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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银银一眼便看到了罗青,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想上前却被柳今生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她眼神灼灼地盯着罗青遥空打招呼。 罗青敛神,于大殿上躬身行礼,“罗青,拜见仙尊。” 柳先宝抬手,十分祥和的说:“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仙尊。”罗青依言起身,垂眸而立。 “许久不见,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模样倒是随你母亲,眉眼周正,性子也沉稳。” 柳先宝关切问道:“现在可有在哪里修行?” 罗青如实回答:“回仙尊,未曾有过正式修行,这些年,一直是跟着父亲母亲,学习一些基础的炼器之法,顺带修习一点粗浅的灵力自保。” 柳先宝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宽慰罗青道:“哎,你父亲之事,你莫要太过悲痛,多宽慰宽慰你母亲。谁也没有料到,竟会遇神傀族,酿成今日这般意外。这笔账我们云泽府日后定要向神傀族讨回来,为你父亲讨个公道。” 罗青心头一热,感激不已:“谢仙尊。事情已然发生,罗青明白,自会担起责任,好好照顾母亲与小弟。还要多谢云泽府收留我们母子三人,这份恩情罗青没齿难忘。”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你父亲不在了,我这个做舅父的,自然要护着你们母子三人。你既没有正式修行,日后,你便跟着你表哥、表妹们一同修习吧。” 柳银银一听,喜出望外,快步跑到罗青身边,拉住他的胳膊,雀跃道:“太好了太好了!阿青表哥,以后我们就能一起修习、一起玩了!” 罗青正欲回应,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柳今生眉头紧锁。 罗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多谢仙尊。” “今日家宴,为你接风洗尘,就当是舅父一点心意了。” “多谢舅父厚爱。”罗青顺嘴接话道谢,柳先宝满意的笑了。 * 柳银银是真的很喜欢吃鸡,罗青目瞪口呆的看着柳银银狼吞虎咽的吃着一只鸡。 罗青看得心头震撼,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筷子都顿在了半空,他从未见过这般爱吃鸡、且吃相这般爽利的世家小姐。 反观坐在对面的柳今生,却对此不以为意,神色愉悦,待柳银银咽下最后一口肉,他便从盘中又拿起一只烤鸡,轻轻塞进她手里,动作娴熟的很一看就知道平时经常干这种事。 柳银银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油汁,仰头对柳今生撒娇道谢:“谢谢哥!” 柳今生看着她满眼宠溺,轻轻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油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柳银银点点头,嘴里又咬了一大口鸡肉,转头看向罗青,挥了挥手里的鸡腿,“阿青哥,你快吃啊,这烤鸡趁热吃最香,再不吃可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罗青笑笑,拿起一只鸡腿,刚掰开来打算送入口中,一阵熙熙攘攘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劲风骤然扫过面庞。 不等他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紧紧攥住,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藏着愠怒质问,“你怎么在这?!” 罗青慌了神,陆一珵!他怎么会在云泽府? 他下意识想挣脱手腕,可陆一珵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柳先宝见气氛不对,打圆场介绍道,“一珵快放手,这位是你表弟罗青,昨日刚到府上。” 陆一珵立在桌旁,面色铁青,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柳银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鸡腿都掉在了桌上,她看看面色铁青的陆一珵,又看看神色慌乱的罗青,疑惑地开口:“一珵表哥?你们、认识?” 柳今生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却始终未发一言。 “你问他!”陆一珵气的咬牙切齿。 柳银银愈发疑惑,又转头望向罗青,寻求答案。 罗青心头慌乱,不敢对上陆一珵冰冷的目光。 “不熟。” 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与陆一珵的纠葛,更不想让母亲与小弟知晓。 “?”陆一珵眼神锋利得仿佛要剜罗青一刀。 “微熟。”罗青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换了个词。 柳先宝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招呼吃席,柳银银虽仍有疑惑,却也看出气氛不对,于是笑着拉过陆一珵,往一旁的空位上坐:“既然相熟,那就一块坐着吃!一珵表哥,快坐快坐,这烤鸡可香了,我给你也掰一个!” 说着,便从盘中拿起一只最大的烤鸡塞进陆一珵手里。 陆一珵接过烤鸡,却将鸡塞到了罗青手里,他那只攥住了罗青的手,藏于桌下都未曾松开半分。 四人坐一处,席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柳今生宠溺地盯着柳银银,陆一珵则死死盯着罗青,眼里情绪复杂。 气氛尴尬的没人敢说话,连柳银银都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罗青和柳银银埋头苦干手里的一只鸡。
