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了有一会儿,白羽发现鼻子一向很灵的祈芜竟然没闻着浆果香味寻过来。 祈芜今天不对劲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早上起来洗漱洗到一半竟然开始发呆,吃饭的时候也慢吞吞的,刚才出来甚至差点走错路…… 昨天祈芜还好好的,也就是昨天傍晚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大对劲。 白羽昨天虽然没问祈芜是去哪里,但想也知道,祈芜八成是去了祭司那里。 难道,小芜昨天和祭司闹别扭了?白羽琢磨着,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兽皮袋子的紫色浆果。 祈芜也找了过来,边走边嗅,显然是闻着味来的。 “小芜。”白羽招招手,“这边有紫浆果,都熟透了,我摘了一袋子还有许多呢。” 祈芜有一阵子没吃到紫浆果了,步伐立马加快了,见这一面摘得差不多了就绕到背面开始摘。 摘了两颗先用手擦了擦,干净了就塞进嘴巴,甜糯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祈芜瞬间吃美了,眯着眼睛“嗯嗯”两声:“亚父,这个好甜!” 白羽还没顾得上吃呢,闻言也尝了两颗,不由点头:“真不错,都摘了吧,不然再下一场大雨,熟透的都要掉地上了。” “好。”祈芜拿起树叶,麻利儿地摘浆果,时不时吃两颗,不一会儿尾巴都冒出了。 只是过了片刻,他注意力又有点跑偏了。 闻坏粥好像从来没吃过紫浆果,晚些时候可以给他带一包尝尝……刚想到这里,祈芜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晚……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太对,但是在闻淮舟抱了祈芜之后,一切就更不对劲了。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烧,连呼吸都会让人觉得灼热,祈芜被闻淮舟抱在怀里,听着他念着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几乎是从耳尖开始一点一点地被烧软了。 他张开嘴巴,只喊了闻淮舟的名字,却说不出其他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闻淮舟在他耳边轻笑,声音沉沉的,祈芜忍不住抖。 环在他腰上的时候不经意间摸到了他的肚子,有意无意地按压捏揉,明明还是人形,祈芜却像是兽形时被揉了肚皮一样,喉咙里发出轻轻细细的声音。 “小芜,你的肚子这么平怎么还这么软?”闻淮舟很好奇似的,边问着,手上揉个不停。 祈芜磕磕绊绊地说不知道,闻淮舟还一个劲儿地问他,问到最后,祈芜眼眶都蒙上水雾了,肚子也一团火热。 闻淮舟松开他的时候,祈芜都要回不过神了。 “晒过太阳的味道很好闻,谢谢你,小芜。”和祈芜说话的闻淮舟看起来一切如常,一点儿没有从背后抱着祈芜问个不停时的样子。 祈芜晕晕乎乎地回家了,直到睡着前还觉得肚子上有火热手掌在揉。 之后的半个白天,祈芜总是忍不住想起闻淮舟,一想起他便免不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然后便是走神发呆,心不在焉。 ……都怪闻坏粥。祈芜愤愤地摘下一串浆果。 白羽从树杈的缝隙间看到祈芜那张小脸上说不上是气愤还是羞恼的神色,手上摘浆果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摇了摇头。 如果闻淮舟不是祭司,白羽肯定不会把两个年轻人闹别扭的事情放在心上。 年轻人嘛,今天吵明天好的,他和伙伴年轻时不也是这样的。 可现在闻淮舟已经是祭司了,祈芜总不能还是和人家说生气就生气、说闹别扭就闹别扭,传出去不像话。 白羽琢磨了一会儿,正好这一面的浆果摘得差不多了,他就走到祈芜旁边蹲下来,摘浆果的动作不停:“小芜,你是不是和闻淮舟吵架了?” 祈芜被问懵了,手上摘浆果的动作顿住,蓝瞳眨了眨,一脸茫然地看向白羽:“吵架?我和闻坏粥吗?没有啊。” 他的语气很自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白羽这就有点纳闷了。 他手上揪下一颗紫浆果放进树叶包里,想了想又问:“那你是和谁闹别扭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不太对劲的。” 他不是因为和谁闹了别扭才不对劲的。祈芜的脖颈下面都有点发热了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拖长了音调:“亚父,你别问了嘛……” 白羽只好不提了,伸手揉了揉祈芜的头发,说没吵架就行,那快摘吧,早点采集完早点回家吃饭。 祈芜乖乖地“嗯”了一声,把头低下去继续摘浆果,耳朵尖却还是红的,从白羽的角度看过去像两颗熟透的小浆果挂在银白色的头发旁边。 白羽心里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摘浆果的动作放慢了一些,多分了些神看着小猫,免得他又走神。
