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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哑:“爸爸,真的不是我.......” “够了。”谢柏松打断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本以为你只是自私,没想到还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驰洲是我的亲生孩子,从你决定找人杀他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谢淮宁,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谢柏松的儿子。” 谢淮宁再也撑不住地瘫软在地,最后看向主位上的老爷子。 “爷爷,我被从小被当成谢家继承人培养,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丢出去。” 老爷子阖着眼,等他把最后那点侥幸耗干净,才睁开眼。 声音又沉又稳地下达了对谢淮宁的最终处置。 “谢淮宁从今日起搬离谢家,冻结所有以谢家名义提供的银行卡和资产,不再享有任何谢家资源。” “谢家保留追究他买凶杀人未遂的刑事责任的权利,如果以后发现他再有任何对驰洲不利的行为,随时移交司法机关。” “对外......”老爷子思索两秒,“就以自愿赴海外深造的名义处理。” “但谢家不会替他联系任何大学或接收单位,出国之后他是生是死,都与谢家再无关系。” 不对外公开他的罪行不是为了保护他,是为了保护谢家的利益。 这种豪门丑闻曝光,对谢家没有任何好处 谢淮宁绝望地又哭又笑:“你们真的好狠的心......” 几句话,便锁死了他的人生,剥夺了他对谢家的感情。 金钱和资源也被切断,他再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跟你们生活了十九年,就算养条狗,十九年也该有感情了,你们说丢就丢......” “不愧是天行市第一豪门,够冷血、够狠心。” 在被保镖拖走之前,他泪流满面地喊着柳雪:“妈妈,你也不要我了吗?” “我只是想继续留在谢家,继续做你们的孩子啊,我有什么错?!” 柳雪紧攥着手,背过身去,即使心如刀绞却也不肯再看他一眼。 谢驰洲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谢淮宁被赶出谢家。 这场换子戏码在十九年的夏天,终于落幕。 “今天的一千万,包括之前承诺的六千万,请尽快打给我?” 许蒋的声音将众人情绪拉回。 谢柏松问谢驰洲:“你欠他七千万?” “嗯。”谢驰洲直接对许蒋道,“我没那么多钱,找我家人要。” 这笔数目不小,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交易。 结合许蒋刚才的指认,谢驰洲曾提前找人保护才躲过了谢淮宁的第二次追杀。 这句话里藏着两个关键信息。 许蒋是第一次接单的人,谢驰洲能从他手里活下来,必然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第二次追杀,谢驰洲是提前找人保护,说明他收到了花眼的内部消息。 而现在许蒋开口就是七千万,很明显,这正是谢驰洲当初为了活下来许诺给他的。 谢柏松没再多问:“我会让助理在明天之前把钱打到你的账上。” 送别许蒋的时候,谢驰洲罕见地多问了一句:“你曾经说过,不会向他人透露雇主信息,这是你职业道德。” “这次,是什么让你宁愿突破底线也要这笔钱?” 许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寸头死了。” “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替我挡了一枪,他不在了,会有许多仇家去找他的妻儿麻烦,我得把她们送到国外,让她们过安生日子。” “我需要用这笔钱,还那欠了一辈子的命债。” 谢驰洲沉默下来。 他想起去年冬天见到的那个头发极短的寸头青年,对方看到他拿出美工刀的时候还打趣调侃他胆子大。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种缘故才要钱。” 他顿了顿,问道:“你已经丢掉了职业道德,还要继续回那种地方?” 许蒋似乎笑了一声:“不然呢?” “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是罪恶的,谁也不知道死亡会在什么时候来临,也许是今天,也也许是明天。” “没有选择。” “有。”谢驰洲停住脚步,定定地站在他面前。 “十九岁的秋天,江意年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冬天,遇到了答应跟我做交易的你,从谢淮宁手里活下来,回到了谢家。” 他看着许蒋:“不出意外,我将会是谢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如果你愿意,随时欢迎你来谢家效力。” “人生不止一条路。” * 江意年回到家后有些坐立不安,谢淮宁惯会花言巧语,柳雪又是个偏心的,他怕谢驰洲吃亏。 好在没让他担心太久,谢驰洲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哥,一切都结束了。” “谢淮宁已经被赶出谢家送往国外,以后谢家再不会管他一分一毫。” 江意年握着手机愣了一瞬:“真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像是憋了一整年的气终于吐了出去:“太好了,那个鸠占鹊巢的人终于被赶走了。”” 江意年高兴的恨不得去小区放烟花庆祝,顾及到谢驰洲还在听,又压下那股冲动。 “小洲,你真厉害!” 听到江意年夸他,谢驰洲有些高兴。 他坐在电脑前,嘴角微微扬起:“哥,我明天放学后去找你。” 江意年刚想应好,又想起老爷子给谢驰洲每天安排的课程。 有些担忧:“你放学后不是要回庄园学习斯诺克?你爷爷不会允许你跑出来的吧?” “以前确实不允许,但现在我是爷爷和父亲唯一的继承人选。” 谢驰洲从容道:“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他们只能多给我点退让和包容。” 他看着手里的正在通话的手机,又看向眼前这台终于接了上网络的电脑。 网络社交的自由他已经拿回了,人身交往的自由,也是迟早的事。 江意年听到他的回答却是愣了一下:“小洲,你变拽了啊。” 另一头的谢驰洲似乎短促地轻笑了一声:“哥,你明天几点下班?我给你做饭。”
