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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妈妈。” 几天后，苏怜带着龙约回到他原先的家收拾东西。 证件都在她手里，龙约不需要操心那个。他翻出书包，找到学生证看了看，这大概是一个小学生最重要的身份证明了。 原主的东西不多，桌上散着几张演算过的草稿纸，角落堆着几个劣质的塑料玩具，柜子里有半袋零食，还有一个变形金刚图案的密码本。 龙约盯着那个本子看了两秒，伸手把它拿起来，放进书包里。 上了密码，应该是这个小孩觉得重要的东西，就不要留在那个人渣父亲的家里了。 收拾完，他跟着苏怜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看坐在客厅的男人一眼。 苏怜已经在附近租了套家具较齐全的房子，暂时安顿下来。 她下午就要飞走，正在收拾行李。 龙约坐在客厅，把证件翻出来看了一遍，他和斯星燃同岁。 他又拿出学生证。 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 就是班级不同。 他厚着脸皮去找苏怜：“妈妈，我想转班。” “……别和我说又是因为星燃。”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不喜欢这个班的班级氛围。” 苏怜挑了挑眉，没急着戳穿他：“那你想转到哪个班？” “2班。” 她差点笑出来，和李菲倩聊天的时候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在一个学校，斯星燃就在2班。 “那个班的班级氛围你喜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点逗小孩的意思。 龙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喜欢。 这个班他是真待过，也是真的讨厌。 他心思一转，既然那个班氛围不好，就算他转过去，斯星燃也还是得在那个破氛围里熬两年。 为什么不让斯星燃转过来？ “不用了妈妈，先不转了。”龙约把学生证和身份证放进书包，准备出门，“我去找斯星燃玩。” “……真不转了？” “嗯。” 苏怜不太放心：“你知道路吗？” “知道。” “六点前回来吃饭。” “好。” 龙约轻车熟路摸到斯星燃家，敲门。 斯星燃开的门，见到他很惊讶。 龙约比他还像这家主人，一进屋就往沙发上一坐，扫了眼茶几：“在干什么呀？” “看书。” 虽然不用上学很爽，但他落下一周的课，这会儿正自己补着。 李菲倩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龙约，脸上带了笑：“小约来啦？星燃，给人家倒杯水去。” 斯星燃被使唤着去倒水。 边倒心里边偷偷想，就龙约这副主人作势，渴了肯定会自己倒水喝的。 龙约接过他递的水，小声问：“不会是在心里骂我吧？” “没有。” “真的吗？” 龙约依旧是弯着眼笑的。 龙约在他面前总是这样笑，笑眯眯的，带着点逗弄，像大人哄小孩。 让他感觉得知斯勇华死亡消息的那一刻，他在龙约眼底看到的讥讽是错觉。 斯星燃偏头，没理他。 龙约也不恼，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目光在这个家里慢慢扫了一圈。 多了一个佛龛。 不大的一座，矗在本来就不宽敞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但除此之外，整个房子空了。 属于斯勇华的东西都被丢出去了。 龙约听到过苏怜和李菲倩的聊天。 大概知道近来的一些情况。 李菲倩没去参加斯勇华的葬礼。斯家的人踏破门槛，指着她骂，说她不懂规矩，不敬死者，风俗良俗都被她吃了。李菲倩也不是吃素的，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回去，骂那狗东西是杀人犯，杀人犯就该死。 不可开交地吵了几天，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那些天，她总是早早把斯星燃送到医院，让他找龙约玩去。等他走了，她才回去等着那些人上门，跟他们吵。吵到差不多熄火，再去医院把孩子接回来。 斯星燃对这些一概不知。 龙约看着坐在旁边翻书的那个小小身影。 不知道才好，龙约想，他才十岁，要知道这些干嘛？ 斯星燃起身去上厕所，回来后，发现原本和自己一起坐在客厅的龙约，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厨房，正跟李菲倩说着什么。 他刚走过去，李菲倩就开口了：“家里老抽快用完了，星燃，下去买一瓶，钱在柜子上自己拿。” 斯星燃：“……” “顺便买点零食上来，你们分着吃。” 斯星燃看向龙约，那人还赖在厨房里，完全没有要一起下楼的意思。 他默默收回目光，拿着钱出门了。 不买龙约喜欢吃的，他在心里立下豪言壮志，立完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这人喜欢吃什么。 然后他又想起来，这人刚认识那天，一串的“我不记得了”。 更气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斯星燃拎着老抽和几包零食往回走，走到楼下，看见龙约正好从单元门里出来。 干嘛，零食还没吃上就要走吗？ 他没吱声，脸上一副“你走不走跟我没关系”的冷酷表情。 龙约笑了一下，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老抽。 “我帮你拿。” 斯星燃见他又往楼上走，问：“你下来干嘛？” “当然是帮你提东西。” “哦。” 莫名其妙！ 龙约说：“我妈妈说我们在一个学校。” “哦。” 他妈妈也和他说了，他早就知道了。 龙约：“但不在一个班。” “哦。” 这不是废话吗？要在一个班他们早认识了。 “你想不想转过来跟我一个班？” “哦……啊？” “转过来和我一个班，”龙约说，语气不像在开玩笑，“我们以后一起上下学，一起上课，好不好？”
