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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鹰似乎并不是想要进食,等确定野猪没气之后,它才再次凄厉的长嘶高鸣,脱力一般的躺在野猪旁边。 李悦舟惊疑:“阿兄,它俩是...都死了吗?” “这只巨鹰应该...还没有死。” 没死但也快了,巨鹰显然已经脱力,鲜血早已将它的翅膀染色,过了一会,李悦舟和卢昭野都有些站不住了,那只巨鹰才踉踉跄跄的重新站起来,迈着两条腿走到他们藏身的树下。 “阿兄......?” 这是在等他们吗?李悦舟有些不确定,但这巨鹰的动作着实奇怪。 卢昭野的眉心紧紧蹙起,低声问:“舟儿觉得...我们要下去吗?” 啊?问他啊? 李悦舟茫然,现在的情况也无法去翻看那本书,可他...... 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一股无形的引力指引着李悦舟,下去吧。 他捂住心口,轻咬下唇道:“我们...下去看看吧。” 心中有一种感觉,这或许正是那本书在指引自己,可从前并没有这种感觉...... 卢昭野点头,抱着李悦舟跳到树下,那巨鹰就看着他们,等李悦舟落地后,展开翅膀轻轻匍匐在地上。 “你...是想和我们说什么吗?” 这巨鹰的举动着实异常,李悦舟也有些害怕,可目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 巨鹰低低的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站起来展开双翅飞到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上。 等到了树上,它还转过头来看着李悦舟,再次发出短促的音节。 “阿兄,我们跟着它吧。” 李悦舟心中奇异,这巨鹰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心里的害怕散去一些,多了几分好奇,是要将他们带去哪里呢? 或许是因为翅膀受了伤的缘故,巨鹰的速度并不快,两人就在它的带领下往密林某处走。 穿过茂密的树林,又绕过藤蔓,小瀑布流下的溪水早已看不见,卢昭野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李悦舟敏锐的发现他的不对劲,干脆停下脚步说道:“阿兄,还是先给你换药吧,不能再硬撑了。” 他语气中是盖不住的担忧,卢昭野身上疼得厉害,便也没再拒绝。 那巨鹰见二人没有跟上来,也就一直静静的蹲在树上等着。 等到将卢昭野的衣服脱下,李悦舟才心惊得发现,哪里是没什么大碍,这伤口再不换药估计就得化脓了,到时候更严重。 “阿兄!” 李悦舟眼眶一红,差点又掉下泪来,他抿着唇从怀里掏出伤药,仔仔细细的给卢昭野身上每一处伤口都重新换上药,然后小心翼翼的包扎好。 卢昭野见他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口严重,但若是在天黑之前找不到藏身歇脚的地方,两个人都会有危险。 可看着李悦舟要掉不掉的通红眼眶,心中却只剩后悔。 “舟儿别哭,是阿兄的错。” 因为疼痛,卢昭野的嗓音都有些低哑,李悦舟不语,换好药后帮着他穿上衣服,才委委屈屈的说道:“没有怪阿兄...我知阿兄是不愿让我担忧,可如今这般,反而更多了几分愁思。” 他的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些许哭腔,这着实让卢昭野的心都要碎了,赶忙安慰道:“好好,是阿兄不该,阿兄以后绝对不会再这般瞒着你了。” 话音刚落,只听那巨鹰短促的低鸣一声,似乎是在催促。 “阿兄,我们快些跟上吧。” 天色明显已经有些昏黄,李悦舟担心若是再不快些,他们二人今晚真得在这密林深处过夜了。 两个人又跟着巨鹰断断续续的走了许久,天色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阿兄!快看!” 李悦舟的嗓音带着惊喜,卢昭野也看到了,在那茂密的灌木丛后,分明是一个洞穴。 洞穴极为隐蔽,如果不是巨鹰带路,恐怕难以发现。 巨鹰从树上飞下来,率先钻进那洞穴里。 李悦舟和卢昭野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激动。 拨开灌木丛,洞口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非常狭小,看样子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舟儿,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 卢昭野低声道,洞口处长满了杂草和藤蔓,往里瞧只能瞧见一片漆黑。 刚探进洞口,卢昭野就听到里面传来非常细微的声音,似乎像是某种...幼鸟? 他心中诧异,不动神色的保护好身后的李悦舟,慢慢摸索着往里走。 好在这段路并没有很长,两个人略微走了一小会就到了最里面,豁然开朗。 李悦舟瞪大双眸,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面别有洞天,竟然还有石桌和石椅,这不免让“奇遇”。 难道...这是他们的机缘? 李悦舟有些激动,低声说道:“阿兄,这里看起来有人居住过。” “对,但这石桌石凳上落了不少灰,想来是许久没人来过了。” 说得也是。李悦舟钻进去后四处瞧了瞧,随后目光便落到了更深处的地方。 巨鹰从那深处扑腾出来,似乎是在示意他们过去。 卢昭野让李悦舟待在外面,自己则往深处走。 一进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白骨,白骨呈现盘坐的姿态靠在洞壁上,旁边还放着一本书籍。 而在白骨旁边,有一个用树枝稻草做成的窝,窝里竟然有一只鸟。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幼鹰,但那幼鹰很奇怪,通身雪白色,与寻常的鹰大不相同。 在那幼鹰旁边还倒着几只,显然已经死亡多时。 