第48章 他该不是被那三千万惯坏了吧? 当夜,张醒在各大平台发布了正式的道歉声明。 声明中明确承认,此前发布的所谓“谢驰洲恶意烫伤”的帖子内容均为捏造。 自己并非单纯的受害者,而是受人指使才发布了这些不实信息。 随后,谢氏集团的官方账号转发了张醒的道歉帖,并附上一则简短声明。 【针对近期网络上对谢驰洲先生的恶意诽谤,谢氏集团已依法取证,造谣者张X已公开道歉,并承认受人指使。 谢家保留追究所有涉案方法律责任的权利。】 措辞强硬,没有解释,没有细节,只有告知。 这场舆论在二十四小时内快速完全反转,曾辱骂阴阳谢驰洲的帖子和视频纷纷下架,传播造谣的博主也在收到谢家的律师函后火速道歉。 江意年看到评论区对张醒的各种骂声,从下午开始就愤怒的心情终于舒坦了。 不过他相信谢驰洲绝对不会轻易就这么放过张醒,他该为他曾经的行为付出严重的代价。 因为昨晚的反转,早上在公司遇到那个跟他吵架的同事,对方直接绕着他走。 江意年坐到工位上运营社交平台账号,写写推文,追追热点,倒也还算轻松。 耳边是同事八卦的声音。 “我刚刚看到有媒体报道,谢家那二少爷主动远赴海外深造去了,昨晚那污蔑谢大少的人说自己是受人指使,今天谢二少就被送出国,你们说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啊?” “那谁知道呢,豪门水深,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看得清的。” “也是,咱们还是好好当牛马吧,我昨天写的公众号文章没通过,被批了一顿......” 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 江意年拿过看了眼,是宋启给他发的微信。 【宋启:我明天就出发去天行市了,公司地点在长安路,离你那远不远?】 这么巧? 江意年打字:【我就在长安路这边上班呢】 宋启看到他的信息,有些激动:【这么巧!咱俩这缘分绝了啊】 江意年轻轻笑了声,想了想周围较出名的互联网大厂,问道:【你是不是拿了XX的offer?】 【宋启:对,难不成就在你公司大楼旁边?】 【江意年:那倒不是,不过隔得很近,走路就几分钟,到时候我们中午可以一起约饭】 【宋启:OK呀】 【我还没找到房子,你帮我看看你住的附近有没有合适的?】 【江意年:我帮你问问中介】 他住的那小区就有空房,但价格不太美丽。 宋启家不穷,但租一个月好几千的屋子还是有些太奢侈了。 不像他,有三千万傍身。 一想到银行卡的余额,江意年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傻笑什么呢?” 带他的李组长拿着卷成圆筒的项目书戳了戳他:“下午有会要参加,别迟到,项目总监会来。” 江意年掩嘴咳了咳:“好,我知道了。” 他工作了一会,去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收到谢驰洲给他发的微信。 【好好吃饭:哥,在上班吗?】 江意年有些意外:【对,你不是在天行大学吗?哪来的手机?】 【好好吃饭:爷爷把手机还给我了,以后我可以随时给你发信息了】 江意年笑了声:【真是恭喜啦小洲,网络自由了~】 刚把消息发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男声:“咖啡溢出来了。” 江意年一惊,连忙把咖啡机关掉。 他将手机熄屏揣进兜里,抬头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他刚来公司第二天,没见过这人,但他穿着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戴着无框眼镜,一副精英模样,估计是公司的中高层领导。 摸鱼被抓,江意年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 余易航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随后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下次注意。” 江意年连忙把咖啡机上流出的咖啡擦干净,端着杯子离开。 他回到工位上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刚刚在茶水间摸鱼被抓包了。” “李组长,你知道咱们公司戴着无框眼镜的领导是谁吗?” “啊?”李组长把椅子转向他,“你碰到余总监了?” “我不知道。”江意年回想了下刚刚那个男人的形象,“他戴着无框眼镜,长得蛮高蛮帅的。” “那应该就是余总监了,他是我们公司的项目总监,很得董事长看重,不过......” 说到这,李组长顿了顿,又用昨天看到他时的那种目光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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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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