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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江意年打起了哈欠,谢驰洲才不舍地轻声说:“哥,困了就睡吧。” 江意年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但还是撑起身子从床头柜上摸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架好,镜头对准自己。 又找了根充电线插上,以防手机半夜没电后自动关机。 “这样你就能看见我了。” 他重新躺回枕头上,裹好被子,冲镜头弯了弯眼睛:“等你也睡了,再关视频吧。” 谢驰洲看着屏幕里那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人,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也找了个角度架在旁边,然后拿起那份还没写完的替代方案,低声说道:“年年,晚安。” 江意年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谢驰洲看了几眼后,把自己这边的声音关闭,避免敲键盘的声音吵到他。 办公的间隙,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就这么一直到深夜。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含糊的哼唧声。 谢驰洲敲键盘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向屏幕。 江意年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夹在了两腿之间。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动了动,又发出了一声黏糊的,像是在喊谁名字的呓语,随即大腿无意识地夹紧了被子,轻轻蹭了一下。 谢驰洲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沙发靠背上,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人。 江意年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急促了几分,脸颊上浮现出两团很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漏出几声细碎却带着几分难耐的低吟。 他夹着被子的腿又收紧了一些,整个人都蜷成了虾米状,喉间发出一声模糊哭腔和呜咽。 谢驰洲眸色渐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关掉静音,对着屏幕那头还在睡梦中的人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听得清的话:“年年,你是不是梦到我了。” 江意年自然是听不见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谢驰洲的枕头里,哼哼唧唧低吟浅叫,似乎还在被睡梦中的人折腾着。 谢驰洲看得呼吸急促起来。 窗外异国的夜色深沉如墨,屏幕那头天行市的晨光还没到来。 笔记本电脑里那份没写完的方案被冷落在一旁,他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浑然不觉的人,做起了手工活。 等江意年渐渐平息,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他的工作还在继续。 天亮了。 江意年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醒来,第一时间去摸手机。 屏幕还亮着,他有些诧异,视频竟然没挂断? 谢驰洲那边的天没亮,镜头里隐约能看到他侧躺在酒店床上,呼吸平稳地沉睡着。 江意年正想小声说句早安,忽然感到自己大腿内侧一阵异样的酸痛。 紧接着,昨晚那些旖旎的梦境碎片,便一帧一帧地涌回脑海。 他愣了片刻,然后整个人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他昨晚竟然做梦了! 跟谢驰洲...... 不是普通的梦,是那种醒来后还能清晰记得对方是怎么吻他,怎么把他压在身下,怎么在他耳边低喘的梦。 他的腿现在又酸又软,低头一看,被子都被他揉的皱成一团,枕头也被蹭移了位。 啊啊啊啊啊—— 江意年迅速把视频挂断,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哀嚎。 视频开了一晚上,他还没关声音,谢驰洲该不会看到、听到了什么吧? 人怎么能这么社死!!! 他悔恨地爬下床,拿着换洗衣物逃进了浴室。 温水冲刷下来时,他用双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烫的脸,心里一片绝望。 他昨晚为什么要灵机一动开视频睡觉!这叫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谢驰洲! 等谢驰洲醒来了,一定会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他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挺好的,梦到你对我这样那样,害我夹着被子哼唧了半宿”吗? 一想到那个场景,江意年就想当场找个洞把自己塞进去。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脑袋。 死脑!快想啊!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谢驰洲,此刻还在酒店的床上安静睡着,正在做着一个好梦。 梦里江意年还是那么害羞,和昨晚屏幕里那个夹着被子蹭枕头的人,一模一样。
第157章 这老虎不会是我吧? 果不其然 ,下午三点刚过,谢驰洲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好好吃饭:哥,我睡醒了】 明明谢驰洲还什么都没说,但江意年看到消息后却已经心虚地红了耳根。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打字回复:【醒了就去吃饭吧】 消息刚发出的下一秒,谢驰洲就弹了个视频出来。 江意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办公桌上。 他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捡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了拒绝。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谢驰洲又打了过来。 江意年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咬牙切齿。 这人就非得来调戏他一下是吧?! 