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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博压住手指的轻颤,心里“咚咚”的像敲鼓,他偷偷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勉为其难的放松下来,然后,鼓了鼓勇气,抬头看向盛柠樾,“盛老师……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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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归结了账,把顾司尘从椅子上拉起来,男人已经有些醉了,只安静的跟着他往前走,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只是微醺的状态。
孟归就知道,不吃东西喝闷酒,绝对挨不过半个小时。
“司尘,我们还要等盛先生吗?”孟归把人带去梦岛附近的椅子上坐下,累的气喘吁吁。
顾司尘没回应,斜斜靠在椅背上,眼睫垂下映出一片扇形,显然已经快要睡着了,他脑子晕得很,连地面上落下的花瓣都在他眼前来回的转圈,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痛。
二人坐了一会儿,顾司尘兜里的手机就接连响个没完。
“司尘,你有电话进来。”孟归提醒他。
顾司尘还是没什么反应。
“司尘?”孟归抬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男人也还是保持着垂着睫毛的姿势,跟入定了似的。
“……”
孟归见电话还在响,只好伸手摸出来看,他是顾司尘的经纪人,接顾司尘的电话也是家常便饭,只是这一看,他便马上按下了接听。
“苏侦探吗?不好意思,司尘他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接电话,不过您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是孟归,上次还是我把您介绍给他的。”
苏尔斯记得孟归,孟归给他介绍客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孟归曾带着妹妹孟雅去听过他的讲座,因为孟归是内娱著名的金牌经纪人,二人便理所应当的结交了。
苏尔斯笑着跟他打招呼,说话的声调沉稳老练,不急不缓,“那就麻烦孟先生待顾影帝方便的时候,转达他一下。”
孟归道了声“一定”,继续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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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您的意思是,除了我父母和白婧,在这段故事里,还存在第四个人?”盛柠樾站在梦岛大门口,有点冷静不下来,可正待他要多问,却忽然想起秦管家的话。
白婧那个时候经常偷偷给一个人打电话,看来苏尔斯的调查方向没有错。
苏尔斯跟孟归说完,又立刻给盛柠樾打电话来,“盛先生,我利用我的人脉查到,白婧女士和盛匀先生的确是大学同学,但是他们之间并无往来。
直到盛匀先生与张婷雪女士的公司步入正轨,白婧才逐渐与盛匀接触得多了些,大概是一次同学聚会联系上的。
当年,盛匀先生的公司出现了问题,经济链断裂,急需一笔钱来解救,白婧便介绍了一个人给他,在中间牵线搭桥,极力推荐盛匀跟那个人一块做投资,是那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你懂得。
而不久之后,盛匀和张婷雪就遇到了爆炸事件,而在同一天,白婧女士也遇到了爆炸。”
“你说……他们其实是同一天……离世的??”盛柠樾双目圆睁,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麻。
“对,没错,我不知道为什么新闻上提到的时间有所出入,但这不影响我的调查。”
盛柠樾手心冰凉,这一次,他彻底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不禁想到,上一次在白婧墓碑旁捡到的那枚袖口,那大概就是故事里第四个人的物品吧。
所以,一直坚持去看白婧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
苏尔斯“嗯”了一声,没等到盛柠樾的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很抱歉盛先生,这件事情似乎被有心人掩盖,我能查到的部分还不够全面,也许,真相就在不远的将来。”
“好,谢谢您,那就麻烦您帮我继续调查下去吧。”
盛柠樾挂断电话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晚风有些凉,可身旁路过的人们依旧聊得热火朝天,大汗淋漓,他兀自抱了抱双臂,或许不是风冷,而是他冷。
“盛老师,您是开车来的吗?我们……”方文博捏了捏手中没送出去的戒指,从餐厅走出来。
盛柠樾心事重重,也不打算再跟他客套什么,只微微点头,便想去停车位提车。
方文博刚刚被盛柠樾拒绝之后,还想要接着问些什么时,苏尔斯就来电话了,他有一半的话被噎在心里,但还是想要继续话题。
“你跟我来车上说吧。”
二人上了车,方文博沉默一会儿,才喃喃问道:“盛老师,我也不是想要纠/缠您什么,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我能问一问,您……是因为顾影帝才拒绝我的吗?”
“跟他没关系。”盛柠樾摇摇头,“我只是不想碰感情的事了,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他受一次伤就够痛了。
盛柠樾很敏感,敏感到一陷入爱情就会胡思乱想,他讨厌自己这种失去自我的状态,所以,他绝对不想再靠近这些事。
方文博莫名松了口气,或许是年轻人的胜负欲,至少证明他不是被顾司尘比下去了,“我懂了……那如果,如果您从没结过婚,会不会考虑我?”
毫无意义的假设盛柠樾不想回答,可他潜意识里却有了答案:不会。
他深信不疑,方文博并不是他的菜。
方文博在某种程度上跟他有些相像,两个相像的人,是不会对彼此有任何感觉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方文博喜欢他,这本身就让他觉得很奇怪。
最后一句,是方文博下车前留下的,“盛老师,你有想过,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
顾司尘那样的?
