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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生，应该有吧。” “应该？” “我没怎么关注过，在学校见过法国的学生，但不知道那是交换生还是一直在学校读。” “你没和他们聊过天吗？” “刚开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鸟语。” “你们平时不用英语交流吗？” “据我推测，他们英语不太好，不好意思说。” “哦，这样啊。”斯星燃把汉堡里的生菜先挑出来啃了，随后才慢慢开始享用，“对了，我还没有给你看路漫的旷世之作。” 当时光顾着开心双向奔赴和怒斥封建余孽，把“吊足胃口周末才给看”的计划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又被龙约那句法语勾走了全部注意力，第二周又忘了这茬。 现在才终于想起来。 斯星燃边找照片边问：“我没想起来，你也没想起来吗？” 龙约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你会被什么分散注意力，我也会被什么分散注意力。” 斯星燃抬头：“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 龙约不告诉他，给他塞了个鸡块。 斯星燃嚼完了还要问：“什么意思？” 龙约：“旷世之作呢？” 斯星燃：“在我手机里呢，你先告诉我什么意思嘛，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知道。” “万一我猜错了呢？” “不会错，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吧？” “……” 斯星燃被这句堵得没话说了。 他既想听龙约亲口承认他忘掉那张照片，也是因为知道暗恋对象喜欢他，开心得顾不上别的，又不想否认他们之间的默契。 龙约真是再次赢了。 斯星燃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看样子又想以此威慑人了。 他翻出那张照片，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屏幕朝上，放两人中间。 “看吧，”斯星燃把脸别到一边，“旷世之作。” 等了一会，龙约没声音，斯星燃没忍住转回来问：“看到了旷世之作你有什么感想吗？” “构图确实很好，路漫同学是专业的。” “还有吗？” “斯星燃同学的脑袋很圆。” “……” 斯星燃：“你还有其他感想吗？” “暂时没有，想听一下小燃同学的所思所想。” “你还记不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我喝醉了只啃你不啃别人？” 龙约挑眉：“记得。” “你看看你的眼神。” 龙约仔细看了看：“是我的问题？哦，是我的问题，都怪我。是我引诱了你，把你引到了一条弟弟不是弟弟，恋人不是恋人的路上去的，我忏悔。” 认错态度太积极了，斯星燃还没来得及谴责呢，他顿了顿：“嗯，你知道就……” 龙约话锋一转：“但是，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 “如果换个角度拍，你的眼神也未必清白，只不过我有良好的自制力，没有上嘴。” 龙约还是第一次装模作样忏悔完再把他拉下水，斯星燃呆了。 龙约没打算放过他，追问：“你觉得呢？” 斯星燃决定把罪过推卸给万恶的酒精：“那只是因为我喝酒了。” 龙约似笑非笑地看他。 斯星燃瞬间想起上次喝爱情酒，他一杯都没喝完，龙约喝了两杯，结果还是他先上的嘴。 原来他真的没有自制力！ 斯星燃：“好吧，我和你一起忏悔。” 斯星燃想了想又说：“不对啊，你都活了多少年了，居然要和我一个未经世事高中生比自制力。” “双标，想说我不是大人的时候就说重复的年龄是混杂的不是叠加的，想说我欺负高中生的时候就说我活了好多年。” “……” 斯星燃根本辩不过这个活了好多年的人。 他速速跳过自己打不过的嘴仗，转移话题，让龙约再教他一句法语。 龙约这次不知道是想故意整他还是怎么样，说了个长难句，斯星燃跟都没跟上。 斯星燃幽幽看着他。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整他的意思，龙约这回没有一天只带他练一次了，想练几次都行。 斯星燃免费上了几天一对一口语私教课。 到可以体验调香这天，他不但这句话练顺溜了，还额外学了点短语。 龙约说他肯定不会老年痴呆。
第70章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打了个标记 “同学们，做香水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桌上的工具，很简单。”法语老师拍掉了几双蠢蠢欲动的手，“这是塑料滴管，吸香精用的，一次一滴，不会倒多。换香味记得换根滴管，不然会串味。这个是闻香纸，每个人多拿几片，把香精滴到纸端，轻轻闻，对比味道。” “烧杯，就是这个小杯子。你把不同香精滴进去，混合，闻一闻，觉得好闻了再装瓶。”老师放下烧杯，拿起每个人桌上都有的一个小瓶子，“这个深色小瓶子是精油瓶，最后装香水用的。” “还有这个，是生命之水，高浓度酒精，用来稀释香精，让香味更持久。” 老师介绍完材料，又简单讲了一下流程，就让他们自由调配了。 斯星燃好奇地拿起那瓶生命之水，举到眼前看了看，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了晃，像普通的矿泉水。 “好神奇的名字，我以前都没听说过。感觉和快乐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龙约说：“它的另一个名字你肯定听说过。” “是什么？” “威士忌。” 斯星燃轻轻“啊”了一声：“怪不得是高浓度酒精，为什么威士忌要叫生命之水？” “它原本的名字直译过来就是生命之水，只是传到各地以后，被简化发音成了Whisky，也就是威士忌。” “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的？” “忘记在那本书上看的。” 斯星燃把生命之水给龙约：“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 “是啊，当初为了立见多识广人设也是够拼的。”龙约摇摇头。 斯星燃：“……” 这对吗？ 插科打诨完，斯星燃认真地往闻香纸上滴好奇的香精，凑近鼻尖仔细嗅闻 看来小燃巫师又要有新业务了。 龙约没有创新的打算，把闻香纸都留给他玩，自己对着PPT上的一个经典配方直接调配。 班里分出了以斯星燃为代表的创新派和以龙约为代表的保守派。 一节课下来，教室里弥漫着各种香气。 总的来说，保守派调出来的香基本能闻，创新派调出来的普遍难评。 “很正常，”老师见怪不怪，在讲台总结，“调香本来就是要反复试验的，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在家里调。” 斯星燃想为自己手里这一瓶香水平反。 他觉得闻起来其实还行，没有到一言难尽的地步。 于是他让资深点评家点评。 他滴了一滴到闻香纸上，把闻香纸递到龙约鼻子底下，期待地盯着他。 “很好闻，前调是甜橘和柑，中调是薰衣草？” “还有一点点点点薄荷。” “后调是什么？” “后调是雪松和琥珀，老师过来闻了一下推荐的。” “嗯，可以的，比空气中的大多数味道好闻。” 斯星燃心满意足：“我闻闻你的。” 龙约给他闻。 斯星燃也很想说出正儿八经的前中后香味评价，但是他闻不太出来甜橘苦橘佛手柑的区别，也分不清青柠和柠檬、雪松和檀木。 闻来闻去，郑重说：“很好闻，比空气中所有味道都好闻。” 没有说得很大声，怕得罪了整个班的人，被群殴。 “谢谢我们小燃巫师的肯定。” 老师说调完香需要静置几天才能拿来喷，不然会刺鼻。 不过班上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往自己或者别人身上喷了。 斯星燃带回家老老实实静置了几天，再拿出来喷手腕上。 闻了闻。 凑到小黑面前晃悠，得到了一只好奇地在他身边嗅来嗅去的狗子。 凑到龙约面前晃悠，得到了一句—— “喷香水了？” “酒精味散了就好闻了，对吧？” “对。” “你喜欢吗？” “喜欢。” “那我送给你你要吗？” “要。” 斯星燃用创新派代表作换取了保守派代表作。 从那天起，龙约身上便多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这是和以前闻到龙约身上那股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的踏实感不同的。 之前像两个人被同一种气味裹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龙约身上的香味是他亲手调的，每一滴都是他选的。 每次那股香气飘过来，斯星燃心里就泛起一阵隐秘的满足感。 像是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给龙约打了个标记。 斯星燃有事没事就凑到龙约身边闻闻。 龙约装瞎都装不下去了。 “斯星燃，你是小狗吗？” “你身上很香。” 听听，全是对自己调香技术的认可。 龙约觉得好笑。 “给你喷一点？” “不，给我喷了就不一样了。”巫师说。 龙约点点头，遵守一些他不太理解的森林准则。 某天，斯星燃又找到他，挨过来。 龙约以为他又打算圈地盘了，结果斯星燃神神秘秘掏出手机：“我问你哦，妈妈她是不是要谈恋爱了，能成吗？” 原来是过来出难题的。 龙约不动声色地琢磨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她朋友圈好奇怪。”斯星燃翻出手机递过去。 李菲倩的朋友圈他再熟悉不过。 以前要么是给店里的新款打广告，要么是和朋友出去吃饭，凑满九宫格，每张都有人。 可昨天她发了一张夕阳照，绚丽的，没有配文。 今天下午又发了一张咖啡店的照片，拍的是对面空着的双人座，桌面两杯咖啡，一杯在她手边，另一杯不知属于谁。 龙约看完后点评：“妈妈要是知道她儿子是属侦探的，肯定会把你屏蔽。” 斯星燃：“所以是吗？” “我不知道，有些事情的走向和我那会不一样了。” “好吧。” 斯星燃在那张夕阳照底下评论：好羡慕，我这边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晚霞。 李菲倩回得很快：我们这儿晚霞好，说明你们那边要刮台风了。这几天注意安全，关好门窗。 斯星燃看完也没太在意，觉得李菲倩只是在顺着话头叮嘱几句。 结果没过多久，学校真的发了停课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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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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