巨鹰发出一声悲鸣,趴在自己的孩子旁边,竟然像是在落泪一般。 卢昭野无声的叹息,回头道:“舟儿,进来吧。” 等到李悦舟进来,同样被面前的景象惊到了。 “这是...你的孩子吗?” 李悦舟走上前,手掌轻轻抚在那只雪白的幼鹰小脑袋上,巨鹰亲昵的蹭了一下那只幼鹰,又蹭了蹭李悦舟的手掌。 巨鹰看着李悦舟,再次匍匐身子,鹰眼缓缓闭上,过了许久都没有睁开。 李悦舟心中大惊,轻轻推了一下那只巨鹰,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两个人也都明白过来了,这只巨鹰是在托孤。 “阿兄......” 卢昭野上前检查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这只巨鹰身上全是伤口...看样子像是被那只野猪所伤。” 说罢,他的目光又落到那只雪白幼鹰旁边的几只幼鹰身上,同样检查了一下,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看来是那只野猪杀死了它的孩子,只留下了这一只......” 悲伤的气氛在这小小洞窟中弥漫,李悦舟心里有些难受,他轻抚着已经断气的巨鹰,低声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它的。” 那只白色的幼鹰似乎也察觉到了母亲的离去,还很稚嫩的双翅扑腾着趴在巨鹰身侧,叫声娇嫩悲鸣。 李悦舟垂眼,抬起袖子擦拭掉眼泪,目光转到那具白骨上。 第一次见到白骨,他有些害怕,但又想到电视剧里的那些情节,心中忍不住有些敲锣打鼓。 这真的是...机缘吗? “怎么了?”卢昭野见他一直盯着那具白骨,思索片刻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在此坐化了,既然有缘遇见,待会给巨鹰和这位前辈都挖个坑入土为安吧。” 李悦舟点点头:“好,阿兄,你看那本书是什么?” 卢昭野自然也看到了那本放在白骨旁的书,只不过他觉得那是别人的东西,自己总不好随意乱拿的。 “不知。” 李悦舟挠挠下巴问:“我想拿过来看看。” 这时,那只白色幼鹰跌跌撞撞的扑到李悦舟怀里,冲着他嗷嗷叫。 “嗯?怎么了?” 李悦舟抱着毛茸茸的幼鹰,手感非常好,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幼鹰冲着那白骨的方向叫,随后从李悦舟的怀里跑出来,又跌跌撞撞的扑到那本书上。 “你是...想让我们拿这本书?” 李悦舟和卢昭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 “啾啾!” 明明是只鹰,但叫声却和一只小雀儿似的,卢昭野拉住李悦舟道:“我去拿,你别碰。” 那本书就在白骨旁边,卢昭野长臂一伸就拿到了,幼鹰见他拿到手,似乎是很高兴,扑到李悦舟怀里啾啾啾叫个不停。 “这是......” 卢昭野翻看了几页,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而李悦舟也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好奇的问道:“阿兄,这书是什么?” “是一本剑谱。” 他的嗓音莫名的有些颤抖,这让李悦舟有些稀奇,但心中也是一喜,看来真的是找到了机缘! “剑谱?” “嗯,与此鹰有关。”卢昭野翻开一页,低声念道:“鹰乃天之猛禽,振翅击长空,利爪裂金石,迅疾如风。吾观其姿态,悟剑之真谛,融其猛、厉、敏于剑招之中,创此剑谱,剑招需借鹰之息,合人鹰一体,方得其成。” 有些晦涩难懂的话听得李悦舟有些发晕,但他隐约明白,这似乎是一个需要人与鹰一同的剑谱。 他看着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雪白幼鹰,心中不免惊叹,那书中讲述了他爹的一生,但现在看来,卢昭野反倒更像是主角。 坠落山崖,获得秘籍,不正是那些武侠电视剧里主角的待遇吗? 卢昭野并没有注意到李悦舟的沉思,他还在翻看剑谱,本就有练剑功底,观摩起来并不算困难。 一招一式已经在卢昭野的脑海中成型,只觉此招若练成,必定凌厉,可比他先前所练剑法要再上一层。 卢昭野只觉的心神激荡,浑身的筋脉都在隐隐躁动,仿佛正在为此剑谱做准备。 “啾啾!”雪白幼鹰从李悦舟的怀里跳下来,扑腾着稚嫩的翅膀试图飞到卢昭野的肩头,但却在半路坠落,好在卢昭野眼疾手快将其托住。 “这幼鹰浑身毛发雪白,与他母亲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似乎很不相同。” 卢昭野思忖道,李悦舟也点点头:“阿兄,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日后肯定是要跟着你一同的。” “可以,舟儿来取吧。” 李悦舟歪头想了一会,幼鹰又扑到他怀里,两边“宠幸”。 “那便叫...拂霄吧,如何?你喜欢吗?” 前面是问卢昭野的,后面是问雪白幼鹰的。 卢昭野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念了下这个名字笑道:“很符合它母亲那时的英姿。” 雪白幼鹰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高兴的啾啾啾个不停,还主动将鹰喙蹭到李悦舟的脸颊边,极为亲密。 李悦舟抱着它,笑呵呵道:“那就叫你拂霄吧,以后你就要跟着我们啦。” 卢昭野将剑谱收起,不知为何,他见拂霄和李悦舟那般亲密度模样时,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也不知是从何而起,或许是因为对如今处境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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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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