第7章 这人，真的很不见外！ 斯星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龙约果然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 转班这种事，他随口就说出来了，好像只要跟父母提一声，就一定能成。 但对斯星燃来说不是这样。 他以前根本不知道班级定了还能转，直到有个同学忍受不了班里几个小霸王，转走了，他才知道有这回事。当时他回去跟李菲倩提了一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从此他就不再抱念想。 哪怕现在龙约说的那些，他光是听着心里就忍不住跟着描画面，可他依然不抱任何念想。 但他绝对不会这么跟龙约讲的，暴露自己的难处他会感到窘迫，尤其是面对看起来家庭幸福的人。 就像那天在电话里被龙约听到那些争吵，他也只是说“我妈妈平时对我挺好的，只是今天心情不好而已。” 这种时候他也只会回：“太麻烦了吧。” 如果是他自己不想转，就不需要去问李菲倩。 不需要问，就不会被拒绝。 龙约依旧是好说话的语气：“流程不多，都是家长和学校该办的事。麻烦让他们麻烦去，你只用把书本收拾收拾，搬到隔壁班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你妈妈说她支持你转班，我们两个人有个照应。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想了，你想转就转过来，不想也没关系，我们还是能一起上下学的。” 斯星燃：“……？” 斯星燃：“她什么时候说的？？” “刚刚。” “为什么要说这个？” “随口聊到的。”龙约眨眨眼，“你是不是和她说过你不想待在那个班？她刚才就问我，我那个班怎么样。” 斯星燃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 震惊之余，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如果这是真的，说明李菲倩没有把他当初的话当成耳旁风。 她记住了。 龙约：“转吗？” “再说，我要先去问问她。” 斯星燃噔噔噔爬上楼，推门进屋，往厨房走的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打着腹稿。 该怎么说才自然，怎么问才不显得太在意？ 可那些话在看见李菲倩红着眼眶的那一刻全乱掉了。 “妈妈你怎么了？” 李菲倩还没来得及开口，龙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妈妈切洋葱的时候也会掉眼泪。” 说完，他把手里的老抽放到台面上，转身离开了厨房。 斯星燃看向砧板。上面躺着几块切开的洋葱，切口还渗着汁水。 他松了口气。 “洋葱太刺眼睛了。”李菲倩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是想说什么吗，星燃？” 斯星燃突然又紧张起来：“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转班……” “哦，对，你之前和我提过的。”李菲倩眼眶又红了一点，“可以啊，你就转到小约那个班去吧，你们俩能一起上学。” 是真的。 看来龙约没唬他，斯星燃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李菲倩转过身，飞快眨了下眼。 斯星燃迟疑地看着砧板上的洋葱，头一次发现这玩意儿催人泪下的功力这么深厚：“要不我们今晚别吃洋葱了吧？” 李菲倩说了句“不吃洋葱就没别的吃”就把他赶出厨房。 斯星燃回到客厅，发现龙约已经拆开他买的薯片，正慢慢嚼，目光定在窗外某处，像是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 “嗯？”龙约回过神来，把手里的薯片袋子递过去，“在想这薯片还挺好吃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斯星燃在心里记下了，这人喜欢吃番茄味薯片。 他已经从李菲倩那里得到许可了。但以他的性子，“我可以转到你班上了，我们以后能一起上学”这种欢脱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只能矜持地接过薯片，等着龙约发问。 一坐下，龙约就凑过来，语气里带着期待：“你和你妈妈说了吗？” “说了，她同意了。” “太好了，那你愿意转过来吗？” “嗯。” 龙约弯起眼睛笑了：“那我们可以一块儿了。” 他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都在预料中，只是他没想到李菲倩会哭。 他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用第三人称讲了一遍自己小学时的经历，李菲倩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明明当年他还是斯星燃的时候，用第一人称跟她讲过同样的事，那时候换来的只是一句不耐烦的驱赶。 龙约不在意那滴眼泪里藏着什么，只要达到了他的目的就行。 他把斯星燃先前给他倒的水喝完，站起身：“我先回家了，我答应了我妈要回去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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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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