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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息凝神,指尖细细摸索密码锁的结构,凭借震动与触感精准判断。 片刻后,一声清脆的“咔哒”响,密码锁应声解开。 只是他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心底有隐隐的恐惧和慌乱。 他不是不想知道答案,他是不敢了、害怕了,退缩了。 他怕自己倾尽真心奔赴的一切,最后只是一场荒唐可笑的骗局。 怕所有温柔,皆是假象。 怕所有偏爱,全是伪装。 怕所有心动与沉沦,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江砚卿内心像有两个小人在激烈拉扯、反复交锋,几乎将他的理智撕裂。 良久,江砚卿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缓缓拉开了抽屉。 咦?印入眼帘的—— 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江砚卿仔细又看了一遍,没有暗格,没有机关,确实,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没有和秦年相关的东西。 江砚卿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嘎嗄笑了。 笑完,他看着那折叠整齐的A4纸陷入了沉思。 他摸着下巴瞑思苦想,心说:难道这是瞿湛立的——遗嘱?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看重,还特意加密码锁! 虽然,但是会不会有点早啊? 江砚卿朝门口看一眼,有点作贼心虚。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伸过去,心说他就看一眼,就一眼。 虽然他和瞿湛在一起,没想过图他的钱。 但如果瞿湛愿意给他,他肯定不会拒绝达! 毕竟钱谁不爱啊! 湛哥,检验你真心的时刻到了。 俗话说钱在哪爱在哪,你他妈要一分不给老子留,老子立马跟你个臭不要脸的分手。 江砚卿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缓缓铺开那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熟悉的字迹顿时映入眼帘。 最上面一行字更是让江砚卿笑容僵在脸上。 他呆若木鸡,如坠冰窟。 那哪是什么遗嘱,分明是他当初遗失的关于《瞿湛报复计划方案一》的具体实施方案。 他那时刚被瞿湛针对,对瞿湛恨的牙痒痒。 就想把人揍一顿出气。 于是和林希还有谢淮礼经过激烈讨论,商讨出来报复瞿湛的计划。 只是还没等他实施,这计划就丢了。 江砚卿不由想起计划弄丢的那天。 他在学校那条人烟罕至的小道上。 被人偷袭了。 袭击者死死捂住他的嘴,牢牢箍住他的腰。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他嘴巴被捂得严实,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恐惧攫住全身。 他以为那袭击者要噶他腰子。 结果那袭击者把他按在树干上,狠狠欺负了他一通。 他长这么大,从没受过那般奇耻大辱。 又羞又恼又上火。 第二天他找这份计划,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以为是那天不小心丢了。 原来,竟是被瞿湛拿走了。 所以偷袭他的人,甚至后来发短信恐吓他的人。 都是瞿湛! 江砚卿想到这,脑袋嗡的一声,顿时炸了。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恨的咬牙切齿,低声嘶吼道“瞿湛,你大爷的,敢这么戏耍老子,老子要不出这口恶气,就不姓江。”
第88章 你在公司乖乖等我 江砚卿眼底翻滚着报复的火苗。 熊熊燃烧。 快把他烤化了。 他怒气冲冲走到楼上的健身房。 四下看了一眼,拿起墙角的棒球棍。 在手里颠了颠。 扛在肩膀上下了楼。 他掏出手机,长按开机。 找到瞿湛的电话号码,拔了过去。 那头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来了。 “江江——”瞿湛的声音裹挟着慌乱的欣喜,急切又焦灼:“你在哪呢,你怎么一直关机?你吓死我了,告诉我你的位置,我马上过去找你。” “巧了,我也正想找你,你在哪呢?”江砚卿后槽牙咬的咯吱响,一字一顿的发着狠问。 “我在公司——” 瞿湛急切的说。 他本来在江砚卿宿舍坐着等他。 可直到下午上课铃响,瞿湛也没等到江砚卿出现。 他也不能赖在人宿舍里。 只好先行离开。 正好秦年给他打电话,说关于秦氏技术转让的合同他拟好了,想跟他当面核对。 瞿湛心说他之所以和秦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就是为了这份技术合作,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落地,绝不能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纵使他满心记挂江砚卿,也只能压下心绪,回公司处理公事。 “哟,是真在公司?”江砚卿低低嗤笑一声,语调阴阳怪气,满是寒凉的讥讽。 “真在公司,江江,我昨天......”瞿湛着急想跟江砚卿解释昨天撒谎说加班的事。 可还没说完,就被江砚卿打断了。 江砚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升腾的滔天怒气,收敛起浑身的暴戾,他尽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不动声色: “湛哥,你在公司乖乖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有什么话,等咱们见了面再说。” “你要来找我?你下午不上课?”瞿湛皱着眉,心里有些疑惑。 “湛哥,我、想、你、了。”