盛柠樾摇摇头,见鬼了,好好的怎么又会想到顾司尘,而且想的都出幻觉了。
盛柠樾把落在窗外的视线收回来,正要发动车子,车窗就被砸得“咚咚”响,男人对着孟归时还一句话都没有,这会儿看到盛柠樾,表情就立刻鲜活起来,“樾樾,樾樾开门。”
“……靠。”
盛柠樾不怎么会讲脏话,一个“靠”已经是极限了,但他是真的惊讶,没想到见到顾司尘不是幻觉,而是对方真的出现了,还只跟他隔着一个车门……
他不耐烦的开了车门,一股呛鼻的酒味就冲了进来,他皱着眉看顾司尘,“你干什么又喝酒?助理要24小时保持清醒你不知道吗?”
“咳咳,是我拉他出来喝的,对不起啊盛先生。”孟归从一边探过头,干笑着回道。
“……”
“上来吧。”盛柠樾开了后座的门,孟归直接把人扶上去,他本想走,可又怕喝多的顾司尘会打扰盛柠樾开车,这才也跟了上来。
盛柠樾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着眼的顾司尘,又看一眼孟归,没什么表情地问道:“孟经纪住哪,我先送你。”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让小雅过来接,咱们还是先把司尘带回去吧。”
盛柠樾没再说话,一路把车开回了公寓,孟归不敢让盛柠樾扶着顾司尘,就直接跟着上了楼。
进门看到出来迎他们的余鸽,还笑着打了个招呼,“你是余鸽吧?我听司尘提过你。”
余鸽白天被张默心拉着去办了入学手续,因为他有几年没在念书,所以连入学考试都没通过,张默心答应校长,趁着现在没开学,一定好好找个家教给他恶补,校长这才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
张默心说找就找,这会儿,家教刚走不久,他学了整整一天,到现在还迷糊着。
看到孟归问他,才愣愣地点了下头,“您好,我是余鸽。”
孟归就是一句客套,他把顾司尘放到沙发上,也没打算多停留,就直接下楼去了。
余鸽走过来,盯着顾司尘一直看,顾司尘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小男孩站了一会儿,看到换了衣服出来的盛柠樾,好奇道:“师父,尘哥哥喝醉了么?”
“嗯,别理他,很晚了,你去休息。”盛柠樾看一眼时间,对余鸽下了命令。
严师出高徒,他不但要好好教余鸽本领,连他的作息,以及每天要摄入什么营养,也一并揽了过来,真当他是娃在养。
余鸽没走开,目光瞟向浴室,笑着道:“我看尘哥哥自己也洗不了澡,不如,我帮他洗完澡再去睡?”
盛柠樾嘴角一抽,忙道:“不用。”
就算余鸽总是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很喜欢顾司尘,但也是个孩子,两个取向一样的人,还是避着点好,盛柠樾不肯让余鸽过多跟顾司尘接触。
余鸽倒是没坚持什么,可眼神还是盯着顾司尘看,然后又转头看盛柠樾,“要不,师父你帮他洗?”
“噗——”盛柠樾刚准备喝口水润喉,就被狠狠呛了一下,“咳咳,你快去睡,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盛柠樾表情严肃,余鸽吐吐舌头,低着头小碎步倒腾的特别快,一骨碌就溜进了门。
进去之后,还猫着腰盯着门缝往外看了看。
盛柠樾先进了浴室洗澡,没去理会歪在沙发上的顾司尘,反正他醒了自己会去,不去就脏着算了。
他在淋浴下站了很久,脑子里一直浮现出苏尔斯的话,他确实有一个怀疑的对象,可是他跟那人接触得实在太少,并不能贸然下结论。
热水冲在背脊上,麻酥酥的,盛柠樾立刻关了水阀,胡乱擦了擦,穿上居家服推开了门。
水霜缭绕的浴室里挤进干燥的空气,也同时挤进来了一个男人。
顾司尘一把抱住盛柠樾,力气大得很,差点连他的衣服都给拽了下来,“你松开,别在这装醉!”盛柠樾用力推他,要不是怕余鸽听到声音,他一定敲爆这狗男人的头。
顾司尘嗅着盛柠樾身上特有的香味,像个患了气味饥/渴症的病患,面颊紧贴着他,一点点凑近了他的颈侧。
然后就停在那里,不再动了。
盛柠樾气闷地呼出口气,浴室潮湿一片,热得他几乎窒息,“顾司尘,我再说一遍,松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又给你阳光了?”他用气音警告某人,由于情绪太过恶劣,喷薄出的气息都冒着凉意。
顾司尘刚刚睡着时做了个梦,梦里,盛柠樾离开了别墅不知去向,他害怕极了,仿佛只要梦醒,他又要再跟盛柠樾分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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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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