第30章 旧识 罗青被人群簇拥着踏入云泽府祭祀大殿,看到殿内肃穆的仪式他才知道,陆一珵此番前来,并非专程追寻他而来,而是来报丧的。 广陵府三长老陆镇同的道侣与嫡子,皆被神傀族残害,相继离世。 大殿中央,陆一珵一身素衣,面色苍白满脸悲戚,他双手捧着一件碎裂的法宝,那法宝灵光黯淡,碎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是一枚琳琅佩。 陆一珵将碎裂的琳琅佩郑重交付与柳先宝手中,哽咽道:“舅父,琳琅阿母的遗物我带来了。司忧的法器未曾找到寸缕,恐怕是···” 不用细想想必是不留痕迹的消散了。 柳先宝接过法宝,神色凝重,指尖凝聚一缕灵力,探入碎片之中。 片刻后,一缕微弱的神识从碎片中飘出,女声凄厉而决绝,只有一句断断续续的嘱托:“报···仇···” 话音未落,神识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柳先宝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悲痛,当即将法宝残骸,亲手将其置于大殿高阁之上,残骸上柳氏琳琅几个字,笔力沉重,透着无尽的惋惜。 高阁上有着数不清的法宝残骸,散发着微弱的光,都是柳氏一脉先祖们留下的战斗法器。 殿内众人神色悲戚,纷纷上前,祭拜逝者。 整个祭祀大殿在默哀中被浓重的悲痛笼罩。 柳氏站在人群中,听闻姐姐与外甥离世的噩耗,终究没能承受住这份打击,眼前一黑,直直地昏了过去。 罗青眼疾手快地将她揽在怀里,急切地呼唤:“阿娘!阿娘!” 柳氏昏倒引起一阵骚乱,罗青顾不上祭拜,在柳先宝的安排下罗青带着柳氏先回了小舍。 折腾了许久,罗青见母亲醒来气息平稳、便招呼她好生休息,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内室,打算去大殿告知柳先宝一声。 刚步出小舍,便瞥见墙角处的玄猫,正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四条腿分开,前两只爪子趴在围墙上,后两只死死抵在树干上,圆滚滚的身子悬在半空,脑袋探得老长,琥珀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墙外,连尾巴都绷得笔直,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罗青心头泛起几分好奇,轻声唤了两声:“小野,小野?” 往日里,只要他一呼唤,玄猫定会立刻扑过来,可今日,玄猫却纹丝不动,连眼珠都未曾转动半分,紧紧地盯着墙外的动静。 这份反常,让罗青对墙外的动静愈发好奇。 他足尖轻点,身形轻盈地飞上树枝,与玄猫趴在同一高度,顺着玄猫的目光望去,只见墙外柳银银正蜷缩在柳今生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柳今生轻轻擦拭着柳银银的泪水。 擦去泪水后,他微微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手掌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吻得缠绵至极,直到柳银银的呜咽声渐渐停歇,身体不再颤抖,他才缓缓松开她低声安抚。 这一幕,看得罗青与玄猫傻了眼。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特别忙,罗青手忙脚乱的捂住玄猫的眼睛,压低声音,反复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野,咱们不看,不看!” 嘴里说着不看,头却还是往外瞧了两眼,见柳银银笑了才带着玄猫飞下树枝,踱步到院中央当作无事发生。 不一会儿,罗青看到柳银银眼睛微肿,脸颊微红,神情羞涩的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柳今生紧随其后,神色已恢复如初。 柳银银问:“阿青表哥,姨母怎么样了?我来瞧瞧她。” 罗青收回目光道:“嗯,已经平稳了不少,你去陪她说会儿话吧。” “好。”柳银银点点头,便径直往内室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罗青与柳今生两人,两人对视一眼,心思各异,柳今生目光沉沉地盯着罗青道:“刚刚你都看见了吧。” ?!这么直白的吗?罗青对于柳今生人前人后的差异颇为震惊。 柳今生看着他的模样,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刚才你看到的一切当没看见,我让整个云泽府,无人知晓你与陆一珵之间的道侣关系,不管你想干什么只要不涉及银银我都不过问。如何?” 罗青看向柳今生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又直接:“成交。” 这个交易,对他而言不亏,他本就不想多管柳氏兄妹的闲事,更不想让自己与陆一珵的关系被云泽府的人知晓,万一被送回广陵府可就真的插翅难飞了,陆一珵和陆邪实在是难以对付。 父亲的死有蹊跷若要探查起来,现在这孤儿寡母的身份更适合他在云泽府的庇护下行事。 柳今生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小舍外走去。 * 柳今生前脚刚走,陆一珵后脚就踏进了小舍。 一把将罗青摁进了一旁的草垛里,一顿腿脚撮合,唇舌难分。 玄猫使出吃奶的力气,在陆一珵的后背上不停的抓挠,陆一珵无暇顾及摁着罗青不放,顷刻间玄猫把陆一珵的衣服挠的碎裂。 “嘶~”陆一珵吃痛,背上被玄猫挠下几条血痕。 眼见陆一珵要找玄猫麻烦,罗青趁着间隙眼疾手快的将炸毛的玄猫护进怀里,头发凌乱杂草丛生冷眼道,“你别乱来。” 陆一珵啐了一口嘴里的草屑,“我们可是拜过天地、仙界公认的道侣。算什么乱来。你是我陆一珵一个人的!” “明面上是,私底下可不一定。”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哪敢,这不是你们广陵府当初定的规矩吗?道侣共、侍、二、夫。”罗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初那是形式所迫,广陵府不接纳外人,神傀族又对你穷追不舍,为了救你而不得已为之。”不知怎的陆一珵突然学会了解释。 罗青哂笑,“我有什么好救的,无非是最终死谁手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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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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