第61章 “野生”小芜 两人一起将这棵紫色浆果树上成熟或者即将成熟的浆果摘了个七七八八,带来的兽皮袋也装了大半。 白羽记得这附近有面包果,和祈芜一起在林子里转了转,拨开几丛矮灌木,果然找到了那几棵面包果树。 面包果的个头比紫浆果大得多,金黄色的外皮上带着粗糙的纹路,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祈芜伸手拍了拍一个果子,果子发出闷闷的声响,这就是熟透了可以摘的,他踮起脚尖把它拧了下来,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他的拳头还大一圈。 这边面包果很多,两人索性将余下兽皮袋的空间都留给了面包果,摘了十几个把所有袋子塞得满满当当,连系口的藤绳都要多绕两圈才绑得住。 今天可谓是满载而归,不仅摘了家里已经快要吃完的面包果,还意外找到了稀罕的紫色浆果,两人心满意足地先回了集合的地方。 这会儿只有很少一部分的亚兽人回来了,更多的人还在林子里采集,空地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 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整理自己的兽皮袋,都是鼓鼓囊囊的袋子。 白羽先交了属于部落的那一部分,把紫浆果和面包果各分了一些出来放在部落公用的兽皮袋里,剩下的也没让祈芜变成兽形背回家。 兽皮袋里多是浆果,就算用树叶都分开包着了,但兽形奔跑回去容易颠簸,一路颠回去浆果非得全烂了不可,那就太可惜了。 白羽和乌晴说了一声,乌晴看了一眼他们的收获,笑着说你们家今天中午可以吃大餐了,白羽也笑着回了两句。 祈芜还有些不在状态,乌晴注意到了,还用眼神问了问白羽,白羽摇了摇头,意思是没大事,乌晴也没多问。 不多时,白羽与祈芜都和乌晴告了别,背着兽皮袋不紧不慢地步行往回走。 路上两人走得不快,反正不着急,饭早一会儿晚一会儿不耽误什么。 沿途遇到可以采集的野菜和菌子,白羽就停下来摘一些,放在交了公粮后又有了空余的兽皮袋里。 两人还找到了一些节节菜,这种菜不用煮,直接洗干净之后和烤肉搭配在一起吃着最好吃,爽口清脆。 回程的路上也有不少收获,兽皮袋再次变得满满当当的。 到家后,白羽忙着将采集来的东西都放好,往常这个时候祈芜应该会喝点水,坐着歇歇,今天却有些坐不住,躁动不安似的,在家里转了好几圈。 一会儿走到窗边往外看看,一会儿又走回来摸摸灶台上的碗,一会儿又蹲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放在门口的鞋,转来转去都快把自己转晕了。 白羽正在处理面包果,拿骨刃把外皮削掉,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果肉,切成块准备煮汤,余光看到祈芜在屋子里转悠心里便觉得好笑。 年轻人的心思,实在是挂在脸上一点都遮掩不住,还说不是和谁闹了别扭,这副模样分明是想要去找谁,却又拉不下面子的模样。 白羽心里门儿清,嘴上却不说话,这种年轻人之间的可爱事,大人没必要多管。 而祈芜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在门框上抠了两下,还是从角落里拿了几片干净的大树叶,挑了些最好的紫浆果包起来,用藤绳系好拎在手里。 “亚父,我出去一趟。” 白羽没问他去哪里,只是让他不要忘记回来吃饭,中午吃肉汤炖面包果,祈芜应了声“知道了”,便拎着那包浆果出了门。 平时去闻淮舟那里时,祈芜总是快步走着甚至小步跑着的,恨不得一步就能跨到对方的木屋前,今天步伐却有些犹豫,出了家门走了没多远就慢了下来。 靴子踩在泥地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丈量这条路到底有多长,平时可没有这种闲工夫和心思。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包紫浆果,紫浆果被树叶包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里面的果子一个个又圆又大,熟得透透的,捏一下就能挤出紫色的汁水,甜得能把人的舌头黏住。 闻坏粥没吃过紫浆果,他应该会喜欢吧? 祈芜想着想着脚步又停了下来,站在路中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甩了甩脑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走了好一会儿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前面就是通往闻淮舟木屋那边的小岔路了,祈芜正犹豫着要不要拐进去,没成想迎面遇到了才采集回来的红竹。 红竹一个人背着鼓鼓的兽皮袋,看样子也是刚从林子里出来。 一看到祈芜独自一人站在路上,附近也没有闻淮舟出没,红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快步迎上来,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连兽皮袋在身后甩来甩去都顾不上。 天呐,居然能遇上“野生”的小芜! 红竹走得这样急切,祈芜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快步上前:“红竹,你这是怎么了?” 红竹一把攥住祈芜的手,拉着他往远离闻淮舟家的方向走:“小芜,我有事想和你说!” 祈芜被他拽着,身子也被拉走了,转身之前还下意识地往闻淮舟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被红竹拉着走了两三步,他才想起来问:“怎么了呀?” 红竹可不敢在闻淮舟家附近说他想说那些话,与祈芜走了一会儿,确定四周无人,尤其是没有祭司之后才松了口气。 祈芜一开始还很担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走了一会儿,又见红竹疑神疑鬼的模样,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得好看,眼睛弯弯的,神采飞扬。 “小芜!你还笑我。”红竹皱了皱鼻子,拉着祈芜,自己又凑过去,“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你觉不觉得祭司……闻淮舟,他有时候对你有些怪怪的?” 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红竹心里也基本上想清楚了。 闻淮舟就是那种好朋友只能有他一个好朋友的霸道性格,所以总是若有似无地挡在祈芜与其他人中间,这样久而久之,祈芜不就只能和他好了? 这可不行!红竹一定要提醒祈芜才行。 祈芜听了红竹的话,顿时笑不出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3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