半晌,十五盯着罗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我能要个东西吗?” 罗青见十五这是答应了,爽快道:“什么东西,你说。别说一件,十件百件,只要我有,都给···” 他的话被十五用嘴狠狠堵住,也不知是谁先开始动起来,两人从唇相接的那一刻开始吻的难舍难分。 良久,分开的那一刻,罗青满脸通红的望着十五,十五哑声道,“记住了,我叫陆一珵。” 说完,不等罗青缓过神换气,十五又压了上来与罗青温柔缠绵,罗青闭上眼,抬手环住十五的脖颈,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温柔里,享受这离别前最后一刻缱绻。 * 罗青睫毛轻颤,眼角的湿意顺着脸颊滑落,嘴里呢喃着“一珵。” 一阵细碎的痒意从眼角传来,罗青睁开眼,模糊视线中,玄猫正用温热的舌尖舔舐他的泪痕,琥珀色的眼珠泛着柔和的光,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似在安慰他。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在土坑里睡着了,又梦见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心里湿漉漉的。 罗青伸手捏过玄猫的脖颈,轻轻将它抱进怀里,低声感叹:“还是你好呀,无忧无虑,吃了睡、睡了吃。” 玄猫喵喵的回应着他,罗青从土坑里爬起身,抱着玄猫,足尖轻点,利落跃上土坑边缘,正要寻路离开,却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与交谈声。 罗青心神一凛,当即施展隐身咒,将身形隐入阴暗处。 两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一边搜寻一遍嘀咕,“你确定风雷大人说的是这里?这荒郊野外的,真有四不像矿石?” 另一人颔首,笃定道:“没错,风雷大人说的就是这里。赶紧找吧!” 四不像矿石! 罗青心头一惊,当年他也是误打误撞拾得,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有这个东西?! 那两人瞥见土坑时,其中一人神色紧张的低呼:“有人来过!” 另一人俯身,指尖抚过坑边的黄土,指腹沾染湿润的泥渍,随即收回手,冷静道:“土很湿润,此人定还在附近,快追!” 话音落,两人便循着四周踪迹,快步朝着远处追去。 罗青隐在暗处一动不敢动,直到确认两人离去多时、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撤去隐身咒,身形显露出来。 他眉头紧锁,心头暗忖:看来这处矿坑早被人盯上了,连风雷都知晓矿石,此事绝不简单。 许多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许还是要去找母亲和小弟,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 他不再耽搁,抱着玄猫便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人一猫,在临江乘船借着晚风与灵力驱使,朝着云泽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船载着罗青与玄猫驶入云泽府地界,晨雾尚未散尽,江面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将远处景致晕染得朦胧如画。 罗青立在船头,正低头安抚怀里躁动的玄猫,阳光穿透薄雾射过来的刹那,罗青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铺面而来。 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幅卷轴,小心翼翼地摊开在船头的木案上。 指尖按住卷轴边缘,反复将画中景致与眼前实景比对,目光从水中楼阁扫到穿梭的船只,从弯月形的石桥落到往来的行人,连晨光中太阳跃出水平面的角度、光影交织的层次,都精准重合。 罗青在陆邪的画里找不出丝毫错处。 太神奇了! 身临其境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罗青双手拿起卷轴,迎着晨光高高举起。 金色的光线穿透卷轴,画中景致与眼前实景重叠交融,原本静止的画中行人仿佛有了鲜活的气息,衣袂翻飞间竟似要从卷轴中走出,连江水流淌的韵律、船只穿梭的轨迹,都与实景无缝衔接,宛若画中世界被彻底唤醒。 “小野,真的是太美了!”罗青忍不住对着玄猫夸赞起来。 玄猫卧在罗青肩上,喵声迭起挨着罗青的脖颈蹭,似也被这奇幻景象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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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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