江砚卿像个没得感情的机器,皮笑肉不笑的说。 他攥了攥手里的棒球棍,讪笑出声:“湛哥,你一定一定要等我哦!” 瞿湛莫名的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他捏着手机。 人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他心说江砚卿不对劲。 很不对劲。 就江砚卿那个狗脾气。 知道他昨天骗了他,没吵没闹没发飚。 还这么平静。 他怎么反而觉得有些害怕、瑟瑟发抖呢。 但瞿湛权衡了一下,论打架江砚卿打不过他。 他要能打过他,就不会被他压着了。 论哄人,瞿湛手到擒来。 虽然江砚卿脾气不好,但他耳根子软,最吃他撒娇耍赖这套。 一文一武,自己都有胜算,都吃不了亏。 瞿湛放心了。 拿起桌上的固话,给田助理打了个电话。 他说“田助,你去商场帮我买块适合20来岁男生带的手表,现在立刻马上去。” “价格在8-15万之间。” 瞿湛心说江砚卿毕竟是个学生,佩戴过于贵重的饰品太过张扬。 低调轻奢刚刚好,既能赔罪,又足够稳妥。 挂了电话,瞿湛慵懒靠在老板椅上。 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沿。 思绪纷乱。 他心想:万一哄不好人,送礼物也不好使呢! 那他就只能使杀手锏了。 躺平让江砚卿上他。 这招肯定能哄好江砚卿。 毕竟江砚卿做梦都想压他,奈何实力不允许。 想到这,瞿湛不由笑了,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发现他上次买的TT用完了。 他站起身,到楼下的便利店又买了两盒。 “阿湛!”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瞿湛脚步顿了下。 他回头,看到秦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穿着件白色高领的羊毛衫,外面套着件深色长款风衣。 他习惯的扶了下眼镜,冲他盈盈笑了笑。 整个人都散发着如沐春风的暖意。 他两步追上他,说“我来送草拟合同的。” “一份草拟合同,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瞿湛佯装不理解。 他伸出手,道“给我吧,我交给法务先审一审。” “你就不用上去了,等法务审完,哪里需要改,我联系你。” “阿湛!你非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秦年看着瞿湛,语气委屈,眼眶不禁红了。 他眼里裹着泪,仿佛随时都会掉不来,看上去十分可怜。 “我不习惯你这样……” 他低下头,抿了抿唇。 眼泪真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 他说“就算分手了,难道就不能当普通朋友处吗?” 他抬起头,看向瞿湛,可怜兮兮的,像在等瞿湛回话。 瞿湛哑然失笑。 他心说大概是跟江砚卿在一块呆久了。 他早已习惯了那人不服就干,爱憎分明的模样。 他现在看这种我见犹怜、哭哭啼啼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说“秦年,你慢慢哭,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瞿湛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留恋。 秦年愣了一下,心说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都哭的这么可怜巴巴了,瞿湛怎么没心疼他啊! 瞿湛以前最见不得他哭,他一哭,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他面前。 他想起昨天,他装醉,瞿湛并没有不管他。 他倒在他怀里时,他也并没有推开他。 他相信瞿湛心里还有他,只是他还在生他的气。 气他当年抛弃了他,气他没有赴约。 秦年十分笃定,瞿湛一定还喜欢他。 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再主动一点,瞿湛肯定会回心转意。 秦年这样想,朝着瞿湛又追了过去。 “阿湛,我们聊聊!”秦年在电梯即将关闭时,也挤了进去。 瞿湛眉头蹙了蹙,他按向眉心,语气里带着疏离和无可奈何,说“秦年,你想聊什么?我说了我们之间除了生意可谈,其他一切都免谈。” “我就是要跟你谈生意。”秦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瞿湛看他一眼,又看眼腕上的表,他心说江砚卿等会要过来,昨天他骗他加班的事他还没解释清楚,要再让江砚卿撞见他和前任在一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谈生意得先预约,我今天没空跟你谈。”瞿湛进了办公室,直接下逐客令。 “阿湛,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跟我说话。” “你也说了,是以前——”瞿湛懒于周旋,靠在椅背上,疏离淡漠“我等下要开会,今天真没时间,你先回去!” “阿湛,你真的一点不怀念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吗?”秦年像听不懂瞿湛说的话,独自开始忆往昔,他说“你还记得,有一次半夜我想吃榴莲酥,你二话不说,就开着车去给我买。” “还有一次,我想吃迁西板栗......” 秦年试探的移着步子,慢慢来到瞿湛面前。 他温柔的看着瞿湛,眼泪婆娑,说“阿湛,我们重新开始——”
第89章 小爷就送你们俩一起进医院 江砚卿以前跟着瞿湛来过公司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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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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