他一怒之下点了接通。 刚接通,谢驰洲就看见江意年脸颊泛红地瞪着自己。 他心跳漏了一拍,掩饰性地抵唇咳了一声:“年年,大早上的,别勾我。” “......谁勾你了,我在工作呢。”江意年说着,把手机放在电脑屏幕前架好,假装很忙碌地敲着键盘。 谢驰洲眼底带笑地盯着他看:“年年,昨晚睡得好吗?” 来了! 江意年面上强装镇定,把自己想了大半天的说辞拿出来:“一般般吧,昨晚做梦被一只老虎追了一整夜,跑的我腿都酸死了。” “哦?被老虎追?”谢驰洲似乎信了,还很配合地追问道,“那你跑赢了吗?” “嗯。”江意年睁眼说瞎话,“跑赢了。” “跑赢了为什么要哭?”谢驰洲语气很平淡,但眼底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昨晚视频没关,我听见你哭了。” 江意年敲键盘的手一顿,看着文档里那一连串不知道啥玩意,心虚地移开视线,也不敢去看手机里的谢驰洲,就在办公室内四处游移。 “......骗你的,没跑赢。”他还在垂死挣扎,“梦里被咬了几口,所以哭了。” “这老虎不会是我吧?” “.......” 江意年终于羞恼地瞪向屏幕:“谢驰洲,你再问,等你回来就分床睡。” 谢驰洲果断闭上了嘴。 他靠在床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我睡觉也梦到你了。” 非常坦荡地说:“做的春梦。” 江意年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做了就做了,干嘛要说出来。” “想让你知道。”谢驰洲的目光隔着屏幕落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直白而露骨的眼神,语气却很温柔,“我很想你。” 江意年跟他对视了几秒,终于败下阵来,羞涩地移开视线,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知道了,快去吃饭吧你。” 谢驰洲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挂断视频。 他订了餐,等送上来后就拿着手机放好,一边吃饭一边看江意年办公。 * 接下来几天,谢驰洲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替代方案,重新调整了分公司的管理层架构,稳住了股东和合作方的信心。 危机彻底平息后已经是两个星期后。 他在分公司召开了一次全员会议,不是以谢家继承人的身份,而是以谢氏集团海外业务负责人的身份正式亮相。 会议结束后,谢驰洲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带着许助理跟许蒋飞回国内。 知道谢驰洲今天回来,江意年早早算好了航班落地的时间。 凌晨的机场到达口灯火通明,他等了没多久,一眼就看到身高腿长的谢驰洲走了出来。 江意年开心地挥了挥手,快步上前,顾不上周围还有其他旅客和许助理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把抱住了谢驰洲。 “小洲。”他把脸埋在谢驰洲肩窝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谢驰洲把人稳稳按在怀里,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哥,不是说了别来接我吗?都这么晚了,你上了一天班多累。” 江意年从他肩上抬起头,弯起眼睛,理直气壮地回道:“想早点见到你啊。” 谢驰洲没再说什么,牵住他的手往机场停车场走去。 他吩咐许助理安排好许蒋,便坐上了江意年的车。 回家的路上,江意年靠在副驾上,好奇地问了一句:“小洲,刚刚许助理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看着不像一般人。” 谢驰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抿了下唇才开口:“他叫许蒋,一会儿到家了再跟你说。” 他一直没把自己曾被谢淮宁找人追杀的事告诉过江意年。 江意年应了一声,转而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了这两周发生的事,谢驰洲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几句。 车子平稳地驶向星河区,最终停在了星海苑属于他们的停车位上。 两人牵着手乘电梯回到家。 江意年没急着问他关于许蒋的事,而是让他去浴室洗澡,自己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面。 等人洗完澡,填饱肚子了,两人窝在了柔软的床上后才重新问起。 谢驰洲看着他,把许蒋的来历和自己当年被谢淮宁雇人追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 江意年听完后直接炸了,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竟然还找人追杀你?!” “天杀的王八蛋!他怎么这么恶毒!” 江意年大骂一通,想到自己八年前在海边给谢驰洲过生日的时候做的那个噩梦。 梦里满地都是血,谢驰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怎么喊都喊不出声。 那个梦当时把他吓得浑身冷汗,半夜跑去敲谢驰洲的门要跟他一起睡。 原来那场梦差一点就成了真的现实。 他整个人都气得发抖,骂着骂着,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谢驰洲没想到他的反应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大,顿时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紧紧抱进怀里,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低声哄着:“哥,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当年跟许蒋谈了条件,后边还找了人保护我,谢淮宁也早就被赶出谢家翻不了身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低头在他湿漉漉的眼角吻了吻,声音很轻:“年年,别哭了,我心疼。” 江意年靠在他胸口,扯着他的睡衣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在发颤:“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谢驰洲抚摸着他的背脊顺了顺:“我当时不想让你每天为了我担惊受怕,后来这件事过去了,再说出来